系统空间內,寂静无声。
    那台工业母机刚刚停止运转,钻头余温未散。
    江夜手里捧著一根泛著冷冽幽光的钢管,眼神专注。
    这是是用高强度锰钢切削钻孔的枪管。
    桌案上,散落著早已打磨好的击锤、火镰、弹簧。
    “咔嚓。”
    隨著最后的一颗螺丝拧紧,一把线条流畅的步枪出现在江夜手中。
    並非落后的火绳枪,而是採用了更先进的击髮式构造。
    江夜暂时只能用改进型的燧石击髮结构替代,但配合米尼弹和线膛,这依然是这个时代的大杀器。
    江夜端起枪,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安。
    “搞定,试试响。”
    江夜退出空间,大步走向后山的靶场。
    王囤正带著一队死士在练刀,见东家手里拿著个怪模怪样的铁棍子,都停下了动作。
    “东家,这是啥兵器?烧火棍?”王囤挠了挠头,一脸憨傻。
    江夜径直走到一百米开外。
    那里竖著一块两寸厚的硬木靶子,上面还套了一层从黑风军那里缴获的铁甲。
    江夜將黑火药倒入枪管,塞入那颗特製的圆锥形铅弹,抽出通条压实。
    举枪,瞄准。
    三点一线。
    王囤等人屏住呼吸,虽然不知道东家要干什么,但那股肃杀之气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紧张。
    “砰——!”
    一声爆响,宛如平地惊雷。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紧接著是浓烈的白烟升腾而起。
    巨大的后坐力撞击著江夜的肩膀,但他纹丝未动。
    百米外。
    那块套著铁甲的硬木靶子猛地一震,木屑纷飞。
    “去看看。”江夜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淡淡道。
    王囤撒腿就跑,跑到靶子前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坚硬的铁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黑洞,边缘向內捲曲,显然是被巨力硬生生撕裂的。
    再看后面,两寸厚的硬木板直接被贯穿。
    王囤跑回来,看著那把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透……透了!东家,这是什么武器?”
    “这叫火枪。”
    江夜把枪扔给王囤,“以后,咱们的护院队,要扩编一支火枪队。”
    江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把枪虽然装填慢,但射程足有四五百米,精度极高。
    只要训练出一支纪律严明的火枪队,配合死士的近战掩护,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就是无敌的存在。
    不管是流寇还是正规军,都將是土鸡瓦狗。
    ……
    就在江夜沉浸在军工大业时,一匹快马直奔江家大院。
    “报——!”
    一名信使滚鞍下马,满头大汗,手里高举著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江先生,县衙急件!”
    正在院子里给糰子餵肉乾的江夜眉头一挑。
    县衙?沈砚秋?
    这小妮子怎么会突然发急件给他?
    江夜接过信,撕开封口。
    信纸上字跡有些潦草,显然写信之人心绪极乱。
    这一看,江夜乐了。
    “这哪是急件,分明是求救信。”
    信中內容很简单。
    江临郡郡守沈秉钧,沈砚秋的亲爹,要来了。
    青石县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
    流寇被灭,粮价平稳,最关键的是,县里秋收后,春耕量產千斤的消息,传到了郡城。
    沈秉钧既震惊又怀疑。
    於是,这位郡守决定亲自来看看。
    此时人马已经在路上,顶多三天就到。
    如果只是视察工作,沈砚秋倒也不怕,毕竟政绩摆在那。
    要命的是,她怀孕了。
    三个月身孕。
    虽然平日里穿著宽大的官袍看不出来,但若是朝夕相处,再加上孕吐反应,那是绝对瞒不过亲爹的眼睛。
    未婚先孕,对象还是个乡野村夫……
    江夜都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估计沈秉钧能当场气得脑溢血,然后拔剑把自己这个“姦夫”给砍了。
    “嘖嘖,岳父大人要来查岗了。”
    江夜抖了抖信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信的末尾,沈砚秋言辞恳切,甚至带著几分哀求,问他该怎么办,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躲。
    江夜轻笑一声,转身回屋,铺开宣纸,提笔挥毫。
    对於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丈人,江夜倒是有些期待。
    能教出沈砚秋这样有胆识有魄力的女儿,这沈秉钧想必也不是什么迂腐透顶的庸官。
    江夜笔走龙蛇,回信只有寥寥数语:
    “安心养胎,吃好喝好。”
    “天塌下来,夫君顶著。”
    写罢,江夜將信装好,递给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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