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缕天光透过窗欞,照在柔软的锦被上。
    沈砚秋在一片柔软的锦被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酸痛感,从身体上传来,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地转头,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只余下一片冰凉的褶皱。
    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如同失控的潮水,爭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脑海。
    他粗重的呼吸,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些近乎掠夺的动作……
    沈砚秋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眼中翻涌著羞愤。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將那股即將失控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一切都结束了。
    她撑著酸软的身子坐起,锦被从光洁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青紫的痕跡,触目惊心。
    那都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烙印。
    她垂下眼帘,不再去看,只是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床边的月白色罗裙,一件件穿好。
    沈砚秋走出房门。
    院子里,一派安寧祥和。
    江夜正斜靠在那张熟悉的摇椅上,悠閒地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早茶,神情愜意,仿佛昨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沈砚秋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般暴露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她走到江夜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挺直了背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江先生。”
    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昨夜之事,就当是一场梦。现在,希望江先生能兑现承诺,將神肥之法交予我。”
    江夜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她。
    她那张绝色的脸上带著事后的憔悴,反而比昨日初见时,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江夜点了点头,神色平淡。
    “那是自然。”
    他放下茶杯,从摇椅上站起身。
    “跟我来吧。”
    江夜领著沈砚秋,一路走出了江家大院,朝著村外的一处空地行去。
    那里,王囤和一队护院早已等候多时。
    在他们身旁,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数十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將那片空地占去了小半。
    “东家。”
    王囤见到江夜,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在看到江夜身后的沈砚秋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很快便低下头,不敢再看。
    沈砚秋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在那堆麻袋上。
    这就是……能解救江临郡数十万灾民的希望?
    江夜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走到一个麻袋前,隨手解开了系口的绳子。
    黑褐色的东西从袋口倾泻而出。
    沈砚秋走上前,蹲下身子。
    没有想像中的金光四射,也没有什么奇异的香味。
    眼前这东西,就是一堆黑乎乎的泥土,只是比寻常的泥土要鬆软许多,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类似於雨后草地的清香。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特异之处。
    沈砚秋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点神肥,在指尖细细摩挲。
    细腻,鬆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气。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就是她用自己的清白换来的东西?
    一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土?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江夜,那双凤眸里满是浓浓的怀疑与质问。
    “江先生,这就是你说的神肥?”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失望而微微颤抖。
    “这东西……能让冰封的冻土发芽?”
    江夜知道她的不解和疑惑,他脸上露出一丝淡笑,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麻袋,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可以带走了。”
    “至於信与不信,用与不用,那是沈大人的事。”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砚秋的心上。
    事已至此,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付出了那样惨痛的代价,难道就因为这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將它弃之如敝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必须试一试。
    这是清河县百姓唯一的活路,也是沈家满门唯一的生机。
    沈砚秋缓缓站起身,她心中虽无半分底气,可脸上却恢復了属於清河县令的果决与冷静。
    她朝著村口的方向,打了个清脆的响哨。
    早已等候在村外的李忠,立刻带著一队衙役和十几辆板车,快步赶了过来。
    “沈姑娘!”
    “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车,即刻运回县衙。”沈砚秋声音清冷。
    “是!”
    李忠挥手示意手下的衙役上前搬运。
    一时间,空地上人声鼎沸,衙役们两人一组,吃力地將一个个沉重的麻袋往板车上扛。
    沈砚秋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看著这一切。
    直到最后一袋“神肥”被装上车,她转过身,深深地看了江夜一眼。
    她终究什么都没说,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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