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98 国王换了只手
    “非常多的军队,他们正朝我们这边衝过来!”
    渔夫跌跌撞撞地跑到苦桥的塔楼前,一脸慌张的报信。
    他的慌里慌张,只换来日常在此閒逛的洛伦特·卡斯威爵士的嗤笑:“慌什么?就算真的有军队,也不过是从我家的桥上经过,还能抢我们不成?
    ”
    他曾被提图斯抽过嘴巴,至今仍能见著伤口的留痕。
    强撑著训完话,从父亲那里听说过南方正在打仗的他其实也有些张惶,准备往塔楼后的堡垒里躲去,警钟便已倏然敲响。
    足有上千人的骑兵队先一步来到苦桥边上,镇静自若、有条不紊的从桥面上陆续跨过曼德河。
    原本驻守在此的卡斯威家的卫兵早都跑光了,根本没有人敢阻拦他们过河。
    当头的是橙金底色的黑堡旗帜,它在风中猎猎作响,骑兵们手持军用骑枪、
    长剑与长柄战斧,驾驭著座下的战马,如潮水般涌过苦桥。
    卡斯威家族的卫队不过区区几十人,领主又完全没有居安思危、提前召集领地士兵和下属骑士的准备。
    谁又能知道呢?
    在高庭传信中“已被逼退”的起义军,居然能如此高调?
    卡斯威的卫兵们根本无法抵挡成建制的军队袭击,而且对方还都是骑兵。
    措不及防下,另一端的桥头,刚匯集起来的几十个卫兵一下子就被杀散,卡斯威家的堡垒大门也很快就被人撞开,喊杀声瞬间淹没了曾经平静的苦桥。
    去年的今天,就在这一扇门前;
    女郎美丽的容顏和桃花交相辉映,都是那么的红艷魅惑;
    如今到了春天,那女郎的面容又去了哪儿?
    只剩下当初的桃花,依旧在春风里微笑。
    诗兴大发的星梭城诗人提图斯·培克此番故地重游,特意挑选了老罗利当年的铁匠石头屋,作为自己指挥发令的地方。
    邓肯爵士被派往苦桥的库房,搜索卡斯威家的歷代积蓄。
    今天,它们还是卡斯威的积蓄,到了明天,那就是提图斯的战利品、大人们的分赃物、起义军的丰厚搞赏。
    而被伯爵大人夸讚美貌的温妲女爵士带著一脸灿然的笑容,领了一队人进入塔楼后的堡垒,处理那些提图斯大人不屑一顾的小角色。
    一把匕首,两次切割。
    苦桥领主老卡斯威和他的儿子,被杀人真的不眨眼的白鹰女士面染红晕、灿笑著割喉致死。
    一如数日前的白园城骑士弗雷德·怀特。
    如何减少仇视你的人?
    当然是把握机会,乾净利落的除掉他。
    当时的起义军里,除了温妲、帕克等寥寥数人,並没有人知道卡斯威家族究竟是得罪了谁,连被俘、赎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葬身於一次“意外的火灾”。
    等卡斯威堡垒內的火势被控制住,明火熄灭,烟气裊裊,星梭城与风暴地的联军便即离开此地。
    苦桥又再次恢復了平静。
    它也不得不平静。
    起义军的这一次“路过”,快捷、高效,而又目標明確。
    其中骑兵团出了大力,以提图斯为首的骑兵將领拿到了他们应得的一份收穫。
    星梭城伯爵最高兴了,花別人的金龙,长自己的面子,赏麾下的战士,贏勇者的忠心,何乐而不为?
    起义军的部队突破了卡斯威家族的“防御”,抄了他们的库房,却未对这里的平民造成过多伤害。
    也是,光从卡斯威家库中搜到的財產,就够他们分了。
    劳勃持续缺席,提图斯大帅的威望在军中直线上升。
    经此一役,一万两千人的义军给自己在南境的行程留下最后一个註脚,终於杀出了河湾地。
    他们继续向西北启程,下一个目標,就是河间地的石堂镇,他们会在那里进行补给————
    在劳勃一世和提图斯大人这边,他们自然视己方为剷除暴君的正义之师,也即是“劳勃起义军”
    而在君临、在红堡,他们则被统称为“劳勃逆贼的叛军”,一伙胆大妄为的反叛之徒。
    叛乱之前,到叛乱之初。
    伊里斯二世的国王之手,一直都由长桌厅伯爵欧文·玛瑞魏斯担任——一个以铺张浪费,善於迎合国王,諂諛君主出名的宫廷老臣。
    身为王国首相,渐已力不从心,自觉並不適合担当此职的欧文·玛瑞魏斯伯爵不敢向他的国王递交辞呈。
    他硬著头皮,对外宣布:
    谷地、河间地、北境、风暴地的“起义”为非法。
    並下了定义:劳勃·拜拉席恩、艾德·史塔克、霍斯特·徒利与琼恩·艾林等人的行径,是为叛国罪。
    不久后,他又加上了以一己之力和一个家族为赌注,“全权代表”河湾地反抗势力的提图斯·培克的名字。
    同时,欧文首相还密信传达与他熟络的河湾地大小领主们,暗中悬赏叛军首领、也就是劳勃一世等人的项上人头。
    但在君临內部,他则反其道而行之,极力打压任何关於“起义军”或“叛军”的消息—
    效果有限。
    主要是跳蚤窝那里无人可管,各种或真或假的传闻流传得大街小巷,到处都是。
    由於欧文·玛瑞魏斯的自欺欺人与无能,似乎致使王国的叛乱势头日益壮大,渐成“怒火燎原”之势。
    多疑又神经质的伊里斯二世开始怀疑他的国王之手,念叨这老傢伙是不是故意在为叛党爭取时间?
    “陛下,冤枉啊!我跟叛军的首领从来不曾来往,我又怎么会暗助他们?”
    这段日子过得艰难,本来精神抖索,乐於爭权夺利的老人家又似苍老许多。
    欧文首相生气地瞪了一眼法务大臣、財务大臣,哪怕两人早已乖的跟兔子一样,再不敢乱进什么谗言。
    老欧文面向铁王座,对著质疑他的国王陛下,卖力的解释著:“谁不知我欧文·玛瑞魏斯一直都对陛下忠心一片,我可是王国的首相、陛下的国王之手,天然便站在陛下这边,您可千万不要听信小人的诬陷啊!”
    他不提王国首相、国王之手还好,一提,国王就有点抓狂。
    伊里斯二世曾令高庭的梅斯·提利尔干掉风息堡的劳勃·拜拉席恩,结果,高庭公爵回信说什么“逼退了叛军”、“正在前往风暴地摧毁叛军根基”之类的废话————
    这根本不是伊里斯想要的!
    难道,这不是河湾地在阴奉阳违?
    念及高庭的废物公爵,再望向同样来自河湾地的废物首相欧文·玛瑞魏斯,他就憋不住火:“老东西,你们河湾地最没用了!”
    在伊里斯二世的怒气中,严重瀆职的欧文·玛瑞魏斯伯爵被摘掉了“国王之手”的帽子,剥夺了玛瑞魏斯家族在曼德河中段的长桌厅领地、他的领主爵位和一应头衔封號。
    一家老小被国王下令流放,驱赶至东大陆去。
    他挺不幸的,在错误的时机成了疯王的首相,他也有够幸运,至少疯王见他太老,没有直接宰了他泄恨。
    即便已被剥夺家业、“革去出身以来所有功名”,又给赶到遥远的厄斯索斯大陆,欧文·玛瑞魏斯一家若能等到后面大陆的局势出现转机,也未必没有被捞的机会————
    这只废“手”苍老无力不经事,国王自然要想办法,换一只更强壮的“新手”用。
    接替老首相的人选,是年轻气盛的巢堡伯爵、雷加王子的亲密挚友“红髮的”琼恩·柯林顿。
    伊里斯国王似乎需要有人能够媲美劳勃·拜拉席恩的年青与活力。
    作为王太子的密友,年纪轻轻就成为“国王之手”的琼恩·柯林顿向来认为,多恩的伊莉亚公主配不上他的“银王子”,因为伊莉亚·马泰尔一直都太过虚弱和病態。
    可是史塔克家的莱安娜?
    好罢,琼恩不会说出“王太子又失了智”之类的话。
    总之他亦不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替代人选。
    不过,“红髮”琼恩先管不了那些。
    他眼下的目標,是在雷加不在的日子里,替王国拨乱反正。
    阻止,甚至干掉他的封君,那个正在河湾、河间两地兴风作浪的风息堡公爵、偽王——劳勃·拜拉席恩!
    “红髮”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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