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不需要再多的言语。
    两人立刻混战在了一起。
    ……
    另一边。
    赤炎国。
    將军府。
    此时虽是深夜,但主殿內依旧灯火通明。
    孟渊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显得焦躁不安。
    “怎么还没回来?”
    他时不时看向门口。
    按理说。
    以母亲炼虚境五重的修为,去杀一个刚受重创的紫顏姬,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哪怕紫顏姬全盛时期,也不过是化神巔峰。
    这中间隔著天堑般的差距。
    根本不可能有意外。
    可是。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
    “难道是路上耽搁了?”
    孟渊皱眉。
    就在这时。
    砰!
    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著烧焦的臭味,瞬间涌入殿內。
    “谁?!”
    孟渊厉喝一声,手按在腰间佩剑上。
    但下一秒。
    他看清了闯入者的模样,瞳孔猛地一缩。
    “娘?!”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佝僂的身影。
    衣衫襤褸,浑身是血。
    原本花白的头髮被烧焦了一大半,露出满是水泡的头皮。
    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被烈火炙烤过。
    整个人看起来悽惨无比。
    她就是孟渊的母亲,幽罗阴!
    “快……”
    幽罗阴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沫:“紫阳……紫阳復生丹!”
    孟渊大惊失色。
    连忙衝过去,一把將她搀扶进內室。
    他手忙脚乱,打开床头的暗格。
    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倒出一颗散发著紫色晕光的丹药,餵进幽罗阴嘴里。
    又运转灵力,帮她化开药力。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幽罗阴急促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脸上那种死灰般的顏色,也稍微褪去几分。
    “呼……”
    她长出一口浊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怨毒:“这条老命……总算是捡回来了。”
    孟渊端来一杯灵茶,递到她嘴边。
    等她喝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黑石城,还有隱藏的高手?”
    “紫顏姬就算临死反扑,也不可能把你伤成这样啊!”
    幽罗阴握著茶杯的手在发抖。
    只要一想起那个年轻人的脸。
    她就恨得牙痒痒。
    “不是紫顏姬。”
    她咬牙切齿:“是一个青楼玉郎!”
    “青楼玉郎?”
    孟渊愣住了,“娘,你是不是糊涂了?那种地方的男人,除了会伺候女人,还能有什么本事?”
    “你懂个屁!”
    彭!
    幽罗阴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那小子邪门得很!”
    “表面上看只有筑基期,实际上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他不仅肉身强悍,刀法霸道,更有一把古怪的伞形法宝!”
    提到那把伞。
    幽罗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老身的全力一击,竟然被那把伞硬生生挡了回来!”
    “还有那诡异的麻痹感……”
    “若不是老身果断自爆储物袋,又燃烧精血化龙逃遁,恐怕今日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闻言。
    孟渊是听得心惊肉跳。
    连母亲这样的强者,都被打得如此狼藉。
    那人的实力,至少也是炼虚境,甚至更高!
    “黑石城竟有如此高手……”
    孟渊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阴沉下来:“前几日攻城,我军莫名其妙大乱,就是突然下了一场怪雨。”
    “看来,这小子就是黑石城的底牌!”
    “上次害我损兵折將,这次又伤我母亲……”
    “娘,此仇必须报了!”
    幽罗阴靠在床头,愤恨无比:“老身现在这副鬼样子,拿什么报仇?”
    “本命龙魂受损,一身法宝尽毁,连那根祭炼了百年的蛟龙骨杖也没了!”
    说到激动处。
    她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
    “娘!您別急!”
    孟渊连忙帮她顺气,“咱们对付不了,不如去求冥河龙王大人?”
    “只要龙王大人出手,別说一个小小的玉郎,就是把整个黑石城抹平也是易如反掌!”
    “蠢货!”
    幽罗阴呵斥道,“龙王大人此刻正在天澜府布局大事,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若是坏了大人的计划,咱们母子俩死一万次都不够!”
    “那……那该如何是好?”
    孟渊急得团团转,“您伤得这么重,若是那紫顏姬趁机反攻……”
    “慌什么!”
    幽罗阴眼中闪过一道凶光,“老身虽然肉身受创,但根基未毁。当初冥河龙王復活老身时,曾传授过一门《血河经》。”
    “这功法霸道无比,只要有足够的『引子』,就能在极短时间內重塑肉身,甚至更进一步!”
    孟渊大喜:“那太好了!需要什么引子?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灵石矿脉,孩儿就算把赤炎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给娘找来!”
    幽罗阴露出嘴里,仅剩的几颗黄牙。
    “不需要那些死物。”
    “我要活的。”
    “一百个。”
    “一百个什么?”孟渊问。
    “一百个妙龄女子的心肝。”
    幽罗阴伸出乾枯的右手,虚空抓了一把:“必须是元阴未失的处子。”
    “取她们心头那一点热血,匯聚成池。”
    “老身泡在其中,只需七日,便可痊癒!”
    孟渊呼吸一滯。
    一百个活人祭祀?
    这在凡俗世界,可是大忌。
    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民变。
    甚至招来,正道宗门的围剿。
    但看著母亲悽惨的模样,和眼中那种对力量的渴望。
    孟渊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冷酷。
    “好。”
    他点头:“別说一百个,就是一千个,孩儿也给娘弄来!”
    “只要娘能好起来,杀几个贱民算什么?”
    说罢。
    他转身大步走出內室。
    来到前厅。
    “来人!”
    一个长著狗头人身的军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正是孟渊的心腹,苟军师。
    “大帅,有何吩咐?”
    苟军师一脸諂媚。
    孟渊冷冷地看著他:“传我军令。”
    “即刻封锁全城。”
    “从城中百姓家里,搜罗一百名妙龄女子,送到府上来。”
    “记住,要年轻漂亮的,还没破身的那种。”
    苟军师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大……大帅?”
    他支支吾吾道:“咱们刚打完败仗,军心不稳,民怨沸腾。”
    “这时候要是再强抢民女,恐怕……”
    “恐怕会激起兵变啊!”
    “而且赤炎国主那边,也不好交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苟军师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三圈。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孟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眼神凶戾如恶鬼。
    “我让你去,你就去!”
    “哪那么多废话?”
    “兵变?谁敢变,我就杀谁!”
    “至於国主……哼,等我娘神功大成,这赤炎国以后姓什么还不一定呢!”
    他凑到苟军师耳边,阴森森地说道:“苟军师,你家里好像有三个刚成年的女儿吧?”
    “还有那几房新纳的小妾,听说也很水灵?”
    苟军师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两条腿瞬间软了。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
    “若是今晚子时之前,凑不齐一百个数。”
    孟渊鬆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就先拿你家里人充数。”
    苟军师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我去!我去办!”
    “属下这就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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