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谨脚步不停,朝著大牢走去,司卫们面面相覷,没人敢上前阻拦。
    司卫一看拦不住,转头往后院跑去。·····
    大牢內,潮湿的霉味混杂著铁锈气息瀰漫在空气中,萧景渊倚著墙坐著,脊背依旧挺直,並未因身陷囹圄而显得狼狈。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牢的死寂。
    萧景渊缓缓抬眼,目光越过牢栏,见来人是宇文谨,他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微微敛了敛神色,依旧保持著倚墙而坐的姿態,静待对方开口。
    宇文谨死死盯著牢內的萧景渊,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任天野果然油滑,我还以为,他会忍不住对你用刑,让你吃些苦头。”
    “没想到,你倒好,在这阴暗的大牢里,竟还能这般安稳坐著,倒是舒服。”
    萧景渊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了这话,既没辩解,也没动怒,只是沉默著,仿佛宇文谨的嘲讽与他毫无关係,周身依旧透著那份沉毅的气度。
    “怎么不说话?”
    “如今这整个上京,谁不在议论?说那镇守漠北、战功赫赫的战神萧景渊,竟为了迎娶新欢,狠心拋弃了等了他整整三年的表妹。”
    “雍王殿下这般费尽心思散播流言,与其在打牢门前逞口舌之快,倒不如想想,如何让你设下的局,能瞒得过所有人。”
    眾人的议论,不过是你想看到的戏码,用来搅乱人心,也用来试探海棠。
    “海棠不会信的,我与她之间,无论你耍多少手段、永远也別再想插进来。”
    宇文谨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更沉:“萧景渊,你得意什么?”
    “囡囡爱的人始终是我,她不过是与我赌气,才会答应和你订婚,你真以为她心里有你?”
    萧景渊听著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宇文谨因激动而扭曲的脸,隨即缓缓垂下眼,始终一言不发。
    任天野听到手下匯报,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一脸阴鷙的宇文谨。
    再看大牢里,萧景渊单腿微屈,手隨意搭在膝头,低垂著眉眼,既没看宇文谨,也没理会赶来的任天野,那份从容的气度,与门外的剑拔弩张格格不入。
    宇文谨回头,目光扫向刚走近的任天野,周身的阴鷙未散,声音压得极低:“任指挥使,整整一日了,孟家小姐的案子查的如何?”
    任天野躬身頷首,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小声回道:“回王爷,昨儿臣审了整整一天,可萧世子从头至尾都极不配合。既不肯认下罪名,也拿不出能洗清嫌疑的实质证据。”
    “臣夹在中间,实在是为难得很。”
    “若是今日这案子还没有进展,臣只能如实回稟陛下,交由陛下定夺了。”
    宇文谨一听,出声质问道:“任指挥使,若是用嘴问有用,还用送来你们镇抚司吗?”
    “进来镇抚司的每一个犯人,该如何审问,还需本王教你吗?”
    “王爷息怒,臣…… 臣並非有意怠慢。只是萧世子身份特殊,又是陛下亲点的要犯,臣若是贸然用刑,怕届时不好向陛下交代啊。”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他不肯开口,便想办法让他开口!若是任指挥使觉得为难,本王亲自来审。”
    任天野立在原地未动,语气沉凝:“既如此,雍王做主审,臣无异议。只是案件交接需按规矩来,还请王爷出示陛下手諭,臣即刻便將萧景渊交由王爷处置。”
    宇文谨盯著任天野,沉默了好半天,目光却落在大牢里的萧景渊身上。
    他心里清楚,有任天野拦著,又拿不出手諭,今日是动不了萧景渊了。
    可看著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偏生咽不下这口气 ——
    既然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激不起波澜,那不如专挑他在意的事说,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能一直这般无所谓。
    於是他转头看向大牢里的萧景渊,开口道:“萧景渊,你有本事,就別招供,你就好好在这待著,借著这个功夫,本王定然会和囡囡好好培养感情。”
    “果然,打蛇打七寸,这次宇文谨是捏住萧景渊的死穴了。”
    萧景渊猛地抬起头,原本平静的眼底翻涌著骇人的寒意,冷硬的声音没一点温度,连装都懒得装了。
    对著宇文谨道:“宇文谨你要还是个男人,有什么手段你就冲我来,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定要弄死你?”
    宇文谨听后,完全没將一旁的任天野放在眼里,目光死死锁著萧景渊,笑声狂妄又刺耳:“哈哈哈哈,萧景渊啊,萧景渊,那晚我同你怎么说的,你要是放了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本王告诉你,穆海棠是我的女人,日后她的床榻之上,日日夜夜只会睡著本王。
    宇文谨已经被穆海棠成功气疯了,他现在也想让萧景渊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
    萧景渊一听,周身的沉稳瞬间崩裂,再也无法维持半分淡定。
    他猛地起身,脚下发力,飞身一跃,带著满腔怒火,一脚狠狠踹向牢门!“哐当” 一声巨响,牢门连同一侧的铰链被硬生生踹飞出去。
    周遭司卫纷纷拔刀戒备。
    萧景渊周身裹挟著骇人的戾气,囚服也难掩他此刻的暴怒,他死死盯著脸色微变的宇文谨,咬牙道:“你动她一下,你试试。”
    宇文谨的眼神里满是挑衅,他就是也要让他疯,让他失去理智。
    他看著萧景渊语气带著刻意的炫耀:“不稀罕?她不稀罕也得稀罕!如今你和你那个表妹不清不楚,闹得人尽皆知。”
    昨晚可是我守在她身边,温言软语安抚了她。········
    “你找死!” 萧景渊话音未落,人已衝出大牢。
    囚服下劲风掀起,他五指成爪,直取宇文谨面门。
    宇文谨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避开,“萧景渊,你敢以下犯上!”
    “犯你又如何?你覬覦我妻,我难道还得供著你不成?”
    话落二人便打斗在了一起。
    这次,宇文谨对上萧景渊,並没有如那一日般,落了下风。
    反而和他打的不相上下。
    任天野站在一旁,目光在缠斗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镇抚司,司卫只听任天野的调遣,此刻他不开口,一眾司卫便都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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