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谨深吸一口气道:“母妃,你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我们已经很被动了,以前父皇不会想著打压我们,可你现在看看,我都告诉你了,別急,別急,父皇他现在人好好的,头脑清醒,身体也无碍,我们现在就是暗中积聚力量,要么按兵不动,要么一击必中。”
    “我跟你,跟舅舅早就说过,不要慌,有些事,不要做的太明显,你们以为父皇真的老糊涂了?”
    “母妃,为什么你就是不懂?”
    宇文谨满是无奈,“当年您斗倒了皇后,斗倒了后宫无数妃嬪,执掌后宫这么多年,可您掌著凤印又如何?”
    “您依旧是贵妃,只是个妃位,凤仪宫空置了这么多年,父皇有说过让您入主中宫吗?”
    “你说的对。” 玉贵妃指尖抚过袖口的金线纹样,语气里满是涩然。
    “就算如今后宫里眾人以我为尊这么多年,我终究还是个妃位。”
    “你父皇心里,无论过去多少年,都只有那个女人 —— 哪怕她已经死了这么久,凤仪宫还跟从前一样,你父皇每月初一十五,照旧会去那待上半日。”
    “所以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你和太子都是他的亲生儿子,太子一出生就是储君?哪怕他是个病秧子,你父皇还是让人四处寻访名医、搜罗奇药,特意在东宫修了汤泉宫,让他整日泡药浴养著。”
    “就因为那孩子是那个女人生的,他就当眼珠子似的疼著护著。”
    玉贵妃声音发颤,眼底翻涌著不甘,“那我呢?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的两个儿子,凭什么就得不到他的宠爱,得不到他的看重?”
    “你自小就优秀,哪一样比太子差?你弟弟就更不用说了,长这么大,你父皇主动去看过他几次?”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活著的时候我爭不过她,后来她香消玉殞,骨枯黄土,凭什么还能压我一头,让你父皇记掛这么多年?连凤仪宫都不肯让旁人踏进一步?”
    宇文谨望著她眼底翻涌的执念,只觉得心头髮沉,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又开口:“母妃,您能不能別钻那牛角尖了,活人是永远爭不过死人的。”
    “您现在听我的,千万別轻举妄动,更別去碰穆家那丫头。”
    宇文谨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拳,指节抵著手心几乎要嵌进肉里,怪不得那晚她不把他放在眼里,原来她想嫁太子。
    他底掠过一丝冷意:“她想做太子妃?那是白日做梦,我的雍王妃,她穆海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玉贵妃盯著自己儿子,眨了好几下眼才找回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惊惶:“你…… 你竟然真的看上那丫头了?”
    “谨儿,你別傻了!”
    “她把你玩弄於股掌之中,先前对你的那些好全是装的!她是有用,可你们之间,除非她非你不嫁,不然 —— 她想嫁谁,不能嫁?”
    玉贵妃冷笑一声:“你不是都说了嘛,穆怀朔要亲自替他女儿挑夫婿。你如今就是去求你父皇赐婚,都没用?”
    “穆怀朔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了他女儿逆天改命的时候,你和太子之间,他怎么可能选你?”
    除非。~~~
    镇国將军府。·····
    穆海棠回来以后,就通知穆管家,告诉他將军府从现在开始闭门谢客。
    无论谁来找她,都统一口径,就是她得了风寒,在府中静养,无法见客,吩咐完以后,她泡了个热水澡,接著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等她醒来后,月亮都出来了。
    窗欞外漏进几缕清辉,落在床幔边角,把淡青色的锦缎染得发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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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海棠没起身,只懒懒地转了个身,胳膊搭在微凉的枕头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忍不住在想:“萧景渊到底去哪儿了?”
    是真如她想的那般,去了边关吗?
    她轻轻嘆了口气,翻了个身对著帐顶,她还不知道,此刻她心心念念的人,正裹著一身风尘,在夜色里继续赶路 ——
    风隱看著自家世子爷,眉头紧拧。
    “世子,”风隱上前半步,伸手拦在马前。
    “前面就有个能打尖的客栈,今晚说什么也得歇下。您再这么没日没夜地赶,人还没到地方,怕是黄土都埋到截了。”
    萧景渊勒住韁绳,哑声开口:“不过是多赶几日路,哪就到埋黄土的地步。” 话虽硬气,却难掩疲惫。
    风隱见他鬆了口风,赶紧上前扶住马腹:“世子,咱们歇一晚,明日卯时再启程,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风还在耳边吹著,带著山野间的凉意。
    “罢了。”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著几分妥协,“歇一晚,养养精神在赶路。”
    说罢,他轻轻夹了夹马腹,朝著不远处亮著灯火的客栈走去。
    二人进了客栈,风隱喊店小二要了两间上房,再备些热食,送到房里。”
    风隱又跟店小二嘱咐了几句,特意让后厨多燉了个汤,才快步跟上。
    推开门时,就见萧景渊已卸下腰间佩剑,正坐在桌边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连外袍都没来得及脱。
    “世子,您先歇会儿,我去打盆热水给您擦把脸。” 风隱说著就要转身,却被萧景渊叫住。
    “吃食不用复杂,两碟小菜、一碗热粥便够。你去跟店小二说,让他们儘快烧些热水送来,我得洗洗。”
    他看向同样满脸倦色的风隱,语气稍缓:“你也累了,一会儿吃完东西就回隔壁房歇著,不用在这儿守著。明日还要赶路,养足精神才好。”
    风隱听了这话,忙躬身应道:“属下晓得了,世子您也早些歇息。”说罢便转身去吩咐店小二备食烧水。
    不多时,热水和简单的吃食都送了来。
    萧景渊隨意吃了几口,便借著热水洗去一身风尘——
    待他躺到床上,他忍不住在想穆海棠此时是否已经睡了,她睡不著的时候会不会如他一般想他。
    指尖在枕侧顿了顿,抬手从贴身的里衣內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整齐的素色帕子。
    萧景渊摩挲著帕角的海棠花,一声轻嘆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之所以亲自去边关见穆怀朔,就是因为两人的婚事怕是没那么容易。
    穆怀朔这个人重信守诺,他给自己女儿选的人,想必是极合心意的,他是武將,单这一点,他怕是就不会同意。
    可不管如何,穆海棠他是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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