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青,別以为你躲在你娘的怀里我就不敢对你如何?”
    “怎么样,刚刚生死徘徊的边缘,是不是很舒服啊?”
    “有本事你就寸步不离的跟著你娘,再敢来招惹我,我直接掐死你。”
    “等你娘来,你的身子都凉透了。”
    穆婉青没想到,一向软弱可欺的穆海棠,今天竟然一反常態,一人对上他们全家。
    她气疯了,本来以为自己爹娘来了,定然可以收拾了她。
    没想到,穆海棠今天这是疯魔了,连她祖母都敢骂,骂完她祖母,骂她父亲。
    真是欺人太甚,难不成,他们穆家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治的了她?
    她还就不信了,这是去见了陛下,就敢如此张狂,她气的大叫一声:“啊~~”
    “穆海棠,你这个贱人,贱人,爹,你杀了她,快杀了她。”
    “够了,你闭嘴吧。”穆怀仁大声呵斥穆婉青。
    “去,都回自己院子去。”
    “来人,先把老夫人抬回去。“
    说完,他把目光扫向跟过来的所有下人:“今日之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不然我就把他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
    “下人们噤若寒蝉,都小声说著不敢。”
    二房一家也被方才发生的事儿震惊不已。
    二老爷本来还想要说话,却被二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接著,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穆海棠,拉著二老爷和自己女儿就往回走。
    看到二房和下人们纷纷离开。
    穆大夫人猛地揪住穆怀仁的袖管,金镶玉的步摇晃得人眼晕:“回去?你有没有搞错?”
    “她方才可是要溺死青儿,你就打算这么放过这个小贱人?“
    “住口!“穆怀仁反手就是一巴掌,翡翠扳指擦著大夫人鬢角甩在她脸颊上。
    “啪。”的一声脆响。
    大夫人捂著火辣辣的脸踉蹌后退,满脸不可置信:“穆怀仁!你竟敢打我?“
    穆家大老爷看著自己的夫人,怒气瞬间飆升,平时看著是个精明的,今日竟然如此糊涂。
    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冲道:“打你又如何?无知蠢妇。“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没事找事?“
    “还有你。” 说著把目光看向穆婉青:“为何让你在祠堂禁足?是为了让你反省。”
    “可你反省了吗?你若真是反省了,怎会出现在这?”
    “都给我滚回去!“
    “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爹?你还是不是我爹?女儿受了如此委屈,你非但不帮女儿討回公道?”
    “你竟然还怪我?”
    “青儿,別说了,我们走。”穆大夫人恢復了一丝理智,拽著穆婉青往院外走。
    大夫人带著穆婉青走后,眨眼间,丫鬟婆子们连滚带爬的退了个精光。
    院子里只余两个浑身是伤的丫头、和满身戾气的穆海棠,还有负手而立的穆怀仁。
    穆海棠倚著廊柱慢条斯理地拍掌,啪~啪~啪:“穆怀仁,我倒是小瞧了你。”
    “原以为你是个迎风吃屁的草包,却不想是扮猪吃虎的行家——”
    她的尾音拖得又长又冷,“这些年你藏得够深啊?”
    穆怀仁负手而立,看著眼前满眼戾气的穆海棠。
    呵呵……” 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自嘲。
    我真是没想到,“我玩了一辈子鹰,倒叫鹰啄了眼。”
    袍袖在风中微动,他抬眼时,目光落在她手中染血的鞭梢上。
    “若论隱忍,你这丫头倒是厉害,多少年了,你装可怜,扮柔弱,在这府里吃尽苦头,受尽委屈,蒙蔽了所有人。”
    穆怀仁盯著她,突然沉声发问:“你不蠢,就该知道我们苛待你。”
    “可为何你父母回京探看,或是通信时,你从不提及自己的处境?“
    穆海棠扯出抹冷笑,眉峰挑起:“你说呢?自然是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
    “就算告知你父母,也不至於送命。“穆怀仁挑眉。
    “未必。“她指尖蹭过鞭柄上的血渍。
    “我是圣上留下的质子,穆家是他选的落脚处。我爹纵有十万个不乐意,也得接旨不是。”
    “他手握东辰五十万兵权,哪个帝王能睡得安稳?”
    “五十万大军啊...“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少年人不该有的苍凉,“连给亲生女儿留两个护卫都不敢。多留一个人,就是对陛下的猜忌。”
    “若因此让君臣生隙,大凉趁机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原主明白,所以从小到大都报喜不报忧,原主的父亲也明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怎么可能真的不闻不问。
    他们都在等,等她及笄,等她能出嫁。
    可原主上辈子却偏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宇文谨。
    原本的出路也生生变成了死路。
    上辈子原主跪在父亲面前,哭著说要嫁给宇文谨的时候,哭著说这辈子只求他这一次的时候,他爹明知结局,却终是如了女儿的愿。
    因为他深知,他欠女儿的,女儿为了他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一切。
    穆海棠嘆了口气,继续对著穆怀仁说道:“我打小就明白,跟父亲哭诉没用。“
    “就算他递了摺子,我定会被接入宫中。”
    “可宫里是什么地方?“
    她睫毛颤了颤,抬眼时目光如刀。“
    “你们穆家折磨我,至少不敢下死手——不然你的女儿把我推下荷池,你也不会让她禁足反思了。”
    “但宫里那些贵人,想让我死,有的是无声无息的法子。”
    “就算他们不动手,那大凉呢?北狄呢?”
    “我若死在宫里,是离间皇上和我爹最好的一步棋。”
    “就算我死了,我爹认了,可皇上还敢真的信我爹吗?”
    “同样,我爹,一个被天子猜忌的武將...下场如何,还需我明说?”
    风吹过庭院,捲起她散乱的髮丝。
    她忽然抬手理了理鬢角,语气轻得像说家常:“我一个人扛下这所有,能换我爹娘兄长平安,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不是吗。“
    穆怀仁听完这番话,袖中手指猛地攥紧,连带著心尖都在发颤。
    他內心忍不住腹誹:她当年才多大?竟有如此心性。
    原以为抱上那贵人的腿,把她养废了才好拿捏。·····谁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仅没把人养废,反倒当了磨刀石,铸就了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这可如何是好。
    正所谓忍字心头一把刀,她小小年纪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將来必定是人中龙凤。
    她说的不错,如今她羽翼已丰,想杀她,怕是连自己也要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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