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佩雷恩船长快步走进索龙的舱室,站在门口匯报,“『钢铁黎明號』发来急件。”
    索龙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正好,念来听听,卡利安报告了什么?”
    “阿巴法尔未发现敌人踪跡,”佩雷恩展开数据板,逐字宣读,“地面部队已完成部署,控制了庞斯奥拉市及周边起降平台、矿井,正在清理星际採矿公司遗留的旧赖多寧矿场,当地居民拥有小型低產矿场,阿斯塔里翁中校计划夺取这些矿场……”
    “不行。”索龙打断他,语气带著不满,“我们不会从帝国治下的星球掠夺资源,isb总是把事情搞得复杂化,立刻通知阿斯塔里翁中校,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与其强行夺取,不如和当地居民协商……我们提供开採设备,他们负责开採,我们出钱收购併负责运输,这才是互利合作。”
    “元帅,”佩雷恩谨慎地掩口轻咳一声,语气带著为难,“我们的流动资金並不充裕,恐怕无力支付给那些矿工……”
    “我知道经费紧张,舰长。”索龙的语气更直接,“这里的关键不是花费,而是效率。你想想,我们需要多久才能配齐开採设备、培训人员並开始採矿?就算卡利安和阿斯塔里翁占领了整个星球,也会引发小规模起义,反而拖慢进度。
    如果向当地人购买,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的开採量不大,开销自然可控,而且我们对赖多寧的需求不是短期的。安排一艘『星舰』级运输舰,带上储存和运输赖多寧的专用设备,立刻前往阿巴法尔。”
    “遵命,长官。”佩雷恩敬了个礼,又补充道,“『復仇女神號』也发来报告,他们已抵达米尔思,確认信號源来自塔隆·卡德的基地。”
    “有趣。”索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探测到生命跡象吗?”
    “米尔思的环境会干扰扫描器,无法准確探测。”佩雷恩皱眉提醒,生怕索龙忘记这一关键信息。
    “很好,你还记得这一点。”索龙內心暗自责备自己的疏忽,然后迅速调整状態,下达命令:“部署地面部队,让暴风兵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行动,不要拘泥於教条,在基地周围设置多重封锁线,防止目標改变主意、试图逃离。”
    “是,元帅。”佩雷恩再次敬礼。
    “给诺格里人的命令传达了吗?”
    “已传达,两个战斗小队已出发前往海波里。”
    “派往斯鲁西斯星域的分遣队呢?”
    “预计十六小时后抵达预定阵地,准备发起攻击。”
    “提醒他们,行动必须与对恩克洛恩的攻击同步。”索龙强调,“绝不能让斯卢伊斯·万基地在布兰代船长和『执行者號』发起攻击时,有机会向兰多·卡瑞辛派遣援军,对了,比尔布林吉造船厂有消息吗?”
    “有的,”佩雷恩点点头,“他们已经开始在舰船上安装隱形发生器原型机,测试整套偽装系统的运行,完成后会第一时间匯报。”
    “很好。”索龙满意地点头,最后问道,“乌比克托拉特回復我们的会面请求了吗?”
    “回復了,”佩雷恩的语气带著一丝犹豫,“他们表示会派一位协调员与您会面。”
    索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协调员不过是中层执行者,负责监督特定星区的特工活动,连乌比克托拉特的高层都算不上,只是情报执行层与领导层之间的传声筒。
    这又是那种他最厌恶的“形式性回復”,充满了不敬。
    “这我无法接受,”索龙的声音冷了几分,“这种不敬不能被容忍,我们有坦格林地区歼星舰及其船员的信息吗?”
    “有,但那些舰船……归乌比克托拉特直接管辖。”
    “武装力量只服从最高统帅。”索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乌比克托拉特越权承担了太多不必要的职能,把坦格林防御舰队的所有信息发给我,我们来解决统一指挥权的问题。”
    ……
    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蜂鸣声传入耳中,玛拉·杰德瞬间睁开眼睛。
    多年为帕尔帕廷皇帝服务的训练,让她的意识能瞬间驱散睡意,切换到“评估现实”的状態。
    她快速扫视四周。
    藏身处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跡,说明未知目標並未突破基地外围,只是……她转头看向面前的屏幕,上面显示著几十个她提前布置的全息摄像机画面,这位红髮女子忍不住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发现自己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敌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存在,甚至不一定是敌人。
    第二,那些迅速且谨慎地渗透基地的智慧生物,並非突破了外围,而是乘坐“哨兵级”登陆艇直接降落在了基地中央。
    此刻,半个连穿著雪白盔甲的暴风兵,正有条不紊地搜查著这座废弃基地的每一个房间。
    这种战术让杰德有些意外。
    以前的暴风兵从不会这么“愚蠢”地正面推进。
    “如果真是这样,那索龙留下的信標恐怕是个幌子。”
    杰德快速切换摄像机画面,逐一確认,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假设错误。
    来到米尔思的绝非庸才。
    降落在基地中央的“哨兵级”只是一部分,另外三艘登陆艇部署在塔隆基地的外围,一个半连的暴风兵已封锁了通往森林的所有退路。
    “那半个连的白甲士兵恐怕是诱饵,目的是『嚇跑猎物』,迫使目標逃往森林,正好落入外围埋伏。”杰德瞬间想通了这一点,“摄像机在外围捕捉不到白甲,不代表没有埋伏……没有哪个暴风兵会穿著白色盔甲在丛林里行动。”
    她想起恩多尔地面战的惨状,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她可以肯定,基地外围一定有穿著迷彩盔甲的暴风兵,甚至可能还有第二道、第三道封锁线。
    心窝突然一阵发紧,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米尔思上暴风兵精准的战术动作,让她生出一丝怀旧之情。
    当银河系分崩离析,帕尔帕廷建立的一切被军阀和叛徒撕碎,她自己也一次次失去所有时,看到这些白甲士兵依然坚守著“高效、无情的死亡使者”传统,竟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但这种慰藉很快被现实冲淡。
    当年恩多尔卫星上,整整一支帝国大军都没能阻止叛军,如今这些暴风兵的能力,真的能指望吗?
    就像她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强大的“皇帝之手”。
    索龙那双红色的眼睛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伴隨著他上次见面时的指责:“卢克·天行者还活著。”
    这句话曾让她困惑。
    卢克·天行者是死是活,与早已脱离帝国的她有什么关係?
    即便他是全银河系仅存的绝地,也掀不起太大风浪,毕竟帕尔帕廷当年已摧毁了绝地武士团。
    但是,正是因为卢克·天行者,她在皇帝驾崩时差点疯掉。
    即便远在恩多尔星係数百光年之外,她也清晰地“看到”了帕尔帕廷的死亡。
    皇帝坐在“死星二號”的王座上,眼中燃烧著熔融琥珀般的光芒,看著卢克与达斯·维达的光剑决斗。
    看著他们突然联手对抗自己,看著自己被毁灭。
    看著皇帝在濒死之际,跨越时空锁定她的位置,直直地“盯”著她,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那道只有“皇帝之手”才能听到的命令。
    “你將杀死卢克·天行者。”
    杰德猛地打了个冷战,回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搅动著她努力想要遗忘的过往。
    剎那间,她仿佛又听到了帕尔帕廷的声音,清晰得仿佛他就在耳边。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她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幻觉。
    为了忘记这道命令,她花了多年时间,甚至刻意荒废了原力技能,直到帕尔帕廷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得以过上平静的生活,將帝国的回忆彻底封存。
    可今天,仅仅因为对暴风兵的一丝“好感”,这道命令就再次浮现。
    她咬住嘴唇,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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