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瑒上任文书已经下来了,五军都督府都督僉事,半个月后上任。
    相比开国之初,五军都督府的权力被削弱不少。但目前是战爭启动阶段,武职相比文职更有话语权。
    按照裴瑒想法,他並不想久留京城,两三年后还要外放出京。
    自从二十岁袭爵后,裴瑒在家的时间就有限,难得空閒一阵子,裴瑒懒得出门应酬,每日在家中。
    裴老太太派人唤他时,他正在练字。
    也没问什么事,穿上外衣就来了萱草堂。
    “母亲。”裴瑒进门行礼。
    裴珩起身相迎,“兄长。”
    裴瑒頷首。
    兄弟俩都坐下了,裴老太太对著裴瑒道:“那虞静姝是怎么回事,不是妾吗,谨之怎么想娶她当正室?”
    裴瑒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裴珩。
    裴谨之娶虞静姝之事,他是交代过的,先不要跟裴老太太提前。
    裴老太太若是知道了,肯定要闹腾不休。
    等婚事办成了,闹也没用了,她也就不闹了。
    靖国公府里,敢不听他话的,只有裴珩。
    “呃,这个,大哥,你还是先跟母亲解释吧。”裴珩有些心虚的说著。
    裴老太太对於长子向来十分依赖,裴瑒成年后就能给她撑腰出气,一应事务全包。
    心里虽然有火,却並不急躁,在她的观念里,裴瑒能够解决一切麻烦。
    “我不信老二说的,你来跟我说。”裴老太太说著。
    这是直接把裴珩卖了。
    裴瑒再次看向裴珩,裴珩不自觉得別过脸。
    “虞姑娘对谨之有救命之恩,谨之想娶她为妻。我和令晞都觉得合適,府內已经在操办婚事了。”裴瑒语气平淡,口吻却是直接宣布。
    “什么!”
    裴老太太又是气又是怒,“都操办婚事了,你们竟然敢瞒著我。”
    裴珩与沈昭还只是在谈的阶段,这边裴谨之和虞静姝都要成亲了。
    她这个祖母,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裴瑒理所当然道:“儿女婚事,本就是父母做主。儿子说过,我既然在家,家中一应事务我自会做主,不用母亲操烦。”
    裴老太太呆了呆,说话也不像对裴珩时那般硬气,道:“我是祖母,长孙成亲,你们都不告诉我。”
    裴珩是幼子,不管家务事。裴瑒是成年后就管家,他做主惯了,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现在说也是一样的。”裴瑒说著,又格外看了一眼裴珩,“朝中事务繁多,你怎么有空閒过来与母亲说话了?”
    裴老太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著裴珩向裴瑒告状,“你的好弟弟,要娶你女婿的前未婚妻,我正在骂他。你是兄长,不能看著他被狐狸精迷惑,不行就请家法。”
    “女婿的前未婚妻?”裴瑒迷惑。
    这关係有些绕,再加上后宅女眷,他真不知道是谁。
    裴老太太道:“段行野的妻妹,被夺了爵位的文定侯府,沈家三姑娘。”
    裴瑒依然不知道是谁,却是看著裴珩道:“你要娶段將军的妻妹?”
    文官之首娶了武將之首的妻妹,景和皇帝会怎么会看?
    裴珩点点头,“沈家落魄,早已分家。父母亡故,又无兄弟叔舅。”
    裴瑒会意,“是孤女?”
    裴瑒点头。
    裴瑒不再说话,若是沈家有男丁,甚至娘家给力,这门亲事都需要犹豫。
    两个孤女,在男权社会属於无根之人。连独立的户籍都没有,完全附属於丈夫,又没有娘家父兄当做后盾枢纽,翻不起浪花。
    这也是为啥,姨娘亲被称为皮毛亲的缘故。
    姐妹皆要依附自己的丈夫儿子,是没有自主权的,丈夫儿子要如何,她们管不了。
    “还是孤女,这样的女人不祥,更娶不得了。”裴老太太反对的声音更大声了。
    裴瑒不禁嘆口气,看向裴老太太,“二房的庶子都要议亲了,阿珩都是首辅了,他想娶谁,自有主意,母亲何必操烦。”
    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他很了解裴珩。
    裴珩自己找的,肯定比裴老太太找的强。
    当儿子的不能说母亲的不是,但若是家务事让裴老太太做主,靖国公府早就不知乱成什么样子。
    裴老太太安安心心享福就好,凡事都不管,对谁都好。
    “那,那也不能娶……卫原就是因为她,才与二娘闹成那样的。”裴老太太急切说著,见长子不向著自己,顿时委屈起来。
    “二娘现在还在庙里,回来看到害了自己一生的狐狸精,成了自己二婶,她要怎么活啊。”
    说著,裴老太太就哭了起来,边哭边骂,“卫原不是东西,那狐狸精也不是好的。自己有婚约在身,还勾引老二。若是娶她进门,我就不活了。”
    说著,哭的声音就更大了。
    若不是自知老夫人的身份贵重,裴老太太就要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裴瑒终於知道沈三姑娘是哪个,诧异的看向裴珩。
    因为要处理卫原与裴二娘之事,他特意了解了一番。知道卫原与沈三姑娘是青梅竹马,卫原因为她考的进士。
    卫原也是因为沈昭,洞房都不入,直接离家出走。
    “我喜欢她。”裴珩看著裴瑒说著。
    裴瑒愣了一会,才道:“算了,你自己的婚事,你自己做主吧。”
    裴老太太听到裴瑒如此说,怒声道:“那怎么能行,你是兄长,你得管他。”
    裴瑒只觉得头痛,索性沉默不语。
    他也觉得婚事不妥,但裴珩又不是十五六的毛头小子,官至首辅,要弦续娶妻,怎么管的了。
    再讲孝道,儿子年幼,父母强壮时,自然能权威压制。
    但等到儿子正值壮年,父母老弱时,那就要反过来,父母反而要听儿子的。
    就好像裴老太爷,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的亲事,我会自己张罗,母亲就別操心了。”裴珩再次说著,“我还有事,就不陪母亲和兄长了。”
    “等等。”裴瑒喊住他,“你是叔叔,谨之与虞姑娘的婚事,你觉得如何?”
    事是裴珩挑起来的,裴珩要走,自然得表个態,免得一会裴老太太闹得他头痛。
    “自然是极好的。”裴珩说著,看著裴老太太道:“虞姑娘对谨之有救命之恩,这是大恩。母亲,你想想,要不是没有她,孙子都没了,何谈婚事。”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虽然是话本子里常讲的,但既然能进话本子,也就表示是世俗认同的道理。
    “我可以给她钱,给她找个好人家。”裴老太太愤愤不平说著,“谨之与灼华打小认识,又是表兄妹。我原本还想著陆家家世不好,担心你们嫌弃,不敢提起。”
    “现在连一个商户女你们都说好,我现在就觉得灼华好,谨之得娶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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