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婆子扶著裴氏,刚从萱草堂正房出来,抬头就看到裴二娘。
    得知裴氏来了,裴二娘生怕又有变故,赶紧过来。没敢进屋,只在外头偷听。
    “二娘。”裴氏看到裴二娘,顿时眼中有了希望,几步上前,拉住裴二娘的手。
    虽然裴老太太不愿意,但若是裴二娘愿意跟她走,裴老太太还能拦著不成。
    “原哥儿是一时间想岔了,很快就会回来。”裴氏满怀期待说著,“你既然爱慕原哥儿,就该等他回心转意。最多一个月,他就回来了,你跟我回去……”
    听到这里,裴二娘脸色骤变,大力甩开裴氏。
    “我什么时候爱慕过卫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既对我无情,我怎么会守著他。”裴二娘大声说著。
    裴老太太说的对,卫家就是骗婚,用卫原进士的身份骗了她。
    卫原要辞官,要离家出走,为什么不早点干。
    非得等著她入了局,跳进坑里,然后卫原跑了。
    好好一个千金小姐,一场荒唐的婚姻,毁了她的一切。
    “原哥儿那般好,你怎么会不爱慕。”裴氏不可思议看著裴二娘。
    卫原在同年龄的青年中,数一数二,爱慕他的不知道多少。
    就像沈昭,那般爱慕卫原。
    裴二娘都嫁给卫原了,女子出嫁从夫,一切都是夫婿的,如何会不爱慕。
    “官职他辞了,侯府也不要了。一个平头百姓,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醉生梦死。”裴二娘大声说著,“没责任,没担当,懦弱无能,他好在哪里!”
    生在靖国公府,裴二娘深知,权势富贵有多重要。
    她是庶出,不想低嫁过苦日子。
    她想要富贵,她想要誥命,她想要保住现在的阶层。
    挑中卫原为夫婿,与他这个人好坏没关係。
    侯府嫡子,中了进士,有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卫原什么都不是了,在裴二娘眼里自然也是一无是处,更是害她一辈子的罪魁祸首。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原哥儿……”
    裴氏本就身体不好,又听裴二娘如何说,顿时头晕目眩,要不是胡婆子扶著,几乎要摔到地上。
    “我怎么不能说。”裴二娘满肚子怒火,衝著裴氏吼了起来。
    “你骗了我,卫原骗我了,害我至此,进退不得。现在还跑到这里,摆起婆婆的款,你有什么资格。当年沈昭都能给你一个耳光,现在竟然还想欺负我!”
    儿媳妇受婆婆的气是天经地义,但也看情况。
    媳妇娘家不好,还想在婆家过下去,不忍也得忍。
    裴二娘与卫原已经闹成这样,就是找卫原,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不能带来富贵的丈夫,裴二娘是看不上的。
    既然撕破脸,裴二娘岂是会受气的。
    裴氏本就病重,裴二娘这么一番话,更添了几分病气,哪里能吵的过裴二娘。
    几乎要倒在胡婆子怀里,颤抖的手指著裴二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洪婆子匆匆从屋里出来,招手唤来院里的婆子,上前一起扶著裴氏,就往外走。
    裴二娘心里有气,还想继续吵下去,却被洪婆子拦住,小声道:“二姑奶奶消消气,卫二太太这样,真若是有个好歹,要如何收场。”
    裴氏要死回家死,死在靖国公府,算是什么事。
    裴二娘这才不作声,胸口依然剧烈起伏著。
    眾人把裴氏连搀带扶送到车上,看著马车走远了,这才鬆口气。
    裴氏几乎是瘫在马车里,胡婆子旁边侍候著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是不是错了……”裴氏突然说著,声音发抖。
    胡婆子不敢接话,只是哭。
    裴氏何止是错了,她大错特错。
    若是让卫原娶了沈昭,卫原何至於离家走出。沈昭对卫原有情,若是卫原出事,就是与裴氏有旧怨,也会好好对待婆母。
    哪像裴二娘这样,卫原刚辞官,就翻脸,一点情义都不念。
    “裴二娘装的贤良淑德,骨子里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裴氏颤颤巍巍说著。
    “这个媳妇,我给原哥儿挑错了,怪不得他会不满意。应该挑个更贤惠的,哪怕家世稍微差一些。”
    胡婆子呆住了,原来裴氏的错了,是这个错了。
    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原哥儿会去哪里,京城都找遍了。他从来没有出过京,更没离开过我。”裴氏喃喃自语著,身体的缘份,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一个人在外头,要如何生活,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谁会照顾他。”
    胡婆子听得泪流满面,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是日日掛心。
    既觉得卫原狠心,又觉得卫原走了也好。
    至少,他能活下去了。
    萱草堂的吵闹,很快传到外书房。
    裴瑒正在看书,听到婆子的回报,眉头皱起,吩咐道:“把承恩侯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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