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被问的愣了一下,顿了一下问,“这事大太太和二太太知晓吗?”
    汀兰点点头,“大奶奶也知道。”
    至於沈大老爷和沈二老爷,多半是不知道的。
    不然就凭他们油锅里钱都要捞出来的性格,早就闹起来了。
    “连大奶奶都知道……”沈昭有些无语。
    汀兰劝道:“我听婆子说,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劝过老太太,奈何老太太不听。说自己身边就那么一个可靠的人,不信两位太太说的。”
    沈昭愣了愣,却不意外。
    汀兰一个小丫头都能打听到的事,怎么可能瞒的过主母。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太太奶奶们都管不了的事,姑娘还是吃点心吧。”汀兰打趣似说著,端起桌子上的点心放到沈昭眼前。
    沈昭轻嘆口气,隨手拿起一块点心放嘴里。
    汀兰说的对,她还是吃点心吧。
    一连十来天,大雪纷飞,到了雪灾的地步。
    別说姑娘小姐们不出门,男人也出不去门,雪太深,一脚下去雪没到膝盖,路上难走。
    碳火价格猛猛涨起来,直接翻了三倍,而且看架势,还会继续涨下去。
    “姑娘,御史柳家的三姑娘,工部员外郎家李家的五姑娘,翰林院林家的四姑娘来了,想见姑娘。”婆子进门传话。
    正捧著点心啃的沈昭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大的雪,有人要见我?”
    婆子又说了一遍,把三人的拜帖递上来。
    汀兰接过来,转身奉给沈昭。
    沈昭看了看,確认不误,心中却是惊讶不已,“谁啊,我都不认识。”
    御史,工部员外郎,翰林院,三个清水衙门,品阶也都不高。
    这个不高,是跟京城那些权贵比,比沈家臭大街的名声还是要强的。
    “请进来吧。”沈昭说著,坐直身体。
    天寒地冻的来见她,肯定是有事,还是大事。
    片刻后,婆子引著三个姑娘进来。
    天寒地冻的,三人皆穿著皮袄,却没披斗篷。其中一个冻的勾肩紧背,脸都白了。
    冬天的衣服最能体现出富贵,因为裘皮斗篷是真的贵。
    文定侯府属於祖上阔过,姑娘们出门,还能凑齐同顏色斗篷。
    清水衙门的薪俸有限,祖上若无基业,別说姑娘没有斗篷,当家主母都未必有。
    “是你们。”沈昭认出三人。
    正是在靖国公府与她打架的那三人,独不见秦知微。
    三人中年龄稍长的柳三姑娘,向沈昭福了福身,“沈姑娘,我们今天是来道歉的。那日之事,是我们莽撞了,姑娘要打要罚,我们都愿受著。”
    说著,柳三姑娘就要跪下,其他两个也跟著要跪。
    沈昭嚇了一大跳,连忙起身去拦,“只是几句口角爭执而已,哪里需要如此。”
    当时情况,要是没有秦知微在。她与三人也就是打个口水仗,不会动手。
    姑娘家宴席上斗几句嘴,本就是小事,沈昭都快把这事忘了。
    沈昭死命拦著,三人终於不跪,神情却显得有些惶恐。
    “谁让你们来道歉的?”沈昭忍不住问著。
    文定侯府肯定不会给她出头,至於蓝玉,他只是商户而已,眼前三位就是家境清贫些,那也是正经官家小姐。
    三人面面相覷,沈昭执意追问。柳三姑娘斟酌一会,吞吞吐吐说出原由。
    是三人父亲让她们来的,原因是,段行野命令手下把她们四人的父亲打了一顿。
    没打死,也没打残,满头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原由讲的明白,因为他们的女儿欺负了沈昭。
    女孩子不好打,就打他们的爹。
    因为段行野让打的,报仇的事想都不敢想,还让她们来道歉。
    必须要取得沈昭的原谅,不然就別回家了。
    “啊!!”
    沈昭惊的张大嘴巴,怎么也想不到是段行野给她出头。
    突然想到裴珩送她去將军府那天,对沈愉和段行野说,她在靖国公府哇哇大哭,扬言说要让段行野给她出头。
    然后段行野就给她出头了?
    但那话是裴珩的藉口,並不是她的本意。
    “还请沈姑娘原谅我们。”三人齐声说著,其中一个几乎要哭出来。
    沈昭只觉得百口莫辩,眼前的情况,甚至让她不知道怎么辩。
    柳三姑娘见沈昭迟迟不鬆口,便道:“或者姑娘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不,不,我没那个意思。”沈昭连忙说著,索性“原谅”了,大家都省事。
    “此事就此作罢,我不会再追究,也不会计较。”
    此言一出,三人皆鬆口气。
    沈昭看著三人,却不禁好奇,“为何不见秦姑娘?”
    在柳三姑娘的描述中,秦知微的爹镇国公也是挨打了的。
    三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姑娘不愿意?”沈昭猜测。
    秦知微那性子,若是来道歉,得提防她再次动手。
    还是镇国公府又有后招?
    “沈姑娘不知道?”柳三姑娘说著。
    沈昭茫然,“知道什么?”
    “秦姑娘被送到庙里代发修行,连幼时订下的亲事都退掉了。”柳三姑娘说著。
    “啊?”沈昭大惊,脱口而出,“为什么?”
    柳三姑娘说的吞吞吐吐含含糊糊,沈昭却是听懂了。
    早在七年,景和皇帝一句,“你家女儿下作。”就让镇国公府的小姐名声俱毁。
    这是皇帝说的,金口玉言。
    不管是出嫁的,还是未出阁的,下作的名声就此背上。
    其中镇国公的妹妹,因皇帝这句话被夫家休弃,她不堪受侮,直接上吊。
    未出阁的小姐,婚事特別艰难,都要低嫁几个档次才能嫁出去。
    秦知微算是运气很好的,她的婚事定的早,夫家也算厚道,与镇国公府几代交情,夫家没有退婚。
    但是上回靖国公府,那么多太太奶奶看著,秦知微拔下金釵要划花沈昭的脸。
    小姑娘脾气不好,斗几句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动手伤人,就显得太过。
    再加裴珩那句,小小年纪如此歹毒。
    一句话给秦知微的行为定了性。
    未婚夫家里得知此事后,第二天就上门退亲。
    理由说的也很明白,小小年纪与人动手不说,还欲伤人,心肠確实不好。
    镇国公说尽好话,夫家却是坚持退婚,亲事就此作罢。
    经此一事,镇国公对秦知微也是失望至极。而且以秦知微的名声,想在京城嫁人绝无可能。
    索性送到庙里去,一是赔罪,二是避避风头。
    “原来如此。”沈昭喃喃自语著,看向三人时目光带著瞭然。
    一般来说,京城贵女也是分圈的。
    清贵和清贵玩,勛贵和勛贵玩。
    镇国公府自然是勛贵,秦知微的好友也该是勛贵家的姑娘,而不是三个清贫官员的女儿。
    应该是同圈同阶层的勛贵之女,不跟秦知微玩。
    “知微她,当时是喝醉了酒……”柳三姑娘小声为秦知微辩解著。
    沈昭道:“不重要,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追究。”
    事情到这种地步,早已不是道歉能解决的。
    她以后会躲著秦知微,连秦家人一起躲著。


章节目录



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