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疯癲老头
......
“还有这雪玉参燉灵龟，参是好参，龟也是好龟，偏偏这吊汤的灵泉水，用的是西山寒泉，性太烈！若换成东湖那口温玉泉，水性中和绵长，这汤的醇厚至少能再添三成！”
“唉，这调味……这火候……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意思，若是再多熬煮半刻钟就好了……”
他这番品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落入了附近耳尖的店小二耳中，隨即迅速传开，自然也传入了店里更多食客和主事者的耳中。
这还了得？
在八珍楼这等名店，公然指责其招牌菜式的不是，而且言语间颇多挑剔，这自然引起了主家的强烈不满。
更何况，周围还有许多回头客，都是衝著八珍楼的美誉来的，闻言更是为店家鸣不平：
“这八珍如此美味，堪称一绝，哪里来的疯老头在此胡言乱语？”
“就是！我看他是根本不懂品尝，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瞎嚷嚷！”
“扰人清静，败坏食慾，快把他请出去！”
一时间，群情激奋，都欲將这“捣乱”的老头逐出八珍楼。
叶长青起初听到那老头的点评，眼中微亮，下意识以为遇到了隱於世的高人，比如那传说中的厨圣微服私访？
但隨即他仔细以神识探查，又摇了摇头。
那人虽然气息內敛，隱藏了部分实力，但並非他想像中那种返璞归真、深不可测的境界。
此人的真实修为，恐怕比他和锦璃都要强上一线，大概在斩道后期或者巔峰的样子。
很明显，他並非那位以厨入道的厨圣。
正当叶长青觉得这不过是个有些本事却行为怪癖的老修士时，却见身旁的锦璃盯著楼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秀眉微蹙，似乎在极力回想著什么。
“阿璃，怎么了？”叶长青低声询问。
锦璃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回到桌上的八珍菜品上，她又执起玉筷，分別夹起刚才那老头重点提及的几道菜，再次放入口中，闭上眼，极其细致地品味起来。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与瞭然，她看向叶长青，语气带著几分郑重：“他说的……竟然没错。”
“嗯？”叶长青一愣。
锦璃解释道：“方才听他点评，我尚有些疑惑。但再次细品，尤其是那火云雀肝，入口爆嫩的瞬间之后，確实有一丝极细微的燥气，掩盖了食材本源应有的那点清甜。”
“还有那雪玉参汤，醇厚之余，喉间確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之意，若按他所言，换用性更温平的泉水，汤韵的確能更加圆融绵长……”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此人並非胡言乱语，而是真能品出这些连我都险些忽略的、近乎於道的细微差別。他的厨道造诣，恐怕远非我等所见，极其高深。”
锦璃微微蹙眉，以神念传音道：“我们方才的探查，恐怕也被他察觉了。此人的神识……敏锐得可怕。”
叶长青闻言，点了点头，並不太意外，同样传音回道：“能做出一手好菜，对火候、灵气流转的掌控要求极高，神识自然弱不了。更何况是这种能品出细微差別的怪才。”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楼下那对周遭纷扰浑不在意的老头，继续道，“不过，看这架势，他大概根本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
这种人，往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和乐趣，外界的褒贬、目光，於他而言恐怕如同清风过耳，不甚在意。
楼下的吵嚷声愈发大了。
那老头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心思全然不在与旁人爭辩上，只是对著那桌八珍菜餚不停地摇头晃脑，嘴里依旧絮絮叨叨地挑著刺，手上还无意识地扒拉著碟中的菜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穿著绸衫的食客似乎认出了什么，指著那老头高声道：“誒！我想起来了！这老头我前几天在『鲜味居』见过！也是这般，指著人家的招牌菜说三道四，最后被轰了出去！”
他这一说，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对对对！我在『百辣轩』也见过他！一样的德性！”
“原来是专门来捣乱的！”
“跑到我们百味城来撒野，真当厨圣府是摆设吗？应当稟明府卫，將这等滋事之人逐出城去！”
群情更加激愤，纷纷要求严惩这“破坏百味城声誉”的老头。
店里的掌柜脸色铁青，听著眾人的话语，终於彻底失去了耐心，冷哼一声，拂袖喝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这糟老头子给我叉出去！”
叶长青在楼上看著，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嘆：“明珠蒙尘，不识高人啊。”
不过，他也仅是感嘆一句，並无出手干涉的打算。
这老头实力高深，行事却如此特立独行，自有其一套处世之道，或许游戏人间便是他的修行方式，自己一个路人，实在不便，也无必要去插手。
楼下，两名身材壮实的店小二得了掌柜指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老头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拖。
那老头起初似乎还在专注於自己的“品评大业”，被架起来时，手脚还胡乱挥舞著，口中兀自念叨：“……火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然而，就在他被半推半架著快要到门口时，他的动作猛地一滯，鼻子用力地嗅了嗅，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特別的气味。
紧接著，他霍然抬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楼板，直直地“钉”在了楼上叶长青所在的方向。
只见那老头瞪大了一双老眼，脸上疯癲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极致的专注和惊疑取代。
他猛地闭上眼睛，鼻翼微动，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回味、甚至带著点迷醉的神情，仿佛品尝到了什么世间绝无仅有的珍饈。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他双臂看似隨意地一振，那两个架著他的、修为不高不低的店小二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柔韧力道传来，惊呼声中，不由自主地被弹开数步。
“哎呦！”
“怎么回事？”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那老头已如一道疾风，身形一晃，竟无视了楼梯，直接掠至二楼，目標明確，直衝向叶长青和锦璃所在的雅座！
楼下掌柜看得分明，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气得跳脚：“快！拦住他！反了天了！竟敢在八珍楼撒野！”
叶长青与锦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与不解。
什么情况？
这疯疯癲癲的老头，怎么突然就找上他们了？
“还有这雪玉参燉灵龟，参是好参，龟也是好龟，偏偏这吊汤的灵泉水，用的是西山寒泉，性太烈！若换成东湖那口温玉泉，水性中和绵长，这汤的醇厚至少能再添三成！”
“唉，这调味……这火候……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意思，若是再多熬煮半刻钟就好了……”
他这番品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落入了附近耳尖的店小二耳中，隨即迅速传开，自然也传入了店里更多食客和主事者的耳中。
这还了得？
在八珍楼这等名店，公然指责其招牌菜式的不是，而且言语间颇多挑剔，这自然引起了主家的强烈不满。
更何况，周围还有许多回头客，都是衝著八珍楼的美誉来的，闻言更是为店家鸣不平：
“这八珍如此美味，堪称一绝，哪里来的疯老头在此胡言乱语？”
“就是！我看他是根本不懂品尝，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瞎嚷嚷！”
“扰人清静，败坏食慾，快把他请出去！”
一时间，群情激奋，都欲將这“捣乱”的老头逐出八珍楼。
叶长青起初听到那老头的点评，眼中微亮，下意识以为遇到了隱於世的高人，比如那传说中的厨圣微服私访？
但隨即他仔细以神识探查，又摇了摇头。
那人虽然气息內敛，隱藏了部分实力，但並非他想像中那种返璞归真、深不可测的境界。
此人的真实修为，恐怕比他和锦璃都要强上一线，大概在斩道后期或者巔峰的样子。
很明显，他並非那位以厨入道的厨圣。
正当叶长青觉得这不过是个有些本事却行为怪癖的老修士时，却见身旁的锦璃盯著楼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秀眉微蹙，似乎在极力回想著什么。
“阿璃，怎么了？”叶长青低声询问。
锦璃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回到桌上的八珍菜品上，她又执起玉筷，分別夹起刚才那老头重点提及的几道菜，再次放入口中，闭上眼，极其细致地品味起来。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与瞭然，她看向叶长青，语气带著几分郑重：“他说的……竟然没错。”
“嗯？”叶长青一愣。
锦璃解释道：“方才听他点评，我尚有些疑惑。但再次细品，尤其是那火云雀肝，入口爆嫩的瞬间之后，確实有一丝极细微的燥气，掩盖了食材本源应有的那点清甜。”
“还有那雪玉参汤，醇厚之余，喉间確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之意，若按他所言，换用性更温平的泉水，汤韵的確能更加圆融绵长……”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此人並非胡言乱语，而是真能品出这些连我都险些忽略的、近乎於道的细微差別。他的厨道造诣，恐怕远非我等所见，极其高深。”
锦璃微微蹙眉，以神念传音道：“我们方才的探查，恐怕也被他察觉了。此人的神识……敏锐得可怕。”
叶长青闻言，点了点头，並不太意外，同样传音回道：“能做出一手好菜，对火候、灵气流转的掌控要求极高，神识自然弱不了。更何况是这种能品出细微差別的怪才。”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楼下那对周遭纷扰浑不在意的老头，继续道，“不过，看这架势，他大概根本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
这种人，往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和乐趣，外界的褒贬、目光，於他而言恐怕如同清风过耳，不甚在意。
楼下的吵嚷声愈发大了。
那老头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心思全然不在与旁人爭辩上，只是对著那桌八珍菜餚不停地摇头晃脑，嘴里依旧絮絮叨叨地挑著刺，手上还无意识地扒拉著碟中的菜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穿著绸衫的食客似乎认出了什么，指著那老头高声道：“誒！我想起来了！这老头我前几天在『鲜味居』见过！也是这般，指著人家的招牌菜说三道四，最后被轰了出去！”
他这一说，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对对对！我在『百辣轩』也见过他！一样的德性！”
“原来是专门来捣乱的！”
“跑到我们百味城来撒野，真当厨圣府是摆设吗？应当稟明府卫，將这等滋事之人逐出城去！”
群情更加激愤，纷纷要求严惩这“破坏百味城声誉”的老头。
店里的掌柜脸色铁青，听著眾人的话语，终於彻底失去了耐心，冷哼一声，拂袖喝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这糟老头子给我叉出去！”
叶长青在楼上看著，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嘆：“明珠蒙尘，不识高人啊。”
不过，他也仅是感嘆一句，並无出手干涉的打算。
这老头实力高深，行事却如此特立独行，自有其一套处世之道，或许游戏人间便是他的修行方式，自己一个路人，实在不便，也无必要去插手。
楼下，两名身材壮实的店小二得了掌柜指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老头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拖。
那老头起初似乎还在专注於自己的“品评大业”，被架起来时，手脚还胡乱挥舞著，口中兀自念叨：“……火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然而，就在他被半推半架著快要到门口时，他的动作猛地一滯，鼻子用力地嗅了嗅，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特別的气味。
紧接著，他霍然抬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楼板，直直地“钉”在了楼上叶长青所在的方向。
只见那老头瞪大了一双老眼，脸上疯癲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极致的专注和惊疑取代。
他猛地闭上眼睛，鼻翼微动，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回味、甚至带著点迷醉的神情，仿佛品尝到了什么世间绝无仅有的珍饈。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他双臂看似隨意地一振，那两个架著他的、修为不高不低的店小二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柔韧力道传来，惊呼声中，不由自主地被弹开数步。
“哎呦！”
“怎么回事？”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那老头已如一道疾风，身形一晃，竟无视了楼梯，直接掠至二楼，目標明確，直衝向叶长青和锦璃所在的雅座！
楼下掌柜看得分明，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气得跳脚：“快！拦住他！反了天了！竟敢在八珍楼撒野！”
叶长青与锦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与不解。
什么情况？
这疯疯癲癲的老头，怎么突然就找上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