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效太宗故事(求首订啊)
    田承嗣是军中宿將,他很自信,也很稳重,行军途中將斥候派出了二十里开外,还要再往更远处延伸。可李伙经过昨夜一战后更自信,在发现叛军斥候的踪跡后,他果断下令朝其来时方向奔袭而去。
    李倓虽不知这支敌军为何不在比阳城的方向,但此地是广阔的平原,除了用来灌溉的小沟小渠,连大一点的河流都没有。他自信能带著麾下骑兵来去自如。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田承嗣的確先一步知道了他来袭的消息,但却来不及转换行军队形了,唯一有机会告诉他李伙追击而来消息的李怀仙已经带人跑了。
    甚至於已经靠近叛军五百步,將马速提升到最高的李倓还看到了叛军之中有人还在著甲。
    田承嗣並非没有应对,他的军队中也有依旧著甲的步骑,尤其是一些负责近边警戒的哨骑,逐渐聚拢起来试图止李倓的衝锋。可哨骑们毕竟分散,数量也不多,並不敢直面李伙的锋芒,只能在侧翼搭弓射箭。对此,李伙直接选择了无视,因为他的速度很快,哨骑们射不了几箭。而他的目標,直指叛军帅旗飘扬之处。
    “他怎么敢的?”田承嗣隱隱猜到了那是李倓领的兵,从昨晚溃逃之兵处了解田庭琳失败经过的他一步都没有后退,在这大热天中,他和部分士卒一样穿著甲冑,见李倓奔袭而来,他还生怕自己不够显眼,命人于帅旗之下放了一辆輜重车,立在其上。这下,附近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了。
    几乎在片刻之后,附近所有的叛军將士都在向田承嗣以及他的帅旗靠拢,其中不乏甲冑都没穿全的士卒,他站出来的效果立竿见影。
    仓促遇袭,叛军非但没有丧失斗志,反而要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要与来人决一死战。
    这才是叛军真正的精锐。
    五百步对於衝锋起来的骑兵来说,不过一分钟而已,在这短短的时间內,李伙做出了决定,他並没有如昨夜一般直衝敌阵,反而採用了更传统的做法,如刀锋一般从叛军阵前掠过,在叛军仓促而成的军阵外围造成了大片伤亡,那里不乏甲冑不全的叛军士卒。
    隨后李倓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被重重护卫的田承嗣,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那些尚未做好准备的叛军士卒,有的士卒原本还在向著田承嗣的帅旗靠拢,一见李伙冲他们而来,反而失了勇气。胆气一丧,余下的便只想著保命了。
    李倓愈发得心应手,驱赶著这些逃亡的士卒去造成更大的混乱,其间不是没有叛军將官尝试著反击,还有人將辅重车连接起来形成阻碍。但这里是平原,因为战乱而未被耕种的土地是天然的跑马场,骑兵们如水流般绕过了挡路的车辆,或用马槊,或用弓箭,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顽守之敌。
    田承嗣在稳住了阵型之后不是没有想过反攻。只是他麾下的骑兵本就不多,更是將大部交给了李怀仙,未曾想一时的信任换来的结果却如此让人痛彻心扉。
    “让所有步卒聚拢起来,结阵,以弓弩对敌!”田承嗣大喊道。
    过去,一直都是燕军占著骑兵之利,未曾想如今竟然反过来了。
    一部分叛军因为李倓的突袭而乱,可仍有许多在田承嗣的命令下匯聚起来。
    最终,李倓在清扫完叛军外围的散兵游勇后,望著已经趁机结成防御阵型的叛军,领兵逡巡了一阵,发现没有漏洞可钻,这才放弃了进攻。
    不过即便如此,此番突袭的战果也是极为喜人的,粗略估计之下,叛军的伤亡少说也得有两三千人,这还不算那些丟盔弃甲逃走的。
    忽地,有一骑自田承嗣阵中而出,只带了一面盾牌,直奔李倓的方向而来。
    李倓並未让人射箭,待其人来了,正是田承嗣派来的使者,后者问道:“敢问可是建寧王领兵?”
    “正是!”李倓亲口应道。
    “我家將军说,他平生佩服的人不多,大王是一个。”
    “一个叛贼而已,大王何须他佩服?”南霽云嘲讽道。
    使者的面色一僵。
    李倓问:“田承嗣既然派你来,不会只想知道是不是我领兵吧?说吧,还有何意?”
    “只是如此。”使者说,“我家將军说,大王胜了此战,他也甘愿服输,会下令撤了比阳和临汉(樊城)之围,他日在南阳静等大王来攻。”
    李倓忽昂起了头:“你回去告诉田承嗣,只要他肯投降,我必饶了他性命。”
    田承嗣的使者告辞离开了。
    南霽云不解:“大王,田承嗣这是何意?”
    李倓答道:“他害怕我对他穷追不捨,是以派人前来试探。”
    马也分析道:“之前遇到他派出的探马时,探马正在向北方外围探查,可见田承嗣並不清楚高大夫在何处,若不出意外,他该要撤回南阳了。”
    “大王,是否要追击?”南霽云问道。
    “追!”李倓说道。
    “可是人马疲惫,隨军粮草亦不足————”马燧说出了他的担忧,对於昨日的战果,他是不太满意的,因为田庭琳和霍荣国的人都都被南霽云给拿了,他很想拿下田承嗣的人头,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实中的困难。
    他建议道:“就算要追击,也要等到高大夫领兵来援。”
    “来不及了。”李倓態度坚决,“田承嗣新败,人心离散,正是趁势进攻的好机会,我料定他必定不敢久守。一旦放任他回到南阳、颖川,重新整顿军队,彼时再想进攻就难了。”
    “现在我军固然疲惫,但叛军亦非以逸待劳,此战於国而言至关重要,岂能惜身?”
    惜身之语若是唤作其他高高在上的官员来说,说不得会让士卒们觉得上官不顾惜他们的性命,但自昨夜以来李伙同他们並肩作战,平日里多是同吃同住,附近的骑士们听了,只有振奋之意。
    马燧正欲再劝,却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忽道:“听大王方才言语,末將想到了大唐创业之时太宗文皇帝大败宋金刚的雀鼠谷之战。”
    “那一战胜了吗?”忽有人问。
    马燧看去,说话的正是南霽云。他正忍不住想嘲讽两句南霽云,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朗声道:“当然胜了,此战太宗文皇帝大胜,大名鼎鼎的尉迟敬德便是在那一战中降了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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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李倓下令全军下马休息,这段对话很快就在骑士们之间流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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