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刚刚聚拢起来的叛军骑兵再一次溃逃,甚至双方都没有作战,对方只是看到了李倓的旗帜。
    李倓从俘虏的口中了解到,此前在这里收拢军队的正是李怀仙。他自然不会放过李怀仙,当即全力追击而去。
    路上,李怀仙不是没有尝试过反击作战,在路过一个看起来很大的乡间集市时,其中被李怀仙调集了数百叛军,联合后者的骑兵一起试图反击,但被李倓领兵一衝而散。
    然后,李怀仙头也不回地跑了,还有人看到李怀仙为了跑得更快些,连甲冑都丟下了。
    期间,李倓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隱约记得此人似乎就是昨夜与他交过手的那位跟在李怀仙身边的年轻叛將,他命人高喊招降,但对方却追逐李怀仙而去了。
    只是有些出乎李倓预料的是,李怀仙不知出於什么原因,竟然没有再向南逃亡,而是逃向了西面。那里是南阳郡,同样被叛军控制。
    难道田承嗣不在南边?
    李倓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此事並未影响李倓的决定,他打算趁势先去比阳,安定比阳守军的信心。而且经过此胜,他不觉得比阳那边还能有多少大军。
    ……
    实际上,李怀仙不敢去见田承嗣。
    不仅仅是田承嗣的亲兄弟田庭琳死在了战场上,更因为这是他第三次败於李倓之手,早在出发时严庄就警告了他,李怀仙害怕田承嗣藉此机会直接宰了他。
    “將军,接下来有何打算?”朱泚问李怀仙道。
    唐军没有追来,他们迎来了片刻的安歇。
    此战朱希彩跟在田承嗣身边没有过来,而朱泚因为作战勇猛颇得李怀仙重用。
    李怀仙有些颓废,他已经明白了此战他错在了何处,就因为他昨夜想趁著夜色伏击李倓,但却没想到李倓並未深追,而是另选了条路先赶往了战场。
    他问道:“方才我听闻有人招降你,你为何还要跟我来?”
    朱泚摇头:“现在想来,昨夜我曾与那李倓交过手,一旦投降,我担心他记恨於我。”
    不是什么感念大燕的大恩大德,也不是不愿意投降,只是害怕被记恨。李怀仙虽然心中哀怨,可闻此回答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洛阳是回不去了,你若愿意,就跟著我去投奔范阳的史公。”李怀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此去范阳,路途遥远,你可愿与我同去?”
    李怀仙原本是想拋下朱泚的,但方才朱泚的回答触动了他。
    说起来,他跟隨安禄山叛乱,也不过是命运使然罢了,他也和朱泚一般,並无什么特別的原因,只身不由己。
    “我自愿隨公前往,河北本是我等根基,只是朱將军如何?”朱泚问道。
    “现在田承嗣处去不得,不过他应当並无风险,若是有命在,日后自有相会之时!”李怀仙答道。
    朱泚拱手道:“朱將军与我有大恩,恐怕田承嗣会迁怒於他。”
    李怀仙盯著朱泚看了好一阵,但朱泚一直保持著拱手请求的姿態,最终,李怀仙说道:“你且派一个信得过的亲兵去告诉朱希彩我的打算,至於他愿不愿意离开,就看他自己了。”
    朱泚应了下来。
    ……
    比阳城外,昨日才经歷过一场大战。
    来瑱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確认田承嗣分兵之后,来瑱亲自领兵出城与田承嗣大战一场。最终,背靠城池的来瑱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却也安然撤回了比阳城。
    而田承嗣在经过大战之后,撤回了围困四方城门的大部分兵力,只集中守在北门,因为他已经得知了慈丘战败的消息。
    “李怀仙误我!”军帐之中,田承嗣大怒,他扫视著在场的诸將,猛然一顿,问道,“朱希彩何在?”
    未久才有人答道:“此前见到朱希彩,其自称內急,稍后便到。”
    “他一定是得到消息逃了!”
    “即刻派人去追,杀之祭旗!”
    “对!”
    听到麾下將领的声音,田承嗣一阵心烦,他猛然拍了自己身前的桌案,道:“闭嘴!现在不是计较朱希彩的时候,此战之后他若活著,我自让他生不如死!”
    “慈丘败后,比阳局势已经生变,我欲向北决战!”田承嗣说著,虎目扫视著在场的诸將、
    此言一出,將领们皆是肃然,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隨后,田承嗣麾下大军开始收拾起了行囊,做出一副匆匆离开的姿態。这种动向自然也瞒不过城墙上的来瑱,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眼看著田承嗣就要离开,在田承嗣处吃了大亏的来瑱却和昔日的鲁炅一样不甘心放田承嗣这么轻易离开。
    当即出兵尝试再度与田承嗣交战。
    而田承嗣也早有准备,此战又打了一个多时辰,最终又以来瑱领兵退回城中而告终。
    来瑱心有余悸:“得亏是我早有准备,田承嗣明显在诱敌,用撤退来欺骗我,此人当真奸诈。”
    田承嗣撤军了,来瑱派兵跟著田承嗣撤离的方向,斥候亲眼他领兵向西而去。但斥候们不敢追的太近,因为叛军的骑兵很强势,斥候的骑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於是乎,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田承嗣分出了一部分军队带著许多旗帜做出返回比阳继续围城的跡象,同时领著大部分精锐转向了北方。
    李怀仙虽然败了,但他手中还有兵,那他便不会认输。
    而且,就败退的將官带来的消息,唐军原本也不过一万步骑罢了,慈丘之战后又有不少损伤。而他麾下的兵力在排除掉此前去襄阳方向以及留守各地的兵马,可战之兵还有万余。
    田承嗣很有信心,他不是屡战屡败的李怀仙,也不是他那个不成器的亲弟田庭琳,区区一个建寧王罢了!
    最终,李倓和田承嗣在野外相遇了。
    这出乎李倓的预料,也出乎田承嗣的预料,后者根本没料到李倓在大战过一日后竟然这么追了过来,再过数十里就是比阳了。
    李倓的反应很迅速,在发现田承嗣斥候的第一时间追了过来,田承嗣缺乏准备,在李倓领兵而至的时候叛军仍在行军队列。
    李倓毫不犹豫地带兵冲了过去,身后的骑兵们毫无畏惧,皆奋勇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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