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按下一层,那陈廉的脚步也跟着走近,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干净,陈染就一直按着关闭按钮不松手,一直到电梯彻底合上往下走才终于放下一颗心。
    很是狼狈的靠在电梯墙,手有点发颤的拢了下刚刚被扯的有点敞的领口,还有乱了不少的头发。
    电梯下到一楼,陈染急走出来拐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关上门,背靠过在那,手滑,从包里掏了两下,方才掏出手机,喘着呼吸,将电话给周庭安拨了过去。
    沉闷的嘟——嘟——声。
    一声一声打破黑夜里一偶的寂静。
    夜里风大,似企图溺毙人的破碎冰片,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直让人浑身冷的发颤。
    很快接通,陈染一股热血顺着冰冷的身体涌上来,眼眶瞬间发胀发热,眼泪串珠一样滚落下来,没等对方出声,自己先开的口,颤抖着声音,强忍压抑拧着很重的鼻音,一字一句道:“周庭安!你还是不是人啊——?”
    周庭安坐在车里,沈丘前面开着车,过去了北山一趟看了眼老爷子,此刻还没回到住处。
    掌着手机放在耳边,骂他的声音混着强压的哽咽声音溢出在整个安静的车厢里。
    让人不免心跟着高高揪起。
    刀片划在心尖儿上似的。
    陈染除了床上,还没跟他这么哭过。
    她脾气一直都很犟。
    就算床上,可也不是这样式儿的,况且,那压根不算——
    这是第一次。
    他起初看到来电,还以为她这是气消了,终于肯给他回个电话了。
    打了几天都不接。
    “出什么事了?听话,快先把你位置发来给我。”周庭安说着立马喊了沈丘一声,让他路边停车。
    “今晚把我当礼物送人的不是你么?”毕竟在他身边也算有些时间,她听到的他那圈子里的腌臢事也不少了。
    陈染闷闷的鼻音很重很重,抑不住的哽咽的一下一下。
    直让周庭安烦躁的恨不能立马到她眼前。
    “沈丘,订一张机票。”他先交待了一声,然后有点不畅快的扯了扯领口,稳着点要疯掉的情绪,跟电话里的陈染轻着音色讲:“染染,你带点脑子!有谁值当我周庭安要把自己女人送出去?”
    哪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明明只会想要把她一直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最好每天看得见。
    摸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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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
    第46章 微涩 “别挂电话。”
    电话里, 对面只剩下了微喘微涩的呼吸声。
    陈染吸了下鼻子。
    冷静了些。
    沉默了好一会儿。
    “伤到没有?”之后周庭安忍不住又问她。
    “......我还好。”不然也没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跟他打电话。
    陈染也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陈廉那个身份在周庭安那,连搭上话的机会怕是都不会有。
    何至于此。
    的确没有道理。
    “到底在哪儿?”周庭安循循引导的又问了遍。
    “晨岛酒店,我在一楼的一个洗手间。”陈染冷了冷思绪开始慢慢同他讲:“我们今天晚上,和那些演讲会上的人一起吃了个饭。那个人就是饭局上的。”
    “好, 我知道了, 你别乱动,就先待在那。”周庭安也知道她受了惊吓, 哄着的语气。
    从耳边拿离手机, 转手将信息发给了下边的人去办。
    之后重新将手机贴到耳边问她:“然后呢?”
    “然后——”陈染看了眼窗外已经高挂起来的月亮, “然后我去洗手间时候, 一位服务生过来给了我一张房卡。我特意确认过,说是你给的。”
    陈染之所以没有疑心,是因为想着周庭安这个人, 应该不会有人敢冒名。
    “然后你就去了。”
    “嗯。”
    “他都对你做什么了?”
    周庭安靠在后车座那,视线透过还未摘掉眼镜的薄薄镜片, 斜过车窗外, 声音沉静缓慢的可怕。
    “他没有得逞,我跑出来了。”
    周庭安其实是想知道细节。
    想知道那男人碰了她哪儿, 用哪只手碰的。
    手那么长, 敢伸到他这里, 不要也罢!
    陈染深呼吸,大概是有点冷, 带了些微颤。
    “还在哭?”周庭安心头涌动, 划弄着心疼,“别哭了,我安排了人去接你,再等一会儿就好。”
    “没有, 我不爱哭,也没什么好哭的。”陈染嘴硬的抬手摸了一把眼角。
    “是么?”她那晚在卧室那张大床上强忍哼泣的画面突然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周庭安脑中。再想到她刚刚遭遇,让他有点莫名烦躁的抬手扯开了一粒领口扣子。
    像是他的人,也只能他来欺负,别的人染指,绝对不行。
    但是陈染不得不承认,想到刚刚,确实心有余悸。
    一直发抖的身体在出卖着她。
    那陈廉甚至自己都说了她跟他孙女一般大.........
    想到这个,就让她莫名的想要反胃。
    窗外冷风呼呼的往里钻,陈染稳住了情绪,往窗外的车流涌动看了一眼。
    “我、我现在应该没事了,”她想到出去门往前走几步,应该就是酒店的服务台了,而且也没再听见有人跟过来的动静,接着说:“你不用让人过来,我等一下可以出去打车。”
    “染染,听话点儿,行么?”周庭安声音低了几分。冷冰冰的透着心烦。
    “......”陈染咬紧抿平了唇。
    半天没再说话。
    “别挂电话。”之后周庭安开口说。
    声音也缓和了几分。
    再之后,两人又是半天的没出声。
    周庭安用另一只手将身侧车窗降下半截,然后从旁边收纳盒里摸出来一根烟和打火机,将烟咬在嘴角,轻擦打火机,接着凑近飘摇的橘红火头,深吸一口拢上火。
    将烟掐离,伸手到车窗外敲了一记烟灰后问她:“那人叫什么名字?”
    “陈廉,”陈染接着又说的详细了些:“也是我们这次在采访的演讲会的一位嘉宾。”
    周庭安嗯的应了声。
    同她一起等人间,闲聊似的问她:“都吃了些什么?这会儿饿不饿?”
    “不饿。”陈染说。
    “冷么?”
    “有一点。”
    “那我这会儿更想能抱着你了,你说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
    ......
    之后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安排过来接应,送陈染回住处的办事处职员就到了地方。
    找到了陈染。
    周庭安是确认她坐上车后挂掉的电话。
    前后1小时36分钟的通话界面。
    除却一开始,之后大多就是周庭安一边不停的抽烟,一边偶尔的跟人随意找话题聊上一两句。
    陈染大部分都只需要“嗯”声单字节的应上一声。
    -
    北城,毗邻去往东一环的一林荫道上,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那已经停了多半天。
    后排车窗下,拧着一片吸剩的烟头。
    周庭安听完下边人来的一通电话,抽完最后一支烟。
    之后升起车窗,对前面开车的邓丘说:“掉头,去辰馆。”
    那是他父亲周钧日常办公和休息的地方,就在他刚刚去的老爷子居所的旁边。
    但是周庭安已经有好些年没进去过了。
    严格说,是从周钧将周衍带进周家大门的那天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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