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第四编辑组。
    14號写手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死死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双眼发直。
    这波简直亏麻了。他引以为傲的“魔女系统墮落版”,竟然被那个穿粉裙子的碳基生物用高中集合论当成了垃圾邮件,一键清空了回收站!
    “废物。连个低维位面的做题家都搞不定。”
    07號写手冷哼一声,一把推开14號的椅子。他的双手在虚擬键盘上拉出一道残影。
    “既然单点爆破会被她逐个击破,精神污染又被她的逻辑防火墙拦截,那就別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了!”07號写手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数据流,“在绝对的数值堆叠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大力出奇蹟懂不懂!”
    他直接调出了华夏大区剩余的89个灾难节点。
    这些节点原本分散在名山大川和城市废墟中。此刻,在07號的高维权限强制干预下,它们开始发生剧烈的底层代码衝突与融合。
    【警告!能量超载!】
    【警告!位面承载力已达临界值!】
    07號写手无视了满屏刺眼的红框警告,一巴掌重重拍在回车键上:“超大型绝望力场,给我合!”
    神州大地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际线瞬间被撕裂。
    89个灾难节点化作八十九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它们在高空中猛烈撞击、交织,最终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玻璃碗,將半个华夏死死罩在其中。
    这不是怪物,也不是魔法。
    这是纯粹的规则压制。
    力场覆盖的瞬间,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重力指数开始无规律飆升。所有倖存者心中的恐惧、绝望和焦虑被强行具象化,变成了一把把看不见的刀子,无情切割著城市的废墟。
    东海之滨,万米高空。
    林清璇静静悬停在暗红色的能量风暴中心。粉色光盾在恐怖的压强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她口袋里的毛球系统已经嚇得顏色都褪了,疯狂发出变调的电子音:【滴滴滴!检测到能量读数趋向於正无穷!宿主快跑!这是死局!哪怕是神明来了也得被压成二维码啊!】
    林清璇面无表情地把毛球往口袋深处摁了摁,顺手拉上了拉链。
    “吵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距离给自己规定的“理综模擬卷测试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了。
    而眼前这个挡路的红罩子,显然不打算让她按时下班。
    林清璇嘆了口气。
    她从粉色蓬蓬裙那毫不科学的次元暗袋里,掏出了一沓印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的草稿纸,以及一支削得尖尖的中华牌2b铅笔。
    她悬浮在足以绞碎航母的风暴眼中。左手托著草稿纸,右手握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厚重得仿佛要压塌苍穹的能量壁垒。
    “能量壁垒的厚度趋於无穷大,內部的绝望压强也趋於无穷大。”林清璇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列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函数极限式,“无穷大比无穷大。”
    她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出题人智商的悲悯。
    “遇事不决,那就用洛必达法则求导吧。”
    林清璇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极寒冰雹还要冷酷。
    她的思维迴路以超越量子计算机的速度疯狂运转,將整个绝望力场的能量分布代入了微积分模型。分子分母同时求导,强行剥离那些看似唬人的能量偽装,直逼其核心逻辑。
    “一次求导找不到极值?那就求二阶导!”
    隨著铅笔在草稿纸上划下最后一道横线,林清璇找到了那个坐標。
    那个在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能量函数中,二阶导数为零的极小值点。
    也就是这个力场在数学逻辑上唯一的死穴。
    她收起草稿纸,单手举起了那根粉色塑料质感的仙女棒。
    没有念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魔法咒语,也没有爆发出什么毁天灭地的气势。林清璇只是像数学老师拿著教鞭敲击黑板一样,用仙女棒的顶端,轻轻点在了虚空中的某个坐標上。
    “约分。”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粉色的衝击波以那个点为中心,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瞬间渲染了整片天空。
    它不是在用暴力摧毁能量。
    而是在用数学法则进行降维干预。
    在洛必达法则的绝对逻辑下,那看似不可摧毁的暗红色阴霾,就像黑板上写错的粉笔字,被一块无形的黑板擦瞬间抹去。
    三秒。
    仅仅三秒钟,覆盖半个神州的超大型绝望力场彻底分崩离析。
    那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暗红色高维能量,在数学法则的强制干预下,连殉爆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化为漫天无害的金色光尘,隨风飘散。
    华夏全境,警报解除。
    天道第四编辑组內。
    代表华夏区的红色警报瞬间清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绿色。
    07號写手看著屏幕上那个大大的“0”,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键盘上,当场短路。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北美,纽约布鲁克林。
    地下六十米,一处隶属於国防部的废弃战略通讯中心。
    伊森·克莱恩博士正站在布满灰尘的主控台前。三天前,他和古尔达在便利店达成组队协议后,两人凭藉著“物理学弹道计算”和“德国硬核板砖法”,一路杀穿了三个被丧尸占领的街区,终於摸进了这个还能运作的军方避难所。
    噗嗤!
    伊森手起斧落,精准地用四十五度角劈开了一只从通风管道掉下来的变异丧尸的顳骨。
    黑色的腐血溅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著眼前刚刚亮起的全球卫星监测大屏幕。
    他嘴里嚼著古尔达给的那半块已经化成泥的德国巧克力,甜腻到发苦的味道刺激著他紧绷了数天的神经。
    屏幕上,原本红得发紫的华夏大区,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就像有人在键盘上按下了ctrl+z,那片能量红海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变成了代表绝对安全的绿色真空区。
    哐当。
    伊森手里的消防斧掉在了金属地板上。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扑到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调出所有的卫星波段数据。
    没有能量殉爆的红外特徵!没有空间坍塌的引力波异常!甚至连大气环流图都没有发生任何剧烈扰动!
    就好像那个能量场,在物理层面上被直接抹除了存在感。
    伊森的物理学强迫症彻底发作了。
    他衝到一旁的玻璃幕墙前,抓起一支白板笔,开始疯狂验算。
    “热力学第二定律……不对!熵增去哪了?”
    “质能方程……如此庞大的质量怎么可能凭空蒸发?不守恆!这他妈的不守恆啊!”
    他写满了一整面墙的公式,从经典力学写到量子场论,从弦理论写到多维空间摺叠。
    最后,笔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伊森双眼通红,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他看著满墙废纸般的公式,得出了一个让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结论。
    “没有物理对冲……没有能量转换……”
    伊森捂住脑袋,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这是……纯粹的数学抹杀?有人在概念层面上,把那个力场的存在给『约分』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空荡荡的实验室绝望地咆哮。
    “牛顿!你看到了吗牛顿!你的苹果被人家用微积分榨成汁了!”
    “物理学不存在了!我这四十一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啊啊!”
    砰!
    通讯中心厚重的合金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古尔达·海因里希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那件宽大的美军野战夹克上沾满了黑绿色的丧尸体液,金色的短髮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她的右手里,拎著那块沾满脑浆的高密度合金板砖。
    就在刚刚,她用这块板砖,像敲核桃一样,连续砸碎了十二只试图衝进来的高阶变异丧尸的脑干。
    虽然身处纽约地下,但这名来自柏林废墟的冷酷少女,身上的杀伐之气比外面零下六十度的冰雹还要冷。
    她走到伊森身边,顺著博士呆滯的目光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华夏上空正散开一圈圈淡淡的粉色极光——那是数学抹杀后残留的高维能量涟漪,极其美丽,又极其惊悚。
    古尔达面无表情地嚼著一块刚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压缩饼乾。她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震惊,只有对生存效率的极致评估。
    “华夏那边的清场效率,简直是对碳基生物体能的降维打击。”
    古尔达冷冷点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討论今天超市的白菜打了几折,“连丧尸的脑干都不用敲,直接把灾难这个概念给格式化了。这得省下多少挥斧头的卡路里。”
    伊森转过头,看著这个一脸淡定的未成年少女,心態彻底崩了。
    “你难道不明白吗!物理法则被按在地上摩擦了!这是对薛丁格的侮辱!是对普朗克的不尊重!”
    古尔达瞥了他一眼,隨手把手里那块还在滴血的板砖塞进了伊森怀里。
    “博士,物理学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搁这儿嚎丧,门外那只刚爬进来的变异犬就要把你的前列腺咬下来了。”
    伊森浑身一激灵,低头一看。
    一只少了半边脑袋的丧尸犬正流著哈喇子,悄无声息地趴在他的脚边,张开了长满倒刺的嘴。
    “法克!!!”
    前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研究员、加州理工顶尖物理学博士伊森·克莱恩,在一声破音的惨叫中,举起板砖,用標准的四十五度角狠狠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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