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的乌鸦嘴,一向很灵。
    第二天,各种各样的“美人计”,就开始轮番上演了。
    早上,萧景时刚起床,正准备去府衙大堂处理公务,就被告知,州同知的女儿在后花园里“偶遇”了他。
    那女子一身白衣,抱著一把古琴,正坐在凉亭里,弹奏著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悠扬,意境高远,確实是难得的好琴艺。
    她看到萧景时,立刻停下琴声,起身行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带怯地看著他,柔声说:“小女子听闻殿下爱琴,斗胆献丑,扰了殿下清净,还望恕罪。”
    萧景时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只说了一句:“后院乃是本宫居所,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那女子抱著琴,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中午,他从河堤工地回来,路过一处別院,又“恰巧”碰到了江州盐运使的千金。
    那位千金,正带著丫鬟在院子里赏花。她不像早上那位那么含蓄,看到萧景时,直接就迎了上来,手里还捧著一碟精致的糕点。
    “殿下万福。小女亲手做了些莲子糕,听闻此物最能清心去火。殿下日夜为国事操劳,想必是辛苦了,不如……尝一块?”
    她笑得花枝招展,一双媚眼,不停地向萧景时放著电。
    萧景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绕过她,冷声道:“本宫不喜甜食。”
    那位千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她看著萧景时那冷得能掉冰渣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下午,萧景时正在书房里,和陆承源商议著河堤图纸的细节,外面又传来一阵喧闹。
    长亭一脸为难地进来稟报:“殿下,江州首富张员外,带著他女儿来了。说是……说是听闻殿下喜爱书法,特意带了前朝大家王羲之的真跡,前来请殿下品鑑。”
    “不见。”萧景时头也不抬,继续盯著图纸。
    “可是……他们人已经到院门口了,赖著不走。”
    萧景时的笔,重重地在图纸上一点,留下一个漆黑的墨点。
    他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旁的陆承源见状,连忙开口道:“殿下息怒。这些人,不过是想攀附权贵,无需与他们置气。承源这就出去,將他们打发了。”
    陆承源走后,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萧景时烦躁地扔下笔,靠在椅背上,捏了捏发痛的眉心。
    谢昭从外面探进一个脑袋,嬉皮笑脸地说:“殿下,今日感觉如何?是不是有种当皇帝选妃的错觉?环肥燕瘦,才情兼备,任君挑选啊!”
    “滚出去。”萧景时的声音,冷得像冰。
    谢昭缩了缩脖子,却没走,反而凑了过来,给他倒了杯茶。
    “別生气嘛。”他安慰道,“您现在可是江南百姓眼里的活菩萨,又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人都想把女儿嫁给你,也正常。您就当看戏好了。”
    “看戏?”萧景时冷笑一声,“本宫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陪他们演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河堤的预算,灾民的安置,粮食的调配。这些女人,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在他耳边飞来飞去,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叶桉桉。
    那个女人,就从来不会给他添这种麻烦。
    她虽然也爱闯祸,爱折腾,但她的所有折腾,都带著一种鲜活的、向上的生命力。她会为了赚钱,去研究没人要的猪下水;她会为了让他吃上一口热汤麵,去费尽心思地做出方便麵;她甚至还能写出一本救了成千上万人的防疫手册。
    她和这些只知道弹琴、画画、爭风吃醋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和她那惊世骇俗的智慧与创造力相比,这些所谓的才女,所谓的千金,显得如此的……苍白,且无趣。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谢昭看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萧景时回过神,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在想,什么时候能回京。”
    他想回去了。
    他想念京城了。
    更准確地说,是想那个女人了。
    “快了快了。”谢昭安慰道,“等河堤的工程走上正轨,咱们就能班师回朝了。到时候,您就能见到侧妃娘娘了。”
    萧景时懒得理他。
    然而,事情並没有像谢昭说得那么简单。
    这些女人的骚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终於,在几天后的一场,为庆祝河堤工程顺利启动而举办的接风宴上,矛盾彻底爆发了。
    这场宴会,是新任知府钱大人一手操办的。江南的大小官吏、士绅名流,几乎都到齐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歌舞昇平之际。
    钱知府端著酒杯,满脸諂媚地走到萧景时面前,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正是他的独生女儿。
    “殿下,”钱知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臣敬殿下一杯!此次若非殿下力挽狂狂澜,我江南百姓,早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殿下之功,彪炳千秋!”
    萧景时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钱知府一饮而尽后,又指著身后的女儿,继续说道:“殿下,这是小女芊芊。她……她自幼便对殿下仰慕不已,听闻殿下在此,非要跟来看看。芊芊,还不见过太子殿下?”
    那叫芊芊的女子,立刻上前一步,衝著萧景时,行了一个万福礼,声音娇滴滴地说:“芊芊见过殿下。”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萧景时,眼里的爱慕和野心,毫不掩饰。
    钱知府看著女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都震惊的话。
    “殿下,小女不才,但也粗通文墨,善解人意。臣斗胆,想让小女留在殿下身边,伺候殿下笔墨,为殿下端茶倒水,略尽绵薄之力……”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他这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女儿硬塞给太子!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萧景时的身上。
    谢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承源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萧景时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对自以为是的父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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