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如意如此反应,李长道略微意外,问:“为什么觉得我会杀你?”
    柳如意犹豫了下,道:“闞仁勇密室金银一事只有奴家这一个外人知道,军爷方才又拿走了部分···”
    柳如意没说完,但她相信李长道明白她的意思。
    听这解释,李长道更加意外了。
    他审视著柳如意。
    以他阅歷来讲,柳如意虽颇为美貌,但十分他至多给个七八分,称不上绝色。
    最主要的是,柳如意有可能是青楼妓子出身不说,后又给闞仁勇当了压寨夫人,不久前还被娄三给玷污了···李长道虽没有洁癖,且穿越以来就单著,火气很旺,却也不会对这种女人下手。
    相较於柳如意的美貌,反倒是她的某些能力有些吸引他。
    那闞仁勇若真如娄三所讲,有掳掠女子上山姦淫后几日杀掉的习惯,那么柳如意能让闞仁勇留下她当压寨夫人,说明她真的很会哄男人。
    其次,在面对娄三要掐死她的危机中,以诈死保命,说明这女人面对危机时颇为冷静,也有几分急智。
    最后,从方才他带走部分金银的事,就推测他可能会杀人灭口,说明观察、推理能力不错。
    这样一个女人,如果能保证一定的忠诚,再培养一番,倒是个適合藉助青楼搜集情报的好人选——在当前环境下,青楼可是跟酒楼、茶楼並称为最好搜集情报的所在。
    念及此处,李长道便问:“你今年多少岁了?”
    柳如意还以为李长道对她“为奴为婢”的提议心动了,神色微喜,忙道:“奴家年仅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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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十九?
    李长道略微讶异——他看柳如意成熟的样子,还以为起码二十二三了呢。
    隨即又连问:“你是哪里人士?家里情况如何?之前在郡城哪家青楼?呆了几年?”
    柳如意道:“奴家家在南河县县城,幼时母亲病故,父亲嗜酒好赌。十岁那年,父亲为了还赌债,就把奴家卖了。”
    “过一年,奴家兜兜转被卖入了郡城醉欢楼为妓。奴家在醉欢楼先做了三年丫鬟,被调教,十四岁开始迎客。”
    “十五岁成为了醉欢楼几位红牌之一···待到十八岁,贵客渐少,奴家便开始谋求退路。”
    “数月前相中建峰乡一位富贾,好不容易哄得他替奴家赎了身,想与其为妾,从此安生度日。哪曾想,半路竟被这闞仁勇掳上了黑风寨···”
    说到这里,柳如意掩面低泣起来。
    一旁王国栋等龙塘乡勇,不论是已婚、未婚的,听了柳如意自述的这番经歷,都露出怜惜之色。
    也就他们已从了军,且李长道威望足够高,不然说不定都有人忍不住提议饶了柳如意了。
    李长道神情却是没丝毫变化——一则,他並不完全相信柳如意的话;二则,比柳如意经歷悽惨许多的女人他都见过。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家里如今情况如何?希望你如实回答,若以后我派人去查,却与你说的对不上,这娄三便是你的下场。”
    柳如意看了眼惨死的娄三,不禁打了个寒颤,忙道:“奴家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军爷——奴家父亲名唤柳明志。”
    “奴家在醉欢楼当红时,曾派人去南河县城打听过,他已因还不起赌债被人收走了房子,流落街头冻死了。”
    “你家中如今可还有其他人?”李长道又问。
    柳如意摇头,“我母亲早逝,只留下我一个。至於旁的亲戚,因父亲嗜酒好赌,早就跟我家断了往来。”
    “那赎你为妾的建峰乡富贾又叫什么?他人呢?”
    柳如意道,“那富贾叫贾仁达,说是家里开有铜矿,在建峰乡应是颇有名气的。”
    “至於其人,在奴家被掳的当日,便被闞仁勇当著奴家的面,一斧头砍死了。”
    听柳如意连道出两个关键人物的姓名,一副不怕他查的样子,李长道才基本相信她所言。
    於是,李长道看著她道:“若你所言属实,也確实是个无辜的可怜人,我自不会杀你。”
    “但正如你之前所讲,今日这臥房中的事我不想你透露给他人知晓,便只有將你留在身边看著才放心。”
    “不过你倒也不必给我当奴婢——你年十九,正好与我长女同龄,便给我做个义女吧。”
    义女?!
    一时间,不仅柳如意抬头双眸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就连旁边的王国栋等四名乡勇也是如此神情。
    就算李长道要將柳如意纳为妾室,他们都能接受,却万万没想到,李长道竟会將柳如意收为义女。
    虽说以李长道和柳如意的年龄差,收其为义女也合適。可考虑到其曾为妓子,李长道收其为义女就太让人意外了。
    柳如意惊愕之后回过神,却是狂喜,忙向李长道磕头:“如意拜见义父!”
    结果她这一激动和动作,身上被褥都落下半截,让王国栋等人一下看直了眼。
    好在柳如意反应及时,又將直起上身,將被褥拉了上来,遮住春光。
    可她脸上却都是尷尬和懊恼——她也为妓子的经歷自卑,如今能认个武官当义父,本是好事,没想到竟出了这般丑,实在是不该。
    “咳!”李长道重重咳嗽一声,“我们几个出去,你把衣裳穿好。”
    说完,带著王国栋四人走了出去。
    到了厅堂,王国栋忍不住问:“都头,您真认这个柳如意当义女?”
    李长道道:“收她当义女,她才会成为咱们的人,为咱们守住秘密。”
    王国栋点点头,没多问了。
    他们只是觉得李长道收一个妓子当义女不太好,却並非不能接受,毕竟那柳如意也是个可怜人。
    至於李长道,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柳如意这种被动沦落风尘,又自己上岸的女人,可比地球上那些因懒惰贪財自甘墮落的女人强多了。
    当然,如果不是柳如意有培养为秘密情报人员的潜力,他也不会收其为义女···
    没多大会儿,柳如意主动从臥房走了出来,却是已穿好了衣衫,散乱的头髮也挽个简单的髮髻。
    她又朝李长道跪下,“方才失礼,如意重新拜见义父。”
    李长道坦然受了,道:“起来吧。”
    想起闞仁勇密室两小箱珠宝首饰中没什么好货,他便问:“你可知闞仁勇还有其他藏匿金银珠宝的所在?”
    “如意不知。”柳如意先是摇头,隨即迟疑著道:“不过,我看他时常会到那桂花树下閒转,甚是可疑,义父可让人將院中桂花树挖起来看看。”
    李长道当即让王国栋和另一名乡勇去找工具挖桂花树。
    他则跟另外两名乡勇继续搜索这宅子的其他地方——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柳如意身上,万一闞仁勇还有財宝藏在別处呢?
    结果,直到过了会儿沈向文从王定佐那边回来,李长道也没找到其他財宝。
    沈向文抱拳道:“启稟都头,王伙长那边已经找到了粮仓、武库,粮仓里大概有七八百石粮食。”
    “至於武库,则只剩下几十件长短兵器,却有十二箱铜钱和三百多匹各类布料。”
    李长道点点头,道:“你再去看看山下,让秦哨副、刘伙长收兵上山,就说今晚我们要在黑风寨过夜。”
    “对了,再让秦哨副派两人骑骡子速速去镇上,將镇上大夫都请过来,给受伤的乡勇医治。”
    “遵命!”
    沈向文应声快步离去。
    说起来,李长道当初训练乡勇时,虽然安排了沈有成兼任医士。
    但沈有成毕竟只从其父亲沈应德那里学了些草药治病的方法,於治疗金创伤並不擅长,更別说乡勇中还有重伤者了。
    李长道甚至反思,是不是在官道上战斗结束时,就该派人去黄坪镇请大夫的。
    除了这事,此战中他还有其他地方做的也不够好···
    当李长道反思攻打黑风寨这一仗的不足之处时,院中王国栋与另一位乡勇终於挖倒了桂花树,並发出了惊喜的呼声。
    “都头,这树底下还真藏有宝贝!”
    李长道闻言上前一看,果然瞧见树坑底下有个小箱子——跟之前那些小箱子差不多大,长约一尺,宽高则只有半尺许。
    这箱子自然也上了把铜锁。
    李长道將铜锁捣下,打开一看,顿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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