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大佬,这在现实有原型的,也是宽大处理,部里也有给他开因公**证明,该情节政治正確的哈。)
    第二天天刚亮,祁同伟就找到了吕子明给出的地址。
    那是京州市郊区的一片棚户区。狭窄的巷子坑洼不平,两侧是低矮歪斜的砖瓦房,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发酵的气味。
    一路问询,好容易才找到一间用石棉瓦和木板勉强搭出来的偏厦,门板歪斜,窗户上糊著塑料纸以作挡风。
    祁同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胆怯恍惚的女声:“谁呀?”
    “嫂子,我是子明哥的朋友。”祁同伟儘量放柔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一条缝。
    一张苍老愁苦的女人脸探了出来,眼神警惕,头髮灰白。这是吕子明的妻子王芳,早些年的时候祁同伟曾见过几次,依稀记得是个温婉的女子,没想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找谁?”女人的声音沙哑,带著长期缺乏安全感的小心翼翼。
    “嫂子,你忘记我了?我同伟啊,以前还跟明哥一起来过家里吃饭。”祁同伟放低声音,语气温和地说道。
    “同...伟?”女人神情恍惚,显然是已经记不得了。
    “子明他……不是早就被单位辞了吗?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不安和惶恐。
    “没有、嫂子,你別误会。”祁同伟连忙解释,斟酌著措辞,“是这样子的,最近单位发展了个思想教育机构,需要阅歷丰富的老同志,去给年轻人讲过去的事跡,做思想工作,这不就选到明哥了吗?”
    “吕哥暂时抽不开身,就托我先来看看家里,说家里安顿好了,他才好安心去工作。”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对於一个长期处於绝望边缘、渴望一点希望的家庭来说,已经足以让其消除疑虑。
    骗子?他们家都这样子了,还有什么值得让人家骗的呢?
    王芳的神情明显放鬆了些,侧身让祁同伟进屋:“家里乱,同...同志別嫌弃。”
    刚才这位领导刚才自我介绍叫同什么来著?这记性......
    屋子狭小逼仄,光线昏暗,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一个二十出头、头大身瘦、眼神有些躲闪的年轻男人从里间探出头,看了一眼祁同伟,又迅速缩了回去,这就是吕子明的儿子。
    “这就是小虎吧?都长这么大了。”祁同伟儘量自然地打招呼。
    年轻人没有回应,只传来里间关门的声音。
    女人嘆了口气,抹了下眼角:“这孩子……不太会说话,整天就知道待在屋里。”
    “哎~” 祁同伟轻嘆一声,语气更加柔和且又诚恳:“嫂子,吕哥这次情况特殊,算是单位『返聘』他协助处理一些重要的歷史材料和教育任务。因为他这份贡献,组织上特別关心家属的安置。领导明確指示,必须妥善解决您和小虎的实际困难。”
    “这里的环境確实太差了,不利於您身体恢復,对小虎的病情更是没有好处。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就可以带你们搬到条件好一点的安置房去。那边小区清静,阳光充足,生活会方便很多。”
    “针对小虎的情况,组织还专门联繫了市里这方面的专家,可以为他提供更系统专业诊疗方案。这也是吕哥特別叮嘱的事情。”
    王芳愣住了,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地再次確认一遍:“”“搬……搬家?还有专家医生给看病?这……子明他真的还能回去?这……这真是组织的意思?”
    “嫂子,您放心。”祁同伟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笑容:“这些都是单位的安排。吕哥过去为单位、为社会付出过很多,这些都是他应得的,也是单位该做的。您千万別有负担。”
    “您现在就收拾一下要紧的东西,比如证件、病歷、和几件换洗的衣物。其他的就不用带了,那边新住处里各种生活用品都有。车现在就楼下等著,我们早点出发早一点安顿下来,您和小虎也能早点舒心。”
    祁同伟的语气真诚,態度自然。
    这对长期身处无助、绝望边缘的王芳而言,不啻於一根紧急的救命稻草。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应道:“哎,好!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祁同伟给她带到个保障性的老旧小区,不是说警属小区安排不了,而是那种小区真住进去了她也会因为压力大,感觉不自在,反而是这种採光好、邻里关係简单的老旧小区更適合他们。
    安顿好住处后,祁同伟没有停歇。找来市医院的精神科专家,上门为王芳和小虎进行了诊疗,制定干预方案。同时指示办公厅给两人办理社工入职,这样工资、养老、医保这些最基本的保障就都有了。
    看著母亲脸上逐渐多起来的光彩,看著小虎在专业引导下偶尔流露出的细微反应,祁同伟知道,他至少稳住了这个家的根基。
    等办完这一切后,祁同伟又再次回到羈押吕子明的监室。
    他没有带烟,只是平静地坐在吕子明对面,用最简洁的语言,將如何找到他家、安顿新居、安排诊疗、解决工作社保等一系列事情告诉了他。
    “……房子虽然旧,不过阳光很好,清净。嫂子精神头看著也好多了。小虎……专家说情况不算最坏,需要时间和耐心,最主要是不能受刺激。”祁同伟用最轻鬆的语气敘述著,似乎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让省厅,用关怀特殊贡献人员家属的缘由,给他们办了社工身份,这样他们的工资、养老、医保,就都妥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肯定是没问题的。”
    吕子明一直低著头听著,肩膀微微颤抖。当听到最后一句时,他才猛然抬头。
    这个被药品和命运折磨得几乎麻木的汉子,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用手背死死捂住嘴,却还是泄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过了许久他的情绪才平復过来,颤抖著说:
    “同伟...我吕子明现在就是一个废人,真当不得你这么做啊!”
    祁同伟轻轻一笑,摇头:“没什么当得当不得。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吕队长』,帮那个曾经为了端掉药窝,敢把菸头往自己胳膊上摁的『拼命三郎』。”
    “我曾经身中三枪,是受伤,而你以身试药、染上药癮,也是受伤。所以这只是同为缉药人,对受伤倒下战友最基本的共情,和迟来的敬意。”
    “以后也別再说什么自己是『废人』、『烂人』。你只是一个受伤太重,没有得到正確治疗和公正对待的老兵。你值得我们所有人的尊敬。”
    吕子明重重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再一次燃起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属於强悍意志的火光。
    我不是烂人,是老兵,我也是受人尊敬的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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