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河眼神一沉,追问道:“哦?那你们可有人证?”
    贾东旭连忙应声,语气急切:“有有有!傻柱就是人证,傻柱可以给我们作证!”
    秦淮茹也连忙附和,眼眶泛红:“对,同志,傻柱最清楚情况了,他肯定能给我们作证,我们没撒谎!”
    贾张氏抹了一把眼泪,猛地站起来,不知从哪听来的词,扯著嗓子喊:“同志,你要是不相信,我就以死明志!”说著一头就往齐大河身边的桌角撞去。
    秦淮茹眼疾手快,连忙从后面死死抱住她,急声劝道:“娘,咱別这样!街道办同志肯定不会冤枉咱们的!”
    转头又对著齐大河泪眼婆娑,语气带著控诉:“同志,你看我娘都这样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齐大河合上记录本,冷笑一声说道:“行了,贾张氏,別演了,你这把戏我们见多了。
    既然你们都说是易中海逼的,刚才我们从傻柱那边也收集了口供,他也说给你们送粮是易中海逼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行啊,你们两家可真有意思!合著现在贪污公粮的事就这么抹了,只剩私开小灶了?你们可真厉害!”
    齐大河对著贾家三人举起大拇指,心里暗自吃惊,本以为贾家是最容易拿捏的,没想到反倒是最难收拾的——论证据,还真没法证明贾家跟傻柱说的是假话。
    一听齐大河说这话,秦淮茹心里顿时有了底,连忙堆起满脸温顺笑容,柔声说道:同志,我们说的全是真话,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你们啊!
    再说私开小灶,我们虽说参与了,可那也是易中海逼的,我们要是敢不参加,他还不得往死里收拾我们?
    谁让他既是院里管事大爷,又是我男人的师傅呢!
    看著秦淮茹还想找补,连私开小灶的责任都想推得一乾二净,齐大河摇了摇头,脸色瞬间转冷,语气沉沉开口:
    虽说现在你们和傻柱口供对得上,互相证明贪污公粮是易中海逼的,是易中海逼著傻柱给你们送粮,你们没主动掺和,私开小灶也是易中海逼迫,但你们知情不报,一样逃不了干係!
    齐大河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贾张氏的哭声都顿了半拍。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贾家三人慌乱的脸庞,继续说道:“街道办已经核查清楚,你们院落私自举办大锅饭,本就是违反政策法规的行为!”
    “你们不光跟著易中海私开小灶,还参与私吞公粮,这更是罪上加罪!”
    “虽然说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是被逼的,但你们捫心自问,你们真的是被逼的吗?”
    “他易中海能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著你们分粮?能天天盯著你们,让你们把粮食往家里搬?”
    “按照现行政策,私分公粮数额较大的,除了全额追缴非法所得外,还要处以涉案粮食价值三倍的罚款!”
    “参与私开小灶的,必须全院做深刻检討,听候街道办和厂里的联合处理!”
    “贾东旭同志是现有轧钢厂职工,这事我们肯定会通报给厂里,到时厂里给予什么处分,那就不是我们所能干预的了!”
    “別想著靠撒泼耍赖矇混过关,政策面前没有情面可讲!”
    “贾张氏,秦淮茹,你们两位现在还是农村户口,请你们两位做好准备,我们已经通知你们现在户口所在地,到时候会有你们户口所在地的人来把你们领回家!”
    “好了,就这样,你们听候处理吧!”
    说完,齐大河拿起本子,直接拉开贾家的房门,带著两个工作人员扬长而去。
    只剩下贾张氏和秦淮茹,傻傻地互相看著对方。
    过了好一会,秦淮茹才缓过神来,声音颤抖的说道:娘“你,你听著没?刚才,刚才他说是已经把这事通知咱们乡下家里了。”
    贾张氏这时也反应过来,她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直接一屁股坐在炕上说道:“通知了就通知了,能咋的?”
    “我住我儿子家,难道还不能住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面前,我也得讲理吧?”
    “我不让我儿子养老,谁给我养老啊!”
    秦淮茹则担心得不行。她是个要脸的人,虽说在贾家的日子过得不算宽裕,可每次回娘家,她总要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藏不住的骄傲,仿佛自己嫁的是什么高门大户。
    去乡下娘家走亲戚,对秦淮茹来说就是一场不得不演的戏。
    她踩著城里才有的胶底鞋,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眉头就没鬆开过,嫌土路硌脚,嫌路边的庄稼棵子蹭脏了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確良褂子。
    遇上乡邻打招呼,她嘴上应著,眼神却轻飘飘地掠过人家沾著泥点的裤脚,心里头早翻了百八十个个儿——她可是吃商品粮的城里人,是嫁进城里厂子的媳妇,这辈子再不能跟这片黄土地绑在一起了。
    哪怕在城里的日子过得紧巴,顿顿窝头就咸菜,也比在乡下刨土坷垃强。她打心眼儿里瞧不起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亲戚,更怕自己哪天被撵回乡下,重新过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那点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嫌弃和恐惧,死死地攥著她的心思,让她在娘家的每一刻都坐立不安。
    其实他著点心思,哪里瞒得过旁人。除了她的亲爹亲娘还会顾及她的面子,说话做事都留著分寸,她的哥嫂早就把她这点心思看得透透的。
    看她硬装体面的模样,看她提起城里时那副高人一等的架势,哥嫂相视一笑,眼底全是瞭然,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秦淮茹攥著衣角,声音里带著哭腔,凑到炕边:“东旭,咋办呀?我听说前边胡同里就有人被撵回乡下了,你说街道办会不会也把我和娘撵回去啊?”
    贾东旭靠在被子上,脸色苍白,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是真让你们回乡下,你们就先回去避避风头。现在不能跟街道办硬顶,等这一阵风头过去了,咱们再想办法把你们接回来。”
    “我不去!我死也不回乡下!”贾东旭的话刚落音,贾张氏就从炕上跳了起来,拍著大腿喊。
    贾东旭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劝道:“娘,你能不能別添乱了?现在这节骨眼上,不能和街道办对著干。”
    “我就不去!有本事他们就枪毙我!”贾张氏梗著脖子,嗓门越发大了,一边喊还一边拍著炕沿,那股子撒泼的劲头,半点都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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