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急忙说道:“爹,不用这么麻烦的!咱村里离城里这么远,大傢伙儿来回跑一趟都不方便,还耽误地里的活计,太折腾了。
    我在城里找几个匠人慢慢盖就行,不费事的。”
    “你懂个屁!”牛老爹当即瞪了他一眼,嗓门陡然拔高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手里的菸袋锅攥得咯吱响,“你以为我就单单是帮你盖房子?
    你在城里那院里是什么腌臢光景,我能不清楚?
    那群阴沟里的耗子,一个个心眼子歹毒,指不定都在暗处盯著你,就巴不得你盖房的时候找你麻烦、给你使绊子!
    我带村里的人过去,清一色的壮劳力,手脚麻利得很,几天功夫就能帮你把房子盖得板板正正、结结实实。
    真要是有不长眼的敢上门挑事,我在院里一声吆喝,村里的爷们全都能顶上,那帮杂碎哪还敢近身半步!”
    顿了顿,他脸上的厉色褪去几分,缓了语气,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庄稼人实打实的算计,声音也沉了些,字字实在:“再说了,盖房子这么大的事,找外人干活,不得花大把的工钱?
    咱自家人出力,亲兄弟明算帐,啥也不用多给,管顿饱饭就行,又省心又省钱,里外里都是妥帖的。
    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事,爹给你兜著,给你弄利索!”
    牛大力听著老爹这话,字字句句里全是周全的护佑与惦念,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喉头微微发紧,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太清楚了,老爹这是怕他在城里孤身一人撑著又受委屈,怕他盖房的时候被易中海那群人算计刁难,才执意要带著村里人过来给他撑腰壮胆。
    这份父爱,从来都不是轻飘飘的温言软语,不是腻人的亲亲抱抱,而是最实打实的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扫清前路所有的磕磕绊绊,为你撑起一片天。
    他心里的那点推辞,此刻尽数烟消云散,不再多说半句客套话,只挺直了脊背,胸膛绷得笔直,对著牛老爹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又恳切:“好,爹,那就听您的。只是辛苦族里的叔伯爷们了。”
    牛老爹见他应下,紧绷了半晌的黝黑脸膛,终於鬆缓了几分,嘴角悄悄扯出一点极浅的弧度,眼底也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可转眼又恢復了那副嘴硬的模样,抬起手不耐烦的挥了挥,粗声说道:“废话少说,都是一个族里的自家人,血浓於水的情分,说什么辛苦!
    赶紧坐好,等你娘把饭端上来,今儿个,你陪爹好好喝两盅!”
    “好嘞,爹!我陪您喝两盅!”牛大力笑著应声,话音一转,又腆著脸小声討饶,语气带著几分央求,“不过爹,我酒量浅,可不能多喝。
    还有……爹,那祠堂,我就別去跪了唄?我这么大个人了,怪臊得慌的。”
    “不行!”牛老爹想都没想,直接沉脸回绝,语气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跪祠堂这事,免不了!”
    “爹,您就通融通融,免了吧!”牛大力又软声求著,“您看,你孙子们还都在旁边看著呢,我这当爹的跪祠堂,多没脸面。”
    “看著咋了?”牛老爹瞪起眼,嗓门又亮了几分,语气硬邦邦的,字字较真,“我就是要让我这些孙子亲眼看著!
    你做错了事,就得跪祠堂反省;他们往后要是做错了事,一样也得跪祠堂认罚!
    做人做事,得有规矩,得懂对错,犯了错就要认,就要罚,这是咱老牛家的规矩!”
    行行,听你的,爹,我吃完饭就去跪祠堂行了吧。”牛大力无奈的回了一句,心里暗自嘀咕,这小老头,还真是犟得跟头老牛似的,半点情面都不讲。
    就在这时,刘改花端著几盘热气腾腾的菜推门进来,一盆燉鸡香气扑鼻,一盘腊肉炒蒜苔油光鋥亮,一盘金黄的炒鸡蛋,一碟花生米拌豆芽,还有一大碗燉兔子肉——那都是牛老爹前些天进山打猎打来的野物,肉质紧实喷香,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全是硬菜。
    “吃饭了!大虎、二虎,带著弟弟们赶紧过来吃饭!”牛老爹扬声招呼了一句。
    话音刚落,几个半大小子立马一窝蜂涌了上来,八仙桌瞬间被围得满满当当,一个个规规矩矩落座,眼馋的盯著桌上的菜,却懂事的等著长辈先动筷。
    这时老娘端著一箩二合面贴饼子走了进来,焦黄的饼子暄软喷香,还带著刚出锅的热乎气,她径直走到桌边,把手里的贴饼子一个一个分到儿子和孙子们手里,眉眼间全是疼惜,哪个都稀罕不够。
    分完饼子,她挨著牛大力坐下,正想拿筷子给牛大力夹肉,不经意间,一眼瞅见了牛大力被打的后脑勺。
    那处伤口还没完全消肿下去,鼓著一块青紫色的硬块,看著触目惊心。
    老娘的手瞬间顿住,跟著就伸了过去,掌心轻轻抚上牛大力的后脑勺,指尖小心翼翼的摩挲著那片肿起来的地方,她的手都在微微发颤,那硌手的硬块,像是扎进了她的心口,疼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温热的眼泪在眼窝里打转转,差点就顺著脸颊掉下来,声音又软又哽咽,满是心疼:“俺儿,快,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城里那些狗东西真是坏透了心,好好的凭啥打俺儿?
    下手恁狠!”
    “行了行了。”牛老爹绷著脸,硬邦邦的蹦出一句话,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他这么大个人了,吃一堑长一智,挨了这顿打,往后也能长点教训,你別哭哭唧唧的,我看著心烦。”
    “你个死老头子!”老娘当即红了眼,扭头瞪向牛老爹,嗓门也拔高了,“你就不会心疼心疼咱儿子?俺儿平白挨了顿毒打,差点连命都没了,他们凭什么打俺儿?”
    牛老爹脸色沉了沉,扯著嗓子接话,嗓门又粗又沉:“人家外人谁给你说理?
    也就咱自家人,才会跟他说这个道理!还不是你从小惯的!就是你事事护著他,让他性子软,不知道跟外人爭,不知道硬气!
    要不是你这么惯著,他能在城里受这么大的罪?能被人往死里打?”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拌著嘴,字字句句都是对牛大力的心疼,却谁也不肯服软。
    牛大力看著眼前的爹娘,心里暖得发烫,连忙举起桌上的酒杯,对著牛老爹郑重的说道:“爹,您和娘的心意我都懂,这次的教训,我都记住了。这杯酒,我敬您。”
    牛老爹看著他眼里的篤定,脸上的紧绷终於鬆了几分,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抬手端起酒杯,和牛大力的酒杯狠狠碰了一下,瓷杯相撞,脆响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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