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过关
牛老根闷头狠抽了两口烟，菸捲燃得只剩下半截，菸灰簌簌的落在脚下的黄土里，半晌没吭声，院里只有风卷著柴火沫子的沙沙声。
他抬起头，那双沉得像古井的眸子死死盯著牛大力，语气粗嘎，带著几分压著的沉劲，字字敲得清，出口说道：“你倒是比以前有骨头了，可你也糊涂。
后脑挨了闷棍，命差点没了，报仇是该报，可你带著一群半大小子往前冲，但凡有一个孙子磕著碰著，有一个被公家逮起来，你对得起谁？”
听老爹这么说，牛大力低下头，喉结滚了滚，声音诚恳的说道：“爹，我知道这事做得险，可这事不得不这么做。
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杀人偿命，有仇当场报，现在是凡事都得归公家管，公家才不管谁对谁错、谁先动手，只要你敢动手打人，大概率就判个互殴，两边都吃亏。
所以咱们现在做事，必须要有章法。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衝动行事，我实话跟您说，我要是真豁出去拿把刀，能直接把他们全宰了，可那能行吗？
我要是真把自己搭进去，蹲了大牢，咱们这一家子老小，怎么活？”
再说了，我都安排好了，孩子们手里有分寸，只往肉厚的地方打，没下死手，我更不可能让他们沾上人命官司，这就是分寸！”
牛老根狠狠將烟屁股摁在鞋底碾得粉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粗声骂道：“把人腿打成粉碎性骨折，那叫有分寸？
我告诉你，当年你乾爹没了，我去弔孝，见过易中海，也跟他打过交道，那就是个老阴逼，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还有你院里那个贾张氏，更是个泼皮无赖的搅屎棍，这群人睚眥必报，肯定记你仇，往后指不定怎么暗地里阴你！”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底的厉色里掺了几分实打实的认可，声音也明显缓了些，语气沉缓：“不过你小子也算有种，没像以前那样窝囊到底，被人打昏死过去，刚爬起来就报仇，在公家面前也没软骨头，没把责任推给孩子，这一点，没丟我老牛家的脸面。”
牛大力心头一松，知道老爹是真的认下这事了。
“还有你那干姑姑。”牛老根的话头又沉下来，眉头皱得更紧，眼里的怀疑半点没消，“你小子以前跟她家走动就少，八竿子打不著的情分，遇事了才想起求人家，她就算帮你，也是面上情分。
公家那边轻拿轻放，看著判得公道，保不齐是人家在里头帮衬的同时，背地里还留著心眼，这事你半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你小子啥时候学会用计策了？我记得你从小就是一根筋，遇事只会闷头冲，半点弯弯绕都没有！”
牛大力嘿嘿笑了起来，他知道老爹瞧出他的不一样，却绝不会想到穿越这回事，顺著话茬说道：“爹，我进城这么多年，在厂里熬了这么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大小我也在厂里当个队长，旁人的心思手段，看也看会了。
我知道事情轻重，您放心。我姑那边是实打实的帮衬，半点虚的没有。
现在易中海那群人，已经被公家定了贪污的名头，开小灶、占大伙的便宜，实锤钉死了！
再加上我干姑在里头递了话，这事早就定死了，现在不是他们能不能报復咱们，是他们自身都难保！”
说到这，牛大力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眼底一道冰冷的厉色一闪而过，语气狠戾又决绝：“爹，他们敢这么欺负咱，往死里打我，这事就不可能算了！不把他们弄得家破人亡，我就不姓牛！”
牛老爹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愣了半晌，喉结滚了滚，沉声问道：“咋的？你还打算赶尽杀绝，接著报復他们？”
“那是自然！”牛大力咬著牙，字字鏗鏘，“他们欺咱欺到这份上，往我后脑上抡棍子，想直接弄死我！
我有八个儿子，我凭什么受这份窝囊气？
我都盘算好了，不管是贾东旭、傻柱，还是易中海、贾张氏，一个都跑不了，全得给我还债！
再说现在理全在咱这边，是他们先贪污受贿、开小灶占便宜，是他们先动手打人，咱是被逼的反抗，占著理呢！”
“
占著理有个屁用！”牛老根狠狠瞪了他一眼，嗓门陡然拔高了几分，依旧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语气里的火气早已褪去，只剩掏心掏肺的叮嘱，“这年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那群人全是揣著坏心眼的货色，你往后在院里，眼睛得擦得更亮些，步子得站稳些，別再傻乎乎让人算计！
你的身子是你自己的，孩子们更是咱老牛家的根，护不住他们，你这辈子就白活！”
顿了顿，他沉下声，语气鬆了几分，却字字郑重：“至於报復他们，你自己看著办。
能出出气也好！
但有一样，不能把你自己搭进去！
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樑柱，上有老下有小，不把我这些孙子抚养成人，你就不能倒下！”
说完，他抬手，粗糲的巴掌重重拍在牛大力的后背上，不是打，是实打实的力道，带著父辈沉甸甸的期许和滚烫的心意。
“挨了打知道还手，是爷们。但光有蛮力不够，得有脑子！以后遇事，別只顾著往前冲，先掂量掂量轻重，別逞一时的狠劲。”
牛大力被老爹拍得后背发麻，心里却暖烘烘的发烫，眼眶都微微发热，所有的委屈和硬撑的坚劲，在这一刻尽数化开。他挺直了脊背，胸膛绷得笔直，对著老爹的背影，重重应了一声，声音鏗鏘，字字入心：“爹，我记住了！”
牛老根看著儿子眼里的篤定，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沉稳和硬气，紧绷的黝黑脸庞终於鬆缓了几分，嘴角悄悄牵出一丝极浅的弧度，只是依旧嘴硬，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走。
“行了，话我撂在这，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饭该熟了，进屋吃饭，你娘燉的老母鸡，再不吃就该燉烂了！”
走到屋门口，他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苛的数落，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怨懟：“还有，吃完饭，去祠堂给我跪著反省！
別以为你事后把仇报了、把面子挣回来了，就半点错没有！
你该好好想想，为啥当时让人打昏过去，白长这么大个身板，你就不能先打他们！
你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你以前是怎么教我这些孙子的，一个个教的跟绵羊似的，半点血性都没有！”
他抬起头，那双沉得像古井的眸子死死盯著牛大力，语气粗嘎，带著几分压著的沉劲，字字敲得清，出口说道：“你倒是比以前有骨头了，可你也糊涂。
后脑挨了闷棍，命差点没了，报仇是该报，可你带著一群半大小子往前冲，但凡有一个孙子磕著碰著，有一个被公家逮起来，你对得起谁？”
听老爹这么说，牛大力低下头，喉结滚了滚，声音诚恳的说道：“爹，我知道这事做得险，可这事不得不这么做。
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杀人偿命，有仇当场报，现在是凡事都得归公家管，公家才不管谁对谁错、谁先动手，只要你敢动手打人，大概率就判个互殴，两边都吃亏。
所以咱们现在做事，必须要有章法。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衝动行事，我实话跟您说，我要是真豁出去拿把刀，能直接把他们全宰了，可那能行吗？
我要是真把自己搭进去，蹲了大牢，咱们这一家子老小，怎么活？”
再说了，我都安排好了，孩子们手里有分寸，只往肉厚的地方打，没下死手，我更不可能让他们沾上人命官司，这就是分寸！”
牛老根狠狠將烟屁股摁在鞋底碾得粉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粗声骂道：“把人腿打成粉碎性骨折，那叫有分寸？
我告诉你，当年你乾爹没了，我去弔孝，见过易中海，也跟他打过交道，那就是个老阴逼，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还有你院里那个贾张氏，更是个泼皮无赖的搅屎棍，这群人睚眥必报，肯定记你仇，往后指不定怎么暗地里阴你！”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底的厉色里掺了几分实打实的认可，声音也明显缓了些，语气沉缓：“不过你小子也算有种，没像以前那样窝囊到底，被人打昏死过去，刚爬起来就报仇，在公家面前也没软骨头，没把责任推给孩子，这一点，没丟我老牛家的脸面。”
牛大力心头一松，知道老爹是真的认下这事了。
“还有你那干姑姑。”牛老根的话头又沉下来，眉头皱得更紧，眼里的怀疑半点没消，“你小子以前跟她家走动就少，八竿子打不著的情分，遇事了才想起求人家，她就算帮你，也是面上情分。
公家那边轻拿轻放，看著判得公道，保不齐是人家在里头帮衬的同时，背地里还留著心眼，这事你半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你小子啥时候学会用计策了？我记得你从小就是一根筋，遇事只会闷头冲，半点弯弯绕都没有！”
牛大力嘿嘿笑了起来，他知道老爹瞧出他的不一样，却绝不会想到穿越这回事，顺著话茬说道：“爹，我进城这么多年，在厂里熬了这么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大小我也在厂里当个队长，旁人的心思手段，看也看会了。
我知道事情轻重，您放心。我姑那边是实打实的帮衬，半点虚的没有。
现在易中海那群人，已经被公家定了贪污的名头，开小灶、占大伙的便宜，实锤钉死了！
再加上我干姑在里头递了话，这事早就定死了，现在不是他们能不能报復咱们，是他们自身都难保！”
说到这，牛大力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眼底一道冰冷的厉色一闪而过，语气狠戾又决绝：“爹，他们敢这么欺负咱，往死里打我，这事就不可能算了！不把他们弄得家破人亡，我就不姓牛！”
牛老爹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愣了半晌，喉结滚了滚，沉声问道：“咋的？你还打算赶尽杀绝，接著报復他们？”
“那是自然！”牛大力咬著牙，字字鏗鏘，“他们欺咱欺到这份上，往我后脑上抡棍子，想直接弄死我！
我有八个儿子，我凭什么受这份窝囊气？
我都盘算好了，不管是贾东旭、傻柱，还是易中海、贾张氏，一个都跑不了，全得给我还债！
再说现在理全在咱这边，是他们先贪污受贿、开小灶占便宜，是他们先动手打人，咱是被逼的反抗，占著理呢！”
“
占著理有个屁用！”牛老根狠狠瞪了他一眼，嗓门陡然拔高了几分，依旧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语气里的火气早已褪去，只剩掏心掏肺的叮嘱，“这年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那群人全是揣著坏心眼的货色，你往后在院里，眼睛得擦得更亮些，步子得站稳些，別再傻乎乎让人算计！
你的身子是你自己的，孩子们更是咱老牛家的根，护不住他们，你这辈子就白活！”
顿了顿，他沉下声，语气鬆了几分，却字字郑重：“至於报復他们，你自己看著办。
能出出气也好！
但有一样，不能把你自己搭进去！
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樑柱，上有老下有小，不把我这些孙子抚养成人，你就不能倒下！”
说完，他抬手，粗糲的巴掌重重拍在牛大力的后背上，不是打，是实打实的力道，带著父辈沉甸甸的期许和滚烫的心意。
“挨了打知道还手，是爷们。但光有蛮力不够，得有脑子！以后遇事，別只顾著往前冲，先掂量掂量轻重，別逞一时的狠劲。”
牛大力被老爹拍得后背发麻，心里却暖烘烘的发烫，眼眶都微微发热，所有的委屈和硬撑的坚劲，在这一刻尽数化开。他挺直了脊背，胸膛绷得笔直，对著老爹的背影，重重应了一声，声音鏗鏘，字字入心：“爹，我记住了！”
牛老根看著儿子眼里的篤定，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沉稳和硬气，紧绷的黝黑脸庞终於鬆缓了几分，嘴角悄悄牵出一丝极浅的弧度，只是依旧嘴硬，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走。
“行了，话我撂在这，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饭该熟了，进屋吃饭，你娘燉的老母鸡，再不吃就该燉烂了！”
走到屋门口，他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苛的数落，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怨懟：“还有，吃完饭，去祠堂给我跪著反省！
別以为你事后把仇报了、把面子挣回来了，就半点错没有！
你该好好想想，为啥当时让人打昏过去，白长这么大个身板，你就不能先打他们！
你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你以前是怎么教我这些孙子的，一个个教的跟绵羊似的，半点血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