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金的银的
秦石头就把秦淮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户口还在村里，却无故滯留城里，还犯了贪污公粮、私开小灶的事，眼下公社书记知道了，直接把村里的先进奖励给取消了。
二狗子听完挠了挠头，一脸仗义地说道：“大队长，你们叫我来，是想让我去求情吧？
这没问题！一会我就去找我姐夫，让他跟书记好好说说！
哪能因为胖丫一个人的事，就把全村的奖励都给撤了？这没道理！放心，我姐夫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秦德山摆了摆手，沉声道：“狗子，不是这事。是我们想著，要不你拿点钱出来，安抚安抚村里的乡亲，然后……让胖丫嫁给你算了。”
“啥？”二狗子直接从板凳上弹起来，瞪著一双牛眼看向秦德山和秦石头，嗓门陡然拔高，“书记队长，你们咋想的？
凭啥让俺们拿钱？
再说了，就算她胖丫愿意嫁，我还不愿意娶呢！
她不是有男人吗？男人还没死，凭啥嫁给我？
我二狗子要娶，也得娶个黄花大闺女！”
“狗子，你不能这么说。”这时秦老栓凑过来，佝僂著身子一把揽住二狗子的胳膊，拽著他往屋角挪了挪，又贼兮兮地扫了眼屋里坐著的眾人，见大家都没留意这边，才压低了嗓门，脸上堆起油腻腻的笑，露出一口焦黄髮黑的牙。
他声音黏糊糊的，带著股说不出的猥琐劲儿，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这几年在外头宰猪卖肉，哪见过胖丫现在的模样？那丫头虽说二十七八，嫁做人妇了，可那身段，那脸蛋，嘖——”
秦老栓的手不规矩地在半空比划了两下，活脱脱描出个丰腴的轮廓，热气直往二狗子耳朵里喷：“那腰细得一掐就断，屁股翘得能搁住碗，胸脯子鼓鼓囊囊的，比咱镇上供销社那李小燕带劲十倍！
那脸蛋子，白里透红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顿了顿，又往二狗子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透著股怂恿的意味：“你想想，你要是娶了她，晚上搂著这么个娘们睡觉，那得多舒坦？
叔还能骗你？你先见见人，保准你一眼就相中，到时候你想反悔都来不及！”
二狗子两眼瞬间放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方才那股子牴触劲儿，似乎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这边秦禄山听到要让村里的胖丫嫁给自己儿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忙摆手说道：“书记，队长，不行不行！二狗子那毛病虽说现在改了，可咱就怕他哪天犯浑！
都是一个村的人，到时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再说了，胖丫这事，人家自己愿意吗？
要是不愿意，你们强逼著胖丫嫁给俺二狗子，往后她要是闹起来，俺二狗子还咋在村里做人？
不行不行！”
这时二狗子他娘拽了自家老伴一把，又往秦德山和秦石头那边瞧了瞧，压低声音说道：“他爹，你別光顾著摆手！刚才桂英来找过我，就说了这事。
桂英说了，要是咱不答应，二狗子的婚事往后真不好弄！
咱二狗子那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十里八乡早传遍了，黄花大闺女谁家肯嫁过来？”
她顿了顿，又絮絮叨叨地劝道：“那胖丫在城里都生了两个了，肯定是个能生养的！
咱前头给二狗子娶的那三个，虽说都是大闺女，可能不能生养，谁也打不了保票！
胖丫不一样，她能生啊！要是她嫁给二狗子，往后给咱老秦家生几个大胖孙子，那多好！”
末了，她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补了一句：“至於结过婚的嘛，嗨，咱们都是过来人！到时候灯一关，被子一蒙，有啥不一样的？”
一听生孙子，秦禄山眼睛亮了亮。
对於这个年代的农村老人来说，儿子有多少钱、盖多好的房，压根不在他的愿望里头。秦禄山这辈子就盼著赶紧抱上几个大胖孙子，好续上秦家的根——毕竟农村老话讲，有儿没有孙，不算有了根。
要是没孙子，那些比他穷得叮噹响的人家，都能天天戳著他的脊梁骨骂，说他是绝户命。
此时听到老伴的话，秦禄山心里的疙瘩鬆了松，一时间囁囁嚅嚅，说不出反驳的话。
二狗子这边没理会他爹的迟疑，转头对著秦德山和秦石头，梗著脖子问道：“书记，队长，那胖丫愿意嫁给我不？”
秦石头一听这话，立马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吧狗子，那胖丫准愿意！
绝对愿意嫁给你！
你是谁啊？
咱村最有出息的后生，家底厚实，还在镇上屠宰点当工人！
你这么有本事，谁不愿意嫁？
那胖丫嫁给你，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一听这话，二狗子立马昂著头，挺胸凸肚，一脸自得。
“行！书记，只要胖丫愿意嫁给我，她惹的祸要赔多少钱，你们直说！”
秦德山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缓缓开口：“狗子，不多，就五百。”
“啥？
五百！！
”二狗子的嗓门陡然拔高，不可置信地瞪著一双牛眼，死死盯著秦德山，又追问了一遍，“书记，你说的是五百？”
秦德山沉著脸，又点了点头。
二狗子直接炸了毛，拍著大腿吼道：“书记！她胖丫是金bi还是银bi啊？
咋能这么值钱！”
要知道，那时候农村就算娶一房黄花大闺女，撑死了也花不了一百块钱。
这五百块，按这个数算，就算是买，都能买上五六个黄花大闺女了！
只不过，二狗子是屠宰点的公家工人，有些事不敢做得太过分，买卖人口这种掉脑袋的事，他是万万不敢沾的——要不然，不光工作保不住，还得蹲笆篱子。
他二狗子向来不想因小失大，这才没动过这种歪念头。
可让他拿五百块钱，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二婚女人，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二狗子虽说馋女人，想有个媳妇暖被窝，可也不至於这么饥渴难耐，当这个冤大头！
二狗子他娘一听二狗子爆了粗口，立马站起来，对著二狗子后背狠狠拍了两下，急声说道：“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什么金bi银bi的，赶紧给我闭嘴！”
说罢，她满脸堆笑地转向秦德山和秦石头，陪著小心说道：“书记，队长，这孩子不会说话，你们別往心里去。
可是这五百块，是不是太多了？
就算娶一房黄花大闺女，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
那胖丫都二十七八了，还嫁过人，花这么多钱娶她，俺家不成了冤大头了吗？”
二狗子听完挠了挠头，一脸仗义地说道：“大队长，你们叫我来，是想让我去求情吧？
这没问题！一会我就去找我姐夫，让他跟书记好好说说！
哪能因为胖丫一个人的事，就把全村的奖励都给撤了？这没道理！放心，我姐夫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秦德山摆了摆手，沉声道：“狗子，不是这事。是我们想著，要不你拿点钱出来，安抚安抚村里的乡亲，然后……让胖丫嫁给你算了。”
“啥？”二狗子直接从板凳上弹起来，瞪著一双牛眼看向秦德山和秦石头，嗓门陡然拔高，“书记队长，你们咋想的？
凭啥让俺们拿钱？
再说了，就算她胖丫愿意嫁，我还不愿意娶呢！
她不是有男人吗？男人还没死，凭啥嫁给我？
我二狗子要娶，也得娶个黄花大闺女！”
“狗子，你不能这么说。”这时秦老栓凑过来，佝僂著身子一把揽住二狗子的胳膊，拽著他往屋角挪了挪，又贼兮兮地扫了眼屋里坐著的眾人，见大家都没留意这边，才压低了嗓门，脸上堆起油腻腻的笑，露出一口焦黄髮黑的牙。
他声音黏糊糊的，带著股说不出的猥琐劲儿，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这几年在外头宰猪卖肉，哪见过胖丫现在的模样？那丫头虽说二十七八，嫁做人妇了，可那身段，那脸蛋，嘖——”
秦老栓的手不规矩地在半空比划了两下，活脱脱描出个丰腴的轮廓，热气直往二狗子耳朵里喷：“那腰细得一掐就断，屁股翘得能搁住碗，胸脯子鼓鼓囊囊的，比咱镇上供销社那李小燕带劲十倍！
那脸蛋子，白里透红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顿了顿，又往二狗子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透著股怂恿的意味：“你想想，你要是娶了她，晚上搂著这么个娘们睡觉，那得多舒坦？
叔还能骗你？你先见见人，保准你一眼就相中，到时候你想反悔都来不及！”
二狗子两眼瞬间放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方才那股子牴触劲儿，似乎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这边秦禄山听到要让村里的胖丫嫁给自己儿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忙摆手说道：“书记，队长，不行不行！二狗子那毛病虽说现在改了，可咱就怕他哪天犯浑！
都是一个村的人，到时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再说了，胖丫这事，人家自己愿意吗？
要是不愿意，你们强逼著胖丫嫁给俺二狗子，往后她要是闹起来，俺二狗子还咋在村里做人？
不行不行！”
这时二狗子他娘拽了自家老伴一把，又往秦德山和秦石头那边瞧了瞧，压低声音说道：“他爹，你別光顾著摆手！刚才桂英来找过我，就说了这事。
桂英说了，要是咱不答应，二狗子的婚事往后真不好弄！
咱二狗子那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十里八乡早传遍了，黄花大闺女谁家肯嫁过来？”
她顿了顿，又絮絮叨叨地劝道：“那胖丫在城里都生了两个了，肯定是个能生养的！
咱前头给二狗子娶的那三个，虽说都是大闺女，可能不能生养，谁也打不了保票！
胖丫不一样，她能生啊！要是她嫁给二狗子，往后给咱老秦家生几个大胖孙子，那多好！”
末了，她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补了一句：“至於结过婚的嘛，嗨，咱们都是过来人！到时候灯一关，被子一蒙，有啥不一样的？”
一听生孙子，秦禄山眼睛亮了亮。
对於这个年代的农村老人来说，儿子有多少钱、盖多好的房，压根不在他的愿望里头。秦禄山这辈子就盼著赶紧抱上几个大胖孙子，好续上秦家的根——毕竟农村老话讲，有儿没有孙，不算有了根。
要是没孙子，那些比他穷得叮噹响的人家，都能天天戳著他的脊梁骨骂，说他是绝户命。
此时听到老伴的话，秦禄山心里的疙瘩鬆了松，一时间囁囁嚅嚅，说不出反驳的话。
二狗子这边没理会他爹的迟疑，转头对著秦德山和秦石头，梗著脖子问道：“书记，队长，那胖丫愿意嫁给我不？”
秦石头一听这话，立马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吧狗子，那胖丫准愿意！
绝对愿意嫁给你！
你是谁啊？
咱村最有出息的后生，家底厚实，还在镇上屠宰点当工人！
你这么有本事，谁不愿意嫁？
那胖丫嫁给你，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一听这话，二狗子立马昂著头，挺胸凸肚，一脸自得。
“行！书记，只要胖丫愿意嫁给我，她惹的祸要赔多少钱，你们直说！”
秦德山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缓缓开口：“狗子，不多，就五百。”
“啥？
五百！！
”二狗子的嗓门陡然拔高，不可置信地瞪著一双牛眼，死死盯著秦德山，又追问了一遍，“书记，你说的是五百？”
秦德山沉著脸，又点了点头。
二狗子直接炸了毛，拍著大腿吼道：“书记！她胖丫是金bi还是银bi啊？
咋能这么值钱！”
要知道，那时候农村就算娶一房黄花大闺女，撑死了也花不了一百块钱。
这五百块，按这个数算，就算是买，都能买上五六个黄花大闺女了！
只不过，二狗子是屠宰点的公家工人，有些事不敢做得太过分，买卖人口这种掉脑袋的事，他是万万不敢沾的——要不然，不光工作保不住，还得蹲笆篱子。
他二狗子向来不想因小失大，这才没动过这种歪念头。
可让他拿五百块钱，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二婚女人，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二狗子虽说馋女人，想有个媳妇暖被窝，可也不至於这么饥渴难耐，当这个冤大头！
二狗子他娘一听二狗子爆了粗口，立马站起来，对著二狗子后背狠狠拍了两下，急声说道：“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什么金bi银bi的，赶紧给我闭嘴！”
说罢，她满脸堆笑地转向秦德山和秦石头，陪著小心说道：“书记，队长，这孩子不会说话，你们別往心里去。
可是这五百块，是不是太多了？
就算娶一房黄花大闺女，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
那胖丫都二十七八了，还嫁过人，花这么多钱娶她，俺家不成了冤大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