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磨洋工
郭大撇子急匆匆地奔出办公室，一眼就看见车间外头的原料堆得像小山，车间过道上全是待运的成品，几乎堵得没了落脚的地方。
几个装卸队的工人慢悠悠地挪动著脚步，往日里热火朝天的劲头半点不见，反倒透著股磨洋工的懒散，搬个铁筐都恨不得歇三歇。
他心头火起，径直衝上前，对著一个正耷拉著脑袋干活的装卸工呵斥：“你们怎么干的活？磨磨蹭蹭的，没看见通道都快堵死了？”
那工人抬眼瞟了他一下，脸上没半点波澜，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转身继续慢悠悠地搬东西，那副“你爱说啥说啥”的模样，气得郭大撇子手指著他，半天就憋出个“你”字，再也说不出下文。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授意，故意给一车间使绊子！郭大撇子狠狠一挥衣袖，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出了一车间，直奔二车间而去。
刚到二车间门口，就听见里头號子声震天：“嘿哟！加吧劲哟！快搬完哟！
”只见装卸队副队长刘大山领著二十来號装卸工人，个个干劲十足，扛著槓子、拽著麻绳，齐心协力地搬运著原料和成品，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跟一车间的冷清懒散形成了鲜明对比。
郭大撇子快步上前，压著怒气问道：“刘副队长！我们一车间的装卸人员怎么就剩五个？东西都快堆得走不动道了，你们倒是把人全往二车间派！”
刘大山抬头瞥见他，放下手中的槓子，冲旁边的工人摆了摆手示意接著干，然后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平淡地说道：“郭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
一车间的任务是任务，二车间的任务也是任务，厂里派下来的活都得干。
现在人少活多，我总不能把人劈成两半吧？
要不您去找厂长说说，给咱装卸队添上几十號人，到时候人够了，自然能多派些去一车间。”
“你……你这是故意刁难！”郭大撇子气得脸都涨红了，指著刘大山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哪有胆子因为这点事去找厂长？
这会儿正是“大跃进”高產竞赛的节骨眼，去找厂长告状，反倒会被骂办事不力。
刘大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慢悠悠地补了句：“郭主任，咱都是按顺序干活，都是厂里的活儿，干在哪不是干？
我已经格外照顾一车间了，特意留了五个人，您要是嫌多，我现在就把人抽回来？”
“好好好！你们装卸队有种！”郭大撇子气得浑身发抖，撂下一句，“看我不去厂长那儿告你们去！”说完，转身就气冲冲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刘大山衝著地上“呸”地吐了口唾沫，脸上满是不屑，嘴里喃喃道：“告去唄！老子又没偷懒耍滑，该乾的活都干著，愿上哪告上哪告，谁怕谁！
”说完，转身抄起槓子，又加入了搬运的队伍，號子声更响了。
郭大撇子气哼哼地回到一车间，调度员邱立群一直跟在他身后，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问道：“主任，现在可怎么办？
原料运不进，成品运不出，再这么下去，生產真要停了。”
郭大撇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能怎么办？
停工！把一半车床先停下来，把那些临时工全抽出来，让他们去搬货，帮著装卸队干活！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生產线堵死！”
邱立群见状，不敢再在郭大撇子身边待著，立马转身跑开，一路小跑著去通知临时工们停下手中的活，全都去帮著搬运原料和成品。
可谁成想，一车间留下的那五个装卸工，见临时工们过来帮忙，反倒乾脆撂了挑子，一个个往旁边一蹲，当起了“临时队长”，叼著烟在旁边指手画脚：“哎，那个筐子摆整齐点，別歪了！
”“你小子力气咋这么小？两百斤的原料都扛不动？”
其中一个年轻的临时工见他们不干活还指手画脚，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懟道：“这本来就是你们装卸队的活，我们好心过来帮忙，你们倒好，直接歇著了，还指挥起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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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装卸工梗著脖子，吐了个烟圈，满不在乎地说道：“谁求著你们帮了？有本事你们別干，回自己车床干活去！
我们累了歇会儿，好心指导你们怎么干，反倒成我们的不是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呸，也怪不得你们一车间的人这么横，敢动手打我们队长！”
“谁打你们队长了？”那临时工也梗著脖子辩解，眼里满是不服气。
装卸工撇了撇嘴，懒得跟他爭辩：“谁打了你们心里有数，反正你们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立马走人，没人拦著。”
那临时工气不过，扭头就跑到邱立群跟前，把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邱立群听完，不敢耽搁，立马跑去报告给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听完，狠狠一拍脑门，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装卸队好好的突然就偷奸耍滑，原来是记恨上一车间了！
他早就听和易中海一个院里的工人说过，易中海、傻柱他们跟装卸队队长牛大力打架，被牛大力打进了医院。
没成想这牛大力这么疯，竟然敢借著装卸的活儿故意刁难，这分明是想破坏一车间的生產
可郭大撇子一时间又拿牛大力的装卸队没辙。
毕竟人家没偷懒旷工，只是磨洋工耍滑头，这年头又没有监控，光凭他一张嘴说装卸队故意刁难，厂里领导哪会信？
到时候反倒会说他小题大做、办事不力。
他重重嘆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嗨，这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平白无故遭这份罪。
老邱，你脑子活，快想想有什么办法？”
邱立群皱著眉，一脸凝重地说道：“主任，现在正是高產竞赛的关键时候，咱们要想超过二、三车间，离了装卸队的配合根本不行。
原料运不进、成品运不出，光靠咱们车间的临时工帮忙，不光得把工人们累趴下，最后竞赛指定垫底。
到时候二、三车间还不得把咱们笑掉大牙，咱一车间可就成全厂的笑柄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化解和装卸队的矛盾，不然这生產根本没法推进。”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郭大撇子满脸懊恼，狠狠跺了跺脚，“可现在的问题是，装卸队恨上咱一车间了！
你也看见了，刘大山那架势，人家连像样的藉口都懒得编，明摆著就是要整咱们！別跟我扯这些大道理，赶紧想辙！”
邱立群抿了抿嘴，沉声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当事人牛大力。
他是装卸队的队长，没有他点头，底下人绝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刁难。
咱现在赶紧找他，好好跟他说说，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郭大撇子捏著眉心，思索了片刻，咬牙说道：“行！那下班后，你从车间的小金库里拿点钱，咱买点东西，上门去拜访拜访牛大力。”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易中海、贾东旭这两个狗娘养的，自己惹出来的祸，反倒让我这个主任来擦屁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几个装卸队的工人慢悠悠地挪动著脚步，往日里热火朝天的劲头半点不见，反倒透著股磨洋工的懒散，搬个铁筐都恨不得歇三歇。
他心头火起，径直衝上前，对著一个正耷拉著脑袋干活的装卸工呵斥：“你们怎么干的活？磨磨蹭蹭的，没看见通道都快堵死了？”
那工人抬眼瞟了他一下，脸上没半点波澜，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转身继续慢悠悠地搬东西，那副“你爱说啥说啥”的模样，气得郭大撇子手指著他，半天就憋出个“你”字，再也说不出下文。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授意，故意给一车间使绊子！郭大撇子狠狠一挥衣袖，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出了一车间，直奔二车间而去。
刚到二车间门口，就听见里头號子声震天：“嘿哟！加吧劲哟！快搬完哟！
”只见装卸队副队长刘大山领著二十来號装卸工人，个个干劲十足，扛著槓子、拽著麻绳，齐心协力地搬运著原料和成品，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跟一车间的冷清懒散形成了鲜明对比。
郭大撇子快步上前，压著怒气问道：“刘副队长！我们一车间的装卸人员怎么就剩五个？东西都快堆得走不动道了，你们倒是把人全往二车间派！”
刘大山抬头瞥见他，放下手中的槓子，冲旁边的工人摆了摆手示意接著干，然后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平淡地说道：“郭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
一车间的任务是任务，二车间的任务也是任务，厂里派下来的活都得干。
现在人少活多，我总不能把人劈成两半吧？
要不您去找厂长说说，给咱装卸队添上几十號人，到时候人够了，自然能多派些去一车间。”
“你……你这是故意刁难！”郭大撇子气得脸都涨红了，指著刘大山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哪有胆子因为这点事去找厂长？
这会儿正是“大跃进”高產竞赛的节骨眼，去找厂长告状，反倒会被骂办事不力。
刘大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慢悠悠地补了句：“郭主任，咱都是按顺序干活，都是厂里的活儿，干在哪不是干？
我已经格外照顾一车间了，特意留了五个人，您要是嫌多，我现在就把人抽回来？”
“好好好！你们装卸队有种！”郭大撇子气得浑身发抖，撂下一句，“看我不去厂长那儿告你们去！”说完，转身就气冲冲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刘大山衝著地上“呸”地吐了口唾沫，脸上满是不屑，嘴里喃喃道：“告去唄！老子又没偷懒耍滑，该乾的活都干著，愿上哪告上哪告，谁怕谁！
”说完，转身抄起槓子，又加入了搬运的队伍，號子声更响了。
郭大撇子气哼哼地回到一车间，调度员邱立群一直跟在他身后，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问道：“主任，现在可怎么办？
原料运不进，成品运不出，再这么下去，生產真要停了。”
郭大撇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能怎么办？
停工！把一半车床先停下来，把那些临时工全抽出来，让他们去搬货，帮著装卸队干活！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生產线堵死！”
邱立群见状，不敢再在郭大撇子身边待著，立马转身跑开，一路小跑著去通知临时工们停下手中的活，全都去帮著搬运原料和成品。
可谁成想，一车间留下的那五个装卸工，见临时工们过来帮忙，反倒乾脆撂了挑子，一个个往旁边一蹲，当起了“临时队长”，叼著烟在旁边指手画脚：“哎，那个筐子摆整齐点，別歪了！
”“你小子力气咋这么小？两百斤的原料都扛不动？”
其中一个年轻的临时工见他们不干活还指手画脚，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懟道：“这本来就是你们装卸队的活，我们好心过来帮忙，你们倒好，直接歇著了，还指挥起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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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呸，也怪不得你们一车间的人这么横，敢动手打我们队长！”
“谁打你们队长了？”那临时工也梗著脖子辩解，眼里满是不服气。
装卸工撇了撇嘴，懒得跟他爭辩：“谁打了你们心里有数，反正你们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立马走人，没人拦著。”
那临时工气不过，扭头就跑到邱立群跟前，把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邱立群听完，不敢耽搁，立马跑去报告给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听完，狠狠一拍脑门，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装卸队好好的突然就偷奸耍滑，原来是记恨上一车间了！
他早就听和易中海一个院里的工人说过，易中海、傻柱他们跟装卸队队长牛大力打架，被牛大力打进了医院。
没成想这牛大力这么疯，竟然敢借著装卸的活儿故意刁难，这分明是想破坏一车间的生產
可郭大撇子一时间又拿牛大力的装卸队没辙。
毕竟人家没偷懒旷工，只是磨洋工耍滑头，这年头又没有监控，光凭他一张嘴说装卸队故意刁难，厂里领导哪会信？
到时候反倒会说他小题大做、办事不力。
他重重嘆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嗨，这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平白无故遭这份罪。
老邱，你脑子活，快想想有什么办法？”
邱立群皱著眉，一脸凝重地说道：“主任，现在正是高產竞赛的关键时候，咱们要想超过二、三车间，离了装卸队的配合根本不行。
原料运不进、成品运不出，光靠咱们车间的临时工帮忙，不光得把工人们累趴下，最后竞赛指定垫底。
到时候二、三车间还不得把咱们笑掉大牙，咱一车间可就成全厂的笑柄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化解和装卸队的矛盾，不然这生產根本没法推进。”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郭大撇子满脸懊恼，狠狠跺了跺脚，“可现在的问题是，装卸队恨上咱一车间了！
你也看见了，刘大山那架势，人家连像样的藉口都懒得编，明摆著就是要整咱们！別跟我扯这些大道理，赶紧想辙！”
邱立群抿了抿嘴，沉声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当事人牛大力。
他是装卸队的队长，没有他点头，底下人绝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刁难。
咱现在赶紧找他，好好跟他说说，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郭大撇子捏著眉心，思索了片刻，咬牙说道：“行！那下班后，你从车间的小金库里拿点钱，咱买点东西，上门去拜访拜访牛大力。”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易中海、贾东旭这两个狗娘养的，自己惹出来的祸，反倒让我这个主任来擦屁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