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猛地站起身,对著李怀德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李主任,谢谢您!要是没有您照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厂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的刁难。”
    说著,他慌忙从怀里掏出那条中华烟,轻轻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推,脸上带著几分侷促,语气也透著点不自然的僵硬:“李主任,这事劳您费心了。
    我姑姑常跟我说,您是她过命的老战友,最是靠得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別嫌弃,就当是我这个大侄子给您这位叔的见面礼。”
    李怀德看著他那副紧张得手都有点发僵的模样,刚要开口,就见牛大力又皱著眉,一脸肉疼地从兜里摸出个东西,轻轻搁在烟盒旁边——是一根沉甸甸的金条,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李主任,我知道一条中华烟您未必看得上眼。”牛大力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捨不得的样子,语气磕磕绊绊,“这金条是我师傅留下的,压箱底的物件,我留著也没啥大用,您拿著。”
    李怀德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语气郑重:“大力,这烟我收下,金条你赶紧拿回去!留著给家里垫家底,比啥都强。
    咱们是自己人,你来寻我帮忙,不是为了这个,你这就见外了。”
    牛大力急了,往前又推了推,脸涨得有点红,说话更显笨拙:“李主任,您收下吧!不然我心里不安稳,这都是我真心实意的感谢,不是啥虚头巴脑的东西。”
    看著他这副憨厚耿直,连送礼都带著点手足无措的模样,李怀德眼底的笑意越发真切。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精於算计、溜须拍马的人,反倒觉得牛大力这份笨拙的实在格外难得——就像厚黑学里说的,旁人耍心眼、玩手段的时候,这份憨厚就是最让人放心的底色。
    他越看越觉得顺眼,心里的欣赏更是实打实的:“你这小子,倒是实在。”
    李怀德笑著摇了摇头,不再硬推,指了指金条,“行,这东西我先替你收著,回头有合適的机会我再还给你。往后在厂里好好干,装卸队刚划归后勤,正需要你这样踏实的人撑著。”
    牛大力见他收下,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连带著说话都顺畅了些:“哎!谢谢李主任,您放心,装卸队的活我肯定干得妥妥帖帖,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看著牛大力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李怀德心里暗笑一声。这小子,果然像牛爱玲说的那样,老实实在、憨厚木訥,满脑子都是实打实的心思,半点弯弯绕都没有。
    一连串形容老实人的称谓在他脑海里闪过,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精光——这不正是他苦苦寻觅的“枪”吗?听话、有力,还没那么多心眼,用来衝锋陷阵再合適不过。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语气隨意地问道:“大力,我刚刚听你说,头一天晚上被傻柱和贾东旭偷袭吃了亏,还被打晕了?
    第二天就带著家里小子们,把易中海、傻柱还有贾东旭仨人都揍了,是这么回事吧?”
    牛大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懊恼:“李主任,是我太衝动了。
    我姑姑也骂过我,说我当初要是直接报公安,或者早点告诉她,肯定能把易中海的事捅出来,不至於闹到现在这样。
    现在不光易中海他们可能脱责,我还得掏医药费。”
    “我不是说这个。”李怀德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魁梧的身板上,话里带著几分探究,“傻柱在食堂里仗著力气大,向来耀武扬威,连食堂主任的话都敢不听,你居然能打得过他?”
    一听这话,牛大力立马挺起胸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里带著几分实打实的底气:“李主任,咱平常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真要是动起手来,就傻柱那样的,三个五个也近不了我的身!”
    “哦?你练过武?”李怀德挑眉追问。
    牛大力摇了摇头,咧嘴笑道:“没练过武,但咱从小在山里长大,力气比旁人足。
    二百斤的麻袋,咱一只手就能提起来,不敢说力大无穷,但『大力』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说著,他还特意站起身,亮了亮结实的臂膀。
    李怀德看著他那壮实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对了,大力,会打枪吗?”
    “会啊!”牛大力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带著点山里人的爽朗,“打小在山里跑,跟著猎户叔伯们摸枪,怎么可能不会打?”
    李怀德闻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嘴里只淡淡应了声“是”,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波澜—
    他对厂里保卫科的覬覦,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保卫科是厂里唯一的执法性部门,手里攥著厂区治安、人员管控的实权,说是厂里的“尚方宝剑”也不为过。
    这些年,他和杨爱国明爭暗斗,派系之爭从未停歇,保卫科的归属,就是双方都要拼死拉拢的关键。
    若是能把牛大力这样的人安插进保卫科,既是自己人,又有一身蛮力、还会打枪,憨厚的性子让人放鬆警惕,真到了关键时刻,绝对是能顶上去的硬茬。
    到时候,保卫科里有了自己的眼线,甚至能慢慢把话语权攥在手里,不光能制衡杨爱国那边的势力,往后厂里的大小事,他李怀德的话语权也能再上一个台阶,这对於他的派系来说,简直是釜底抽薪般的优势,足以彻底扭转当前的对峙局面。
    想到这儿,李怀德看向牛大力的眼神,越发柔和,也越髮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深意。
    “大力,还想不想往上走几步?”李怀德看著牛大力,嘴角噙著笑意问道,眼神里带著几分探询,又藏著几分篤定。
    牛大力心里猛地一凛,瞬间就反应过来——李怀德说的“往上走”,是要给自己升官!
    能升官,他自然一万个愿意。
    官越大,在这年代的生存底气就越足,手里的资源和话语权也越多。
    一想到家里那八个半大小子,他心里就沉甸甸的:以后孩子们一个个长大,结婚生子、买房娶媳妇,靠著现在这点死工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就按最保守的算,一个儿子娶媳妇花五百块,八个就是四千块,他们两口子现在一个月加起来才一百块,不吃不喝都得攒四十多个月,整整四年多。
    可这四年里,家里的老人要赡养,孩子们上学的学费、生活费,还有一家子的吃喝用度,哪样不要钱?


章节目录



四合院:我有10个儿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我有10个儿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