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正事,牛爱玲笑著对张英说道:“张姐,还得麻烦你给你家老王打个电话,让他吩咐小车班派辆车,送我们娘俩去95號院我大侄子家一趟。”
    “这算啥麻烦!”张英笑著摆手,转身又走到办公桌前,抄起电话就给自家男人——现任东城区委副书记的王和平打了过去,语气熟稔又乾脆:“哎,老王,我们妇联这边要用辆车,你赶紧让小车班派一辆过来,送到妇联门口。”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张英直接说道:“嗯,好了,掛了。”说完便利落掛断了电话。
    牛爱玲看著她这雷厉风行的样子,哈哈笑著打趣:“张姐,我可算看出来了,你支使你家老王,就跟支使小催巴似的,他是半点不敢含糊啊!”
    “去你的!”张英笑著瞪了她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你家老刘才是小催巴呢,我家老王那是听话!
    ”说著,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怀里的小念安也跟著咯咯笑,办公室里的严肃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没一会儿,妇联的工作人员就来通知,说小车班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牛爱玲从张英怀里接过小念安,笑著道別:“张姐,那我们先走了,忙完就回来。”
    “去吧去吧!”张英送她们到办公室门口,又特意叮嘱道,“到了院里別客气,有王红霞盯著呢!
    待会儿见了她,你也不用跟她绕弯子,有啥要求儘管提,她要是敢打半点含糊、办得不地道,你看我怎么治她!”
    “放心吧张姐,我心里有数。
    ”牛爱玲笑著应下,抱著小念安快步下楼,稳稳坐上了等候在门口的轿车。
    轿车平稳地驶出区委大院,朝著95號四合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交道口街道办,王红霞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嚇人。
    她刚掛完张英的电话,手指还紧紧攥著话筒,眼神冷冷地扫向站在对面的閆埠贵和刘海中,那目光里的寒意,让两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其实95號院易中海牵头搞的大锅饭,王红霞早就知道。
    一来,95號院自成立管事小组以来,从没出过什么乱子,一直是街道办的“先进四合院”,她对易中海、刘海中、閆埠贵三人向来十分信任;
    二来,院里龙老太太的后台硬——区里何副区长时常打电话来,特意叮嘱她多照顾龙老太太,而龙老太太也总在她面前把易中海夸得天花乱坠,说他孝顺邻里,对自己这个没儿没女的孤老婆子比亲娘还亲。
    有这两层关係在,她自然没多想,任由院里搞起了大锅饭。
    可她万万没料到,这“先进四合院”里竟藏著这么多猫腻!
    方才刘海中和閆埠贵找上门,添油加醋说牛大力家的孩子打断了易中海的腿,还攛掇她出面问责牛大力,她原本已经动了心思——按这两人的说法,找牛大力的麻烦,既给了易中海和龙老太太面子,也能“维护院里秩序”。
    可张英那通电话,直接给她浇了盆冰水!
    她这才知道,牛大力竟是区妇联副主任牛爱玲的亲侄子!要是真按閆埠贵和刘海中的主意,去找牛大力的麻烦,以牛爱玲的性子,不得把她撕了?
    想到这里,王红霞后背一阵发凉,满心后怕。
    还是老领导张英念旧情啊!不愧是当年一起在担架队抬过伤员、从革命岁月里闯过来的老战友,关键时候还想著提醒她。
    这份过命的交情,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她默默庆幸,幸好有老领导的电话,不然自己这街道办主任的位置,甚至后半辈子的前程,都得毁在这事儿上!
    此刻,她看著眼前还一脸理所当然的閆埠贵和刘海中,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能当场把这两个坑人的傢伙给宰了——要不是这俩人隱瞒实情、攛掇她,她怎么会差点闯下这么大的祸!
    “你们刚才说,是牛大力把易中海的腿给打断了,是吗?”
    王红霞盯著眼前的閆埠贵和刘海中,一字一顿地问道,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那眼神像淬了冰,看得两人心里发毛。
    刘海中连忙点头,脸上还带著刻意装出来的愤慨:“是啊,王主任!您是不知道,牛大力那傢伙太狠了!
    二话不说就动手,直接打断了老易的两条腿,连劝架的傻柱都给打伤了!现在他在院里简直无法无天,根本没人敢管,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你们还说,牛大力故意跟国家政策对著干,质疑大锅饭的公正性?”王红霞又追问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閆埠贵立马跳了出来,语气比刘海中还激动,像是抓住了牛大力的“罪证”:“对对对,王主任!这牛大力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院里从四月份就开始搞大锅饭,大家都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就他事儿多!”
    他唾沫横飞地添油加醋:“我们几家都好好参加,就他天天抱怨,说吃不饱饭——明明都是一样的粮食,他就是故意挑刺!
    还敢质疑我们管事的,质疑这大锅饭不公道,这不就是质疑街道办、质疑区里吗?质疑我们就是质疑国家!”
    “他就是故意破坏院里的团结,搅得大家不得安寧,说不定还藏著別的坏心思!”閆埠贵越说越上头,恨不得把所有帽子都扣在牛大力头上,“这种不服从政策、心怀不满的人,您可不能轻饶了他,必须好好治治他的歪风邪气!”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没察觉到王红霞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两个现在告诉我,院里的大锅饭到底有没有引起居民不满?是就牛大力一家这样,还是其他人也有意见?”王红霞不动声色地问道,眼神死死盯著两人,没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刘海中一听这话,立马梗著脖子往前凑,嗓门扯得老大,动作带著股不管不顾的莽撞劲:“王主任!绝对没有!就牛大力一个人事儿多!咱搞大锅饭是国家让搞的,那能有错?
    粮食凑一块儿煮,大家一起吃,热乎!他非得说吃不饱,我看就是故意跟咱作对!”
    閆埠贵站在旁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心里暗骂刘海中没脑子,哪能这么直白说?他连忙上前半步,脸上堆著精明的笑,不动声色地把话头圆回来:“王主任,老刘性子直,说话不绕弯,但意思没错!”
    他眼珠转了转,既顺著刘海中的话,又悄悄往“理”上靠:“院里大傢伙儿都乐意参加大锅饭,省事儿还能互帮互助。也就牛大力,总挑三拣四,一会儿说饭少,一会儿说不公道。
    其实啊,粮食都是按人头分的,哪能不公道?他就是想多占点便宜,没占到就闹脾气,搅得院里不安生。”
    王红霞心中一动,立马抓住了刘海中话里的漏洞,眼神一凛,追问下去:“刘海中,你刚刚说『国家让搞的大锅饭』,到底是什么意思?谁告诉你国家让你们院里单独搞的?”
    刘海中一脸理所当然,压根没察觉到不对劲,梗著脖子回道:“不就是国家让搞的嘛!
    老易说了,这是国家政策,咱得响应!
    你看咱95號院是先进院,就得带这个头!
    旁边94號院、96號院那些后进院,根本就不支持国家政策,死活不搞。
    老易一招呼,说要遵守国家政策,我们就跟著把大锅饭搞起来了,哪能有啥错?”
    他说得理直气壮,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没注意到王红霞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只觉得自己跟著“响应政策”,那是天大的功劳。
    閆埠贵可比刘海中精明多了,一直悄悄观察著王红霞的脸色,见她追问时眼神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刘海中这蠢货,居然敢说“国家让搞”,这不是瞎编嘛!
    他连忙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飞快地找补:“王主任,您別听老刘瞎咧咧,他嘴笨说不清楚!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把责任往易中海身上引,又悄悄把“国家”换成了“街道办”,“是这么回事,当初是易中海说的,他说已经请示过街道办了,是街道办同意让我们院里搞大锅饭的,我们才跟著响应的,绝对不是瞎搞!”
    说著,他还偷偷给刘海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別再乱说话,可刘海中压根没看懂,还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对对,是老易说的,是国家同意的!”
    王红霞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彻底有了数——这大锅饭,根本就是易中海他们私自搞的,所谓“国家政策”“街道办同意”,全是瞎编的幌子!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地看著两人:“街道办同意的?谁同意的?有书面批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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