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分析,他此役至少净赚三亿港纸,数据详实,逻辑严密。
    中环。
    维多利亚港的风吹过楼宇间隙,叶昊尘站在岸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
    这片区域並非无主之地,而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四周高楼林立,全是地標级商业大厦。
    他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拿下这块地,建造属於叶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目前,叶氏集团租用了两层写字楼办公。
    隨著业务扩张,租赁已非长久之计。
    港岛房价年年攀升,趁早拿地,才是明智之举。
    “李叔,那块地有人预定了吗?”
    叶昊尘指著前方一块尚未开发的空地,语气平静。
    “还没,四个月后公开拍卖。”
    李召基挑了挑眉,笑了笑,“不过盯上的人不少,你想拍下来,难度不小。”
    今天他是陪叶昊尘去將军澳考察工地的,毕竟两个月后就要动工。
    “看来,您也是其中之一。”
    叶昊尘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著李召基。
    李召基也不否认,爽朗一笑——这种地段,无论是建写字楼、酒店,还是高端公寓,都不可能亏。
    四个月后,正好是年底。
    这块地,恐怕就是今年港府压轴推出的拍卖地块了。
    每年,正府都会放出一块核心地段,用来试探市场热度。
    说到底,到最后拼的,还是实力与资金。
    “看来李叔是势在必得了。”
    叶昊尘略一估算时间,笑著说道。
    也难怪,真要论財力,港岛能跟李召基掰手腕的人,寥寥无几。
    “那就拍卖场上见真章吧。”
    叶昊尘眼神一凝,语气低沉却坚定。
    “要是比现金流……我还真比不过您。”
    李召基瞥了叶昊尘一眼,这年轻人要是真想爭,他心里总觉得有点没底。
    关键是摸不透叶昊尘的底细——这傢伙到底有多少钱,至今没人说得清。
    轰!轰!
    叶昊尘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扭头一看,后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何勇一行人迅速从远处奔来,连同李召基身边的保鏢也都戒备森严,目光扫视四周,神情紧绷。
    ……
    中环警署此刻已陷入一片混乱,整栋大楼烈焰翻腾,玻璃碎了一地,八楼火势最猛,黑烟直衝云霄。
    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远望,个个面露惊愕——爆炸?
    谁也没想到,堂堂警署竟会遭遇如此猛烈的袭击,场面之惨烈,几乎与恐怖行动无异。
    咻——咻——!
    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紧接著一道人影从八楼坠下,重重砸在地面,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隨即,一名身穿警服的男子出现在八楼窗口,冷冷俯视著下方,眼神如冰。
    ……
    当叶昊尘返回尖沙咀时,电视里正滚动播放著新闻画面:一枚炸弹被送进了中环警署,各大媒体口径一致,称之为“恐怖袭击”。
    疯了!居然敢炸警察总部?说是恐袭,半点都不夸张。
    简直是亡命之徒,这是赤裸裸地向整个警队宣战。
    这场爆炸造成二十多人受伤,更有一名高级警司当场身亡。
    而当叶昊尘听到死者姓名的那一刻,身子微微前倾,瞳孔一缩。
    章文耀——没错,那个被扔下高楼的警司,正是他。
    “看来,天养生他们杀回来了。”
    叶昊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消失数月,如今捲土重来,若无意外,必是他们无疑。
    那伙人当初抢了押款车,后来发现被人算计,查出幕后主使是章文耀,便直接送炸弹上门,最后更是大摇大摆闯进警署,將章文耀亲手推下高楼。
    敢做这种事、又和章文耀有血仇的,除了天养生一伙,还能有谁?
    可惜啊,章文耀机关算尽,到最后不仅一分钱没捞到,反而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那一亿美金,反倒全便宜了他,如今还静静躺在系统帐户里。
    “田言,打电话给阿武,让他立刻去找天养生的人。”
    “他们今晚肯定要走,通知人盯死所有码头,尤其要留意那些偷渡的蛇头。”
    叶昊尘盯著电视画面,声音低沉却果断。
    闹出这么大动静,警方都悬赏通缉了,天养生再不跑,港岛就没他们立足之地。
    现在各口岸恐怕已被封锁,唯一出路,就是找地下渠道偷渡离境。
    但这批人还有用处,多一个能打能拼的手下,永远不吃亏。
    ……
    尖沙咀,號码帮总坛,一眾话事人齐聚,倪永孝也在其中。
    电话铃声响起,眾人顿时安静下来,阿武接起电话。
    “老大吩咐,儘快找出炸警署的那批人。”
    掛断后,阿武环视眾人,语气凝重。
    话音落下,全场沉默。
    中环警署被炸的事谁都知道,传闻就是几个月前劫走运钞车的那群人干的。
    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何对警署动手,但能做出这种事的,绝非常人。
    谁敢炸警察总部?正常人想都不敢想。
    “黑龙,你去一趟旧仓库……”
    阿武略一迟疑,转头看向黑龙。
    他倒不是怕对方,可既然能弄到炸弹,枪械必然也不缺。
    为防万一,得先备好傢伙。
    老板早就在旧仓囤了一批军火,正好派上用场。
    “明白。”
    黑龙咧嘴一笑,点头应下,他对那个地方熟得很。
    “他们大概率会通过蛇头离岛。”
    这时,倪永孝忽然开口:“七星,你去知会一下那些跑船的头目,盯紧点。”
    他也纳闷,叶昊尘为何急著找这帮亡命之徒?
    是为了那一亿美金?
    可能性不大。
    坊间早有传言,说那次运钞车劫案,其实是章文耀和那伙人联手做的局。
    甚至有人推测,章文耀才是幕后操盘手。
    这种说法並非空穴来风。
    如果真是这样,那帮人要么根本没拿到钱,要么就是分赃出了问题——这才怒而反扑,一路杀回来。
    否则他绝不会为了这件事,得罪整个港岛的警察系统,做出如此鋌而走险的举动。
    七星微微頷首,心知倪永孝在社团中的地位远在他之上。
    但他並无异议——对方可是带著整个倪家投靠过来的,分量本就不同。
    更关键的是,他也不敢有异议,毕竟叶昊尘隨时可以另换人选。
    看看这几个月来號码帮已经换了多少任话事人就知道了,动輒杀伐决断,毫不留情。
    不止玄翦三人迅速上位,就连旺角的地头蛇也因私自贩运麵粉,在总堂被玄翦亲手处决。
    ……
    夜色沉沉,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缓缓停靠在尖沙咀海岸线附近的一片暗影中。
    车上坐著的,正是当天炸毁警署的天养生一伙人。
    “该死!那傢伙寧死也不肯吐露钱的下落!”
    天养志坐在副驾位置,猛地一掌拍在仪錶盘上,咬牙切齿地低吼。
    为了那一亿美金,他们折损了好几个兄弟,一路逃窜躲藏,像丧家之犬般东奔西逃。
    可章文耀那廝竟铁了心要钱不要命,死活不交代。
    即便他说出藏钱之处,他们也不会让他活著离开。
    但天养生沉默著,並未发怒——他隱隱觉得,章文耀说的或许是实话。
    钱確实曾放在警署外那辆押款车上,可后来却凭空消失了,像是被人中途截走。
    可那人又坚称,根本没人知道这笔款项的路线和时间。
    “走吧,动作小心点。”
    天养生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腕錶,確认时间已到,推门下车。
    和蛇头约定的时间到了。
    现在不只是警方在追捕他们,整个港岛都掀起了风浪。
    警方开出五十万的悬赏,这笔钱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翻身。
    天养义等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各自拎起一只黑色袋子,悄然下车。
    一行人谨慎前行,穿过礁石与荒草,终於抵达预定的海滩。
    远处,一艘满载海鲜的渔船静静泊在浅水区。
    船头蹲著个男人,嘴里叼著烟,正是他们约好的接应人——蛇头。
    “快点上来!”
    那人见他们出现,立刻弹掉菸头,急忙挥手催促。
    天养生依旧不疾不徐。
    他先扫视了一遍甲板,又將四周黑暗处仔细打量了一圈。
    儘管之前已在岸上观察许久,未见异常,但生死关头,多一分小心总没错。
    確认无异后,眾人才陆续登船。
    蛇头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袋子上,眼神闪过一丝忌惮。
    这帮人真是疯了,竟敢炸警署!
    但他收了定金,就必须把人送出港岛,否则一旦被报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他也曾动过念头,要不要去向差佬举报,拿那五十万奖金?
    可转念一想便作罢——万一这伙人有人逃脱,回头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走水路的人也有自己的底线。
    渔船缓缓启航,海面波光粼粼。
    没过多久,不远处突然出现另一艘船,正朝他们方向驶来。
    偽装成船员、趴在夹板上的天养义瞳孔一缩,轻轻敲了敲脚边的鱼桶,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別紧张,那是蛇头明的船。”
    “他一直从大陆那边带人过来,老熟人了。”
    蛇头察觉他的动作,连忙低声解释。
    话虽如此,天养义仍不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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