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希尔斯的心结
“你还好吗？”
趁著米兰提斯去探索周围的时候，布莱克来到希尔斯的身旁，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没关係，只是回到这里就稍微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不过你看起来却很忐忑。”
“嗯……”
希尔斯的笑容有些勉强，“你说……他们现在还活著吗？”
这个问题足以让布莱克沉默了一会。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希尔斯垂眸，“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不过就是很让人在意呢。”
“尤其是再次亲眼看到这里的一切后……”
“你很关心他们？”
“嗯。”
“即便是在明知他们可能是在欺骗你的前提下？”
“嗯，即便这样。”
希尔斯苦笑，“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不会。”
下一秒，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抚在希尔斯的头顶。
“我只是……”
喉间哽著酸涩，话到嘴边又凝住。
希尔斯指尖攥紧衣摆，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我只是想亲口问问他们，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刻意表演出来的。”
布莱克看著希尔斯。
他很清楚，虽然自那件事之后希尔斯很快便恢復了往日乐观的模样。
但是她心里的坎从未跨过去。
而这也是希尔斯敏感的內心產生迷茫和恐惧的原因。
因为过去的种种一切突然被告知充斥著“虚幻”与“欺瞒”构成。
故乡，村落，家人。
从始至终都不存在。
这让她对自己產生了自我怀疑。
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只是隨著风飘扬而无法得知自己的归宿。
远去漂泊的旅客，总有家的方向可寻，总有一盏灯火为归人而亮。
哪怕行至天涯，心底也攥著一丝念想，那是无论走多远，都能回头的底气。
而希尔斯显然没有这种寄託。
这是种无助而让人恐惧的漂泊感。
过去的空虚，註定对未来的迷茫。
“好了，谢谢你听我的心事。”
希尔斯转变为往日无忧无虑的笑容 看向一旁。
“我们这次过来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布莱克看到不远处的米兰提斯。
“咳咳。”
对方眯眼笑笑，儼然一副很有耐心不愿打扰的样子。
“我刚刚检查了一下。”
两人谈论起刚刚的发现。
“我在整个村子外周进行了简单的搜查，灵脉的气息踪跡藏得极隱蔽，但並非无跡可寻。”
米兰提斯环视周围，语气沉定。
“我仔细查探过各处气息流转，竟异常均匀，没有丝毫偏倚散乱。”
“所以眼下只有一种可能。”
“周遭的山脉本就是依著灵脉走向排布，整座村子都被灵脉的气息层层包裹环绕，成了被灵脉圈住的核心。”
布莱克蹙起了眉。
从口袋里掏出蓝白色的“水晶”。
看著明灭闪烁的“心臟”，又瞥了眼肩头沉睡的亨特。
自从靠近这里之后，原本积极活泼的亨特就逐渐失去精神，变得昏昏沉沉。
这么看来，应该是感受到了这里浑厚的灵力才会变得嗜睡。
不同於精灵对空气中灵力的敏锐判断，人类大多数只能依靠空气中浓厚不一的灵气而判断空气中灵力的浓度。
米兰提斯倒是意味深长似笑非笑：
“这也是你【上一次】来这里却没有丝毫察觉的原因。”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布莱克幽幽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瞒不住老师你啊。”
“呵呵，只是你有没有想过……”
米兰提斯淡淡瞥了眼后方的希尔斯。
“村子建立在这里，只是单纯的巧合，还是……”
“这一点还有待考察。”
布莱克捏著下巴，“不过我认为只是单纯的巧合。”
“这样啊。”米兰提斯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应该把重点放到后山的山脉上？”布莱克说道。
“如果要找到灵力最浓郁的地方，那么在灵脉的正上方进行是最稳妥的选择。”
“深入调查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戛然而止，米兰提斯目光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身后一个方向。
话锋微顿：“只是那些傢伙稍微有些在意。”
“即便接到了索菲亚的指令，依旧在暗中监视。”
“那些傢伙很奇怪，不是吗？”
“確实是这样。”
布莱克认同。
实际上他也早已察觉到了这点。
“虽说他们是在履行职责监控可疑的人员，不如说是在守著这里的什么。”
“这件事比想像中要复杂。”
“就先按照既定的计划来吧，稍微留意一下。”
“好。”
…………
三人收拾过后，穿过村子循著村后蜿蜒的山道踏入后山。
太阳已然落山。
林木翳然，枝叶交错著遮去大半月光，只有细碎的白斑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踩上去簌簌轻响。
灵脉的气息比村外更浓郁些，丝丝缕缕缠在草木间，却依旧平和无波，寻不到丝毫异动。
米兰提斯走在最前，指尖轻捻一缕淡白色的灵息。
脚步放得极缓，目光扫过两侧岩壁的纹路，似在印证灵脉的走向。
布莱克和希尔斯紧隨其后，警惕著周围的环境。
嘎吱。
靴底忽然碾到一处异於腐叶的软实，布莱克脚下微顿。
他俯身拨开层层积压的枯褐树叶。
月光下，泥土里露出半枚浅浅的脚印，印在湿润的泥土上，轮廓尚算清晰。
“这是……”
米兰提斯和希尔斯低头看来。
布莱克蹙了蹙眉。
指尖轻触脚印边缘的泥土，湿凉的触感沾在指腹，语气沉了几分：
“近期有人来过……不会超过半日。”
此话一出，米兰提斯捏著下巴没有表態。
而一旁的希尔斯咬紧的牙齿印证了她此刻的不淡定。
“难，难道说……”
“现在还不好说。”
布莱克起身，望著林子的深处。
见布莱克这么说，希尔斯只能努力按耐住心里的汹涌，和两人继续朝灵力波动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他们身后密集的林子里。
几个黑影借著树影攒动，身形压得极低，衣袂擦过枝叶的声响被夜风揉碎，几不可闻。
唯有数道冷冽的目光，穿过交错的枝椏，死死锁著山道上的三道身影。
“他们离那里越来越近了，到底要不要动手？”
一道极轻的气音从树后溢出。
黑影指尖扣紧腰间短刃，露出的半寸白刃在月光下反射著明灭的光。
另一道更沉的声线立刻压下他的躁动，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再等等。”
“为什么？”男人不解。
“他们手里有索菲亚的授意，如果在这里失踪会引起麻烦。”
“可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男人咬牙，“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
对方想了想，似乎是在权衡。
良久。
“传暗號，通知所有人。”
“一旦他们撞破了不该看到的……”
“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趁著米兰提斯去探索周围的时候，布莱克来到希尔斯的身旁，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没关係，只是回到这里就稍微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不过你看起来却很忐忑。”
“嗯……”
希尔斯的笑容有些勉强，“你说……他们现在还活著吗？”
这个问题足以让布莱克沉默了一会。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希尔斯垂眸，“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不过就是很让人在意呢。”
“尤其是再次亲眼看到这里的一切后……”
“你很关心他们？”
“嗯。”
“即便是在明知他们可能是在欺骗你的前提下？”
“嗯，即便这样。”
希尔斯苦笑，“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不会。”
下一秒，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抚在希尔斯的头顶。
“我只是……”
喉间哽著酸涩，话到嘴边又凝住。
希尔斯指尖攥紧衣摆，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我只是想亲口问问他们，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刻意表演出来的。”
布莱克看著希尔斯。
他很清楚，虽然自那件事之后希尔斯很快便恢復了往日乐观的模样。
但是她心里的坎从未跨过去。
而这也是希尔斯敏感的內心產生迷茫和恐惧的原因。
因为过去的种种一切突然被告知充斥著“虚幻”与“欺瞒”构成。
故乡，村落，家人。
从始至终都不存在。
这让她对自己產生了自我怀疑。
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只是隨著风飘扬而无法得知自己的归宿。
远去漂泊的旅客，总有家的方向可寻，总有一盏灯火为归人而亮。
哪怕行至天涯，心底也攥著一丝念想，那是无论走多远，都能回头的底气。
而希尔斯显然没有这种寄託。
这是种无助而让人恐惧的漂泊感。
过去的空虚，註定对未来的迷茫。
“好了，谢谢你听我的心事。”
希尔斯转变为往日无忧无虑的笑容 看向一旁。
“我们这次过来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布莱克看到不远处的米兰提斯。
“咳咳。”
对方眯眼笑笑，儼然一副很有耐心不愿打扰的样子。
“我刚刚检查了一下。”
两人谈论起刚刚的发现。
“我在整个村子外周进行了简单的搜查，灵脉的气息踪跡藏得极隱蔽，但並非无跡可寻。”
米兰提斯环视周围，语气沉定。
“我仔细查探过各处气息流转，竟异常均匀，没有丝毫偏倚散乱。”
“所以眼下只有一种可能。”
“周遭的山脉本就是依著灵脉走向排布，整座村子都被灵脉的气息层层包裹环绕，成了被灵脉圈住的核心。”
布莱克蹙起了眉。
从口袋里掏出蓝白色的“水晶”。
看著明灭闪烁的“心臟”，又瞥了眼肩头沉睡的亨特。
自从靠近这里之后，原本积极活泼的亨特就逐渐失去精神，变得昏昏沉沉。
这么看来，应该是感受到了这里浑厚的灵力才会变得嗜睡。
不同於精灵对空气中灵力的敏锐判断，人类大多数只能依靠空气中浓厚不一的灵气而判断空气中灵力的浓度。
米兰提斯倒是意味深长似笑非笑：
“这也是你【上一次】来这里却没有丝毫察觉的原因。”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布莱克幽幽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瞒不住老师你啊。”
“呵呵，只是你有没有想过……”
米兰提斯淡淡瞥了眼后方的希尔斯。
“村子建立在这里，只是单纯的巧合，还是……”
“这一点还有待考察。”
布莱克捏著下巴，“不过我认为只是单纯的巧合。”
“这样啊。”米兰提斯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应该把重点放到后山的山脉上？”布莱克说道。
“如果要找到灵力最浓郁的地方，那么在灵脉的正上方进行是最稳妥的选择。”
“深入调查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戛然而止，米兰提斯目光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身后一个方向。
话锋微顿：“只是那些傢伙稍微有些在意。”
“即便接到了索菲亚的指令，依旧在暗中监视。”
“那些傢伙很奇怪，不是吗？”
“確实是这样。”
布莱克认同。
实际上他也早已察觉到了这点。
“虽说他们是在履行职责监控可疑的人员，不如说是在守著这里的什么。”
“这件事比想像中要复杂。”
“就先按照既定的计划来吧，稍微留意一下。”
“好。”
…………
三人收拾过后，穿过村子循著村后蜿蜒的山道踏入后山。
太阳已然落山。
林木翳然，枝叶交错著遮去大半月光，只有细碎的白斑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踩上去簌簌轻响。
灵脉的气息比村外更浓郁些，丝丝缕缕缠在草木间，却依旧平和无波，寻不到丝毫异动。
米兰提斯走在最前，指尖轻捻一缕淡白色的灵息。
脚步放得极缓，目光扫过两侧岩壁的纹路，似在印证灵脉的走向。
布莱克和希尔斯紧隨其后，警惕著周围的环境。
嘎吱。
靴底忽然碾到一处异於腐叶的软实，布莱克脚下微顿。
他俯身拨开层层积压的枯褐树叶。
月光下，泥土里露出半枚浅浅的脚印，印在湿润的泥土上，轮廓尚算清晰。
“这是……”
米兰提斯和希尔斯低头看来。
布莱克蹙了蹙眉。
指尖轻触脚印边缘的泥土，湿凉的触感沾在指腹，语气沉了几分：
“近期有人来过……不会超过半日。”
此话一出，米兰提斯捏著下巴没有表態。
而一旁的希尔斯咬紧的牙齿印证了她此刻的不淡定。
“难，难道说……”
“现在还不好说。”
布莱克起身，望著林子的深处。
见布莱克这么说，希尔斯只能努力按耐住心里的汹涌，和两人继续朝灵力波动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他们身后密集的林子里。
几个黑影借著树影攒动，身形压得极低，衣袂擦过枝叶的声响被夜风揉碎，几不可闻。
唯有数道冷冽的目光，穿过交错的枝椏，死死锁著山道上的三道身影。
“他们离那里越来越近了，到底要不要动手？”
一道极轻的气音从树后溢出。
黑影指尖扣紧腰间短刃，露出的半寸白刃在月光下反射著明灭的光。
另一道更沉的声线立刻压下他的躁动，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再等等。”
“为什么？”男人不解。
“他们手里有索菲亚的授意，如果在这里失踪会引起麻烦。”
“可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男人咬牙，“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
对方想了想，似乎是在权衡。
良久。
“传暗號，通知所有人。”
“一旦他们撞破了不该看到的……”
“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