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和安辞舟抬头望去,只见齐冬蔷正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劲装,袖口上绣著细碎的桃花纹样,乌黑的长髮用同色丝带系住,清雅又灵动。
    她手中捏著一朵刚摘的白茉莉,花瓣上还带著露珠,显然是刚从花园过来。
    “齐小姐。”安辞舟起身行礼,脸上的那点薄红褪去了些,语气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拘谨。
    齐冬蔷走进屋,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好奇地问道:“方丈大师也在。方才我听安大人问动身之事,可是有什么差事要去办?”
    “正是。”方丈笑著点头,將王爷的吩咐又说了一遍,“王爷与王妃来信,让你与安大人一同前往容州。”
    齐冬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看向安辞舟,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哦?要与安大人一同去容州?那路途可不近,骑马少说也要四五日。以安大人骑术,能不能受得住这一路的顛簸?”
    安辞舟被她这么一问,耳尖又泛起了红,这次却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定了定神,语气坚定地说道:“齐小姐放心,我的骑术虽不算精湛,但应付这一路的行程还是没问题的。
    早年在家中时,家父也曾派人教过我骑马,这些年虽不常骑,但底子还在,定不会拖后腿。”
    “而且,我此番从京城来幽城,也……也自己骑过一段路程,並非全是坐马车。”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而认真。
    齐冬蔷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盛了晨光:“安大人不必紧张,我只是隨口一问。既然王爷有命,那我自然是要去的。”
    她顿了顿,看向方丈:“不知王爷可有说何时动身?”
    “王爷希望二位能儘快启程,若是收拾妥当,明日清晨出发便是。”
    方丈答道,“王妃说了,那边的东西一应俱全,二位只需带好隨身衣物与必备之物即可。”
    “明日清晨?”齐冬蔷点点头,语气轻快,“好,我平日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今日午后收拾一下便好。”
    安辞舟也应道:“我这边的事务,今日便能交接完毕。文书卷宗都已整理妥当,交给副手处理便是。明日清晨,我在王府门口等候齐小姐。”
    “好。”齐冬蔷浅笑頷首,將手中的白茉莉放在案几上,“那我便先回去收拾东西了。安大人也早些忙完,好生歇息,明日还要赶路呢。”
    她说完,又对著方丈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偏厅。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安辞舟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拘谨渐渐散去,重新坐回椅子上,却没再立刻处理桌上的文书,而是看著案几上那朵白茉莉,若有所思。
    方丈將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噙著一丝温和的笑意,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安大人若是没別的事,贫僧便先回去了。明日清晨,贫僧会来送二位。”
    “有劳大师。”安辞舟起身相送,將方丈送到偏厅门口。
    晨光渐渐升高,雾靄散尽,庭院中的花木被阳光照得愈发鲜亮。
    安辞舟站在门口,看著方丈平缓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转身回到屋內。
    他走到案几前,拿起那朵白茉莉,鼻尖縈绕著淡淡的清香,方才齐冬蔷浅笑调侃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轻轻摇了摇头,將思绪拉回正事,重新拿起笔,开始处理剩下的事务。
    虽不知此次容州之行究竟是何好事,但既然是王爷与王妃的吩咐,他自当尽心前往。
    只是一想到要与齐冬蔷同行四五日,他心中便难免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说不清是期待,还是些许莫名的紧张。
    齐冬蔷回到自己的院子,开始收拾东西。她动作麻利,一边收拾,一边想起方才安辞舟红著脸辩解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安大人,看著沉稳,没想到还挺容易害羞的。”
    姜棠梨走进来,好奇问道:“在笑什么?有什么好事?”
    齐冬蔷笑著摇头:“我要去一趟容州,王爷王妃让方丈传信,让我和安辞舟一同前往。”
    姜棠梨有些不舍:“要去多久?”
    齐冬蔷摇头:“还不知道,具体事宜要过去之后才清楚。”
    她拉住姜棠梨:“你现在手上也有不少事务,王妃待咱们不错,咱们各自努力,好好报答她,我有感觉,她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姜棠梨点点头:“你说得对。”
    说罢,她將一支玉簪放进首饰盒。
    “这个给你。”
    齐冬蔷抿唇一笑:“好。”
    她把隨身的匕首交给姜棠梨:“我若去的时间长,会写信给你,这个你留著防身。”
    姜棠梨握紧匕首,两人虽不舍,但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心中都对未来,生出几分期待。
    夜色渐浓,王府的灯火次第亮起。
    安辞舟处理完所有事务,来拜別大夫人。
    一到大夫人的院子,就听到说笑声,齐冬蔷和姜棠梨也在,他稳稳心神,迈步走进去。
    顏如玉接到方丈的来电,得知次日一早安辞舟和齐冬蔷就要动身,不禁心生欢喜。
    霍长鹤去审丁刺史,没有在院中,她开心去找,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丁刺史被独自关押在一处僻静院子,他瘫坐在地上,屋角香炉里燃烧著香雾,就这点雾气,让他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霍长鹤推门进来,丁刺史抬眼看他。
    “你到底是何人?”
    霍长鹤在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看著他。
    “丁亨寿,你也算是久在官场,也曾为国为民,为何会自甘墮落至此?”
    丁刺史一怔,隨即冷笑一声:“你若是来和我讲忧国忧民的,怕是没这个资格。”
    霍长鹤眸子微眯,曾想过丁刺史会痛哭流涕,曾想过他痛骂朝廷,曾想过他胆小如鼠求饶。
    唯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
    霍长鹤沉声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为国为民的?”
    丁刺史嘴角勾出一丝讥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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