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的两个手下,依旧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脖颈处各有一道细细的红痕,脸色发青,已经没了呼吸。
    黑斗篷僵在原地,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车內,顏如玉和霍长鹤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回过神,也没有多余的犹豫,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转身便朝著破庙后方的密林跑去。
    斗篷的下摆扫过地面,扬起一阵尘土,脚步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过来救我!”
    留在原地的手下闻言,皆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他们腰间都挎著弯刀,此刻纷纷拔刀出鞘,刀刃闪过冷冽的光。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朝著黑斗篷逃跑的反方向衝去,正好拦住了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两人。
    “你去追他,这里交给我。”霍长鹤的声音沉稳,脚下微微一动,身形便挡在了顏如玉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对面的人。
    顏如玉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好。”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如轻燕般掠了出去,朝著黑斗篷逃跑的方向追去。
    她的脚步轻盈,转眼追出了数丈远。
    黑斗篷的几个手下挥刀朝著霍长鹤砍来,刀锋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要害。
    霍长鹤不慌不忙,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精准地格开了最先袭来的一刀。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打手只觉得虎口一麻,弯刀险些脱手。
    霍长鹤攻势不停,长剑在他手中运转自如,时而劈砍,时而挑刺,招招都直指对方破绽。
    他的动作不快,却极为沉稳,每一剑都带著十足的力道。
    几个打手虽然凶悍,却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已险象环生。
    有人想绕道去追黑斗篷,却被霍长鹤的剑锋死死锁住,连半步都难以挪动。
    另一边,顏如玉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黑斗篷。
    黑斗篷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愈发焦急,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只是慌不择路间,脚步也变得有些踉蹌。
    顏如玉眸色微沉,右手悄然探入腰间的锦囊,指尖夹起一枚银针。
    这银针细长,顶端淬了些许麻药,並不致命,但能让人腿脚发软。
    她手腕轻轻一扬,银针便如流星般射了出去,精准地射中了黑斗篷的小腿。
    黑斗篷只觉得小腿传来一阵麻痒,隨即便是一股无力感蔓延开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踉蹌著向前冲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並未停下脚步,依旧咬著牙往前跑,只是脚步深浅不一,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顏如玉看著他狼狈的模样,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带著几分篤定:“別跑了,你走不了了。”
    “丁刺史。”
    这一声“丁刺史”出口,黑斗篷的身形骤然停滯。
    他站在原地,背对著顏如玉,肩膀微微绷紧,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顏如玉几步追上他,站在他面前丈许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暮色中,她的眼神清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露出真容吧,刺史大人,这般遮遮掩掩,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黑斗篷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先摘下了头上的斗篷帽子,隨后又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只是此刻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丁刺史死死盯著顏如玉,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自认为行事隱秘,从未露出过破绽,怎么会被这女子一眼识破。
    顏如玉轻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瞭然:“这话说来就长了。刘九郎虽说有些势力,但私养如此多的上等战马,若说背后人相助,谁会相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战马皆是军用级別,寻常商人根本无权调动,更別说大批量饲养而不被察觉。
    而在这地方,能有如此权力,又能悄无声息地操控这一切的,除了掌管地方军备的苏震海,就只有你。”
    “更何况,”顏如玉的目光落在丁刺史的小腿上,那里的银针还露在外面,“吴坤临死之前也把知道得都说了。”
    “猜到是你,並不难。”
    丁刺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著牙,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没什么可说的,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隨你们的便!”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多说无益,只想著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就在这时,霍长鹤的身影走来。
    他手中的长剑上还掛著血珠,血珠顺著剑脊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显然,那几个打手已经被他尽数解决。
    “不说也无妨。”霍长鹤走到顏如玉身边,目光扫过丁刺史,语气平静,“不说那就带回去再说,不急在一时。”
    丁刺史看著两人,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只能任由顏如玉和霍长鹤將他押上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马场。
    马场占地极广,此刻,银锭正带著一群人手,有条不紊地接管马场。
    他將原来吴坤的手下、僕从、杂役全都集中到了马场中央的空地上。
    这些人大多面带惶恐,不敢与银锭对视。
    其中有几个特殊的人,他们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呜呜的哀鸣,眼神中满是痛苦和哀求。
    这些人,便是被吴坤拔了舌头的可怜人。
    银锭站在眾人面前,声音洪亮,清晰地说道:“诸位,吴坤作恶多端,如今已经伏法。我家主子仁慈,给你们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愿意留下来继续在马场做事的,工钱按市价的两倍算,日后好好干活,既往不咎;若是想走,也不阻拦,每人发放一笔安家费,足够你们另寻出路。”
    眾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隨即便是狂喜。
    他们原本以为,吴坤倒台后,自己要么会被牵连,要么会流落街头,没想到竟然能有这样的选择。
    “我愿意留下来!”一个年长的僕从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激动。
    “我也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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