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鹤接过刀,仔细看看。
    “这刀非铜非铁,倒像是一把骨刀。”
    顏如玉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她转头看那些铁链,心里隱隱有一种感觉。
    “我去试试。”
    顏如玉握著骨刀走到铁链前。
    微微闭眼,提一口气,再睁眼时,对准霍长鹤砍过的地方。
    举刀,落!
    “咔!”一声响。
    铁链绷裂,分別从断口处跌落。
    顏如玉心头微喜,一鼓作气,没再迟疑,把剩下的十七根铁链都斩断。
    “轰隆”一声,石像掉落。
    不知是不是掉得过猛,石像微微裂出几条细小缝隙。
    顏如玉走到石像前,一手握刀,一手轻抚。
    要想把石像弄出去不太现实,可如果继续放在这个地方,是肯定不行。
    那就只有……
    她正举刀把石像毁掉,石像突然“咔”一声微响,自裂纹处慢慢增长,缝隙加大。
    顏如玉正要后退,但到底迟了一步,石像四分五分,一道红光自里面迸发。
    “玉儿!”霍长鹤吼一声。
    顏如玉被红光笼罩住,似是一颗红色珠子,如同东珠般大小,光芒倏地又一收,尽数没入顏如玉的眉心。
    顏如玉感觉额前一烫,头也跟著一阵剧痛,像是要炸开一般。
    她终於熬不住,晕死过去。
    霍长鹤奔到她身后,伸手捞住她,几块碎石擦破霍长鹤的脸,他丝毫没有躲闪,紧紧护住顏如玉。
    金鋌跑过来,牢牢护住他。
    顏如玉浑身滚烫,额头正是烫得嚇人,霍长鹤感觉自己要疯。
    “金鋌,你上去,去找银锭要东西,就说我要把这毁了。”
    “是。”
    霍长鹤把顏如玉捆在自己背后,小心翼翼护著她,到外面,宋平正心急如焚,刚才感觉下面有动静,又见金鋌出来,什么也没说就跑了。
    他还以为王爷王妃在下面出意外了。
    “王爷……”
    霍长鹤把顏如玉放下来,抱在怀中,宋平一看霍长鹤的神色,心就一沉。
    跟隨王爷王妃这么久,不从未见过王爷这副杀意四溢的样子。
    难道王妃……
    宋平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后退在一旁。
    “把齐家人都召集起来,到齐老头子的病房中,”霍长鹤冷声吩咐。
    “是!”
    宋平不敢怠慢,赶紧去办。
    宋平带人走,霍长鹤的暗卫现身。
    “把那个花匠一同押过去,通知在药房那边盯的人,以及黑冠寨那边的人,该带的都带来。”
    “本王要一一清算!”
    “是。”
    霍长鹤实在不想再在这儿乌烟瘴气的齐府呆下去,但此时顏如玉情况不明,他不敢挪动太多。
    思来想去,就去齐老太爷的院子。
    齐老太爷在正屋,另一侧的屋子还空著,放著些医书,书房用具,一张空榻,从未有人休息过。
    霍长鹤抱著顏如玉进屋,老夫人跟上来:“仙长,可曾查探到……”
    “拿全新乾净的被褥来。”霍长鹤打断她。
    老夫人愣一下,吩咐身后婆子。
    婆子赶紧去准备,拿了来,交给霍长鹤。
    “出去。”
    老夫人一噎,心里有点不满,但见霍长鹤的模样,也不敢多说。
    只好出去等著。
    顏如玉还昏迷不醒,热度未退。
    霍长鹤知道她这不是病,叫郎中也是白搭,但应该做些什么,他也不知。
    唯一可能知道点消息的就是方丈,但现在方丈自己都昏迷不醒。
    “玉儿,撑住,我还在等你,”霍长鹤低声呢喃,握著顏如玉的手,“求你,一定要好起来。”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脑子满是空白,浑身忽冷忽热,连吞一口唾沫都觉得喉咙堵得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金鋌从外面进来,手里拿著个小箱子。
    他一眼认出,那是之前顏如玉给银锭的厉害武器。
    曾经用它炸了那座小岛。
    后来银锭央求,顏如玉给了他一点。
    “方丈请了吗?”
    金鋌摇头。
    霍长鹤咬牙:“炸!”
    金鋌点头,拿著东西出去。
    不多时,齐府內外就听到一声闷响。
    府外的人倒还好,府里的人许多都感觉到了。
    有家丁连滚带爬地进来向老夫人稟报:“老……老夫人,假山,花园子里的假山,没了!”
    老夫人莫名其妙:“什么叫假山没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没了?难不成还有谁能移山倒海不成?”
    “假山下突然传来闷响,不只假山,附近的那一块地方,地都塌陷了!”
    “什么?”老夫人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又晕得坐下,“难道,难道真是有天谴,要灭我们齐家?”
    金鋌从外面进来,掸一下衣袖,走入另一个房间。
    霍长鹤自然也听见了,没理会这茬。
    “人都到了吗?”
    “马上。”金鋌回答。
    不多时,就听到外面陆续有动静。
    齐府的人,主子进屋,奴僕在外面。
    閆氏和齐景亮一进屋就乍乍呼呼。
    “祖母,这是做什么?”齐景亮不满,“他们是什么人,又不是官差,也在咱们府里呼来喝去!”
    “就是,祖母,咱们齐家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说了算了?”閆氏声音又尖又大。
    霍长鹤掀帘子从房间出来:“闭嘴。”
    閆氏扭头看是他,撇撇嘴不敢多说。
    齐景亮打量:“你是何人?怎么在这里?”
    霍长鹤懒得理他,扫一眼跟在他们后面的齐萝。
    外面的奴僕站了一堆,凑在一处低声议论。
    宋平押著花匠也过来,眾人一见花匠,都自动离开些,谁也不乐意和他站得近。
    花匠低著头,似是不在意,齐景亮皱眉道:“怎么把他弄过来了,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不急,慢慢来,每件都会说清楚,”霍长鹤淡淡道。
    “不是,你谁啊,要说什么?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
    霍长鹤扫他一眼,他訕訕闭上嘴。
    霍长鹤没有笑意地笑笑:“事情查清楚,最走运的就是你了。”
    齐景亮疑惑不解,正想问什么意思,閆氏扯他一下。
    老夫人愣了一下,听到霍长鹤这句,眼神中掠过几丝惶恐。
    “仙长,我们……要不然就这样吧,我们也不想再查了,现在老爷昏迷,好多事也要他作主,不如等他醒了……”
    霍长鹤一摆手,转头看金鋌。
    金鋌二话不说,进另一间屋,抓住齐老太爷的衣服前襟,直接把他拖下床,一路拖到外屋,往地上一扔。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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