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医院里探望寧阿姨,许言可是还清楚的记得。
    哪怕是在他的监督下,这丫头都差点把生抽当酱油倒锅里,拿著勺子一边品汤,一边儿死命往里面加盐的场景。
    李新月哼唧了一小声,斜著眸子看他,“你不想吃嘛?”
    想。
    但不是饭。
    许言咂咂嘴,“想吃,想吃,新月宝宝做的饭肯定很好吃。”
    他也不清楚为啥这丫头突然想著做饭了。
    但没办法,自己的入机就得自己宠著,就算是她做出来的堪比毒药,那也得哭著吃完。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普通敌敌畏应该是都奈何不了他了。
    所以,没逝的。
    李新月便高兴了,哼哼两声坐回座位上,撩撩头髮,被从窗外吹进来的冷风带起。
    一阵小香风拂过。
    许言深吸一口气,接著讲台上不知何时竟刷新出了一个老王。
    “啪啪。”老王拍了两下讲台,如雄鹰般的视线从教室里扫过。
    瞬间,睡觉的,赶作业的,讲小话的,还有超同桌的……都安静了下来。
    经过一个月的放鬆,看来大家的反侦察能力都有些下降啊,这踏马敌人都打到大本营了。
    “各科代表把作业都收上来。”
    老王表情严肃的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別说忘家里了,你怎么不把脑袋忘家里?科代表要少收一张试卷,全班所有人加做十张。”
    “没做完的,或者没做的,把家长电话准备好哈,我一个个打。”
    “歪日,我完蛋了,我刚骗我爸说我作业已经做完了,我爸会打死我的。”
    “老王,你来真的啊?”
    “谁来救救我?救一救啊哥们儿!”
    “別喊了,哥们儿也干了。”
    班上顿时一片哀嚎。
    按照以往,老王最多只是恐嚇恐嚇,没想到这次竟然动真格的。
    不少存著侥倖心理的已经有点死了。
    钟深拍拍胸脯,暗自庆幸他被小女友分手的那会儿,化悲愤为努力,发誓要超许言一百分,把试卷都暗戳戳的做完了。
    不过后面又找到了“小念宝宝”,所以超许言一百分就算了吧。
    毕竟那傢伙上次期末630,都快超他一百分了。
    想著,钟深胸有成竹的在桌肚子里翻了翻。
    然后,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不对,他试卷呢?
    怎么一张都不见了?
    钟深脸色一白,疯狂的將桌子里的书本都搬到了桌面上。
    没有,根本没有。
    他每一个课本都翻遍了,本来应该夹在里面的试卷却不翼而飞……
    等等。
    钟深忽然想起来。
    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小念宝宝”找他借作业,说是要跟他一起学习。
    结果那天去了咖啡馆之后,“小念宝宝”又说临时有事,没来。
    他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喝完两杯咖啡,心情鬱闷的回家,洗了个澡直接睡了。
    所以,中间少了什么对不对?
    少了他的试卷啊密码的。
    钟深后背冷汗直冒,寒意直透灵魂,脸色发白跟死了好几天了似的。
    他把作业全丟在咖啡店了!
    对他而言,被叫叫家长倒没什么。
    可问题是,少了五十多张卷子,按照老王的说法,那全班人就得再多做五百张……
    即便做不了五百张,但加磅肯定是绝对的。
    会死的,他绝对会被班上的牲口们弄死的,此后十三班再无他的容身之地。
    一只手伸到了面前。
    “钟深,你作业呢?”
    钟深抬头,看见是龚凯。
    他嘴唇无力的张了张,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忘……忘家里了。”
    “啊?”
    这下轮到龚凯瞪圆眼睛了,“別搞啊哥们儿,你没做的话,交白卷上来也行啊。”
    钟深试图挣扎一下,“我交其他卷子行不?”
    龚凯这会儿明白了。
    这傢伙是真把作业丟家里了。
    “別把老王当傻子。”
    他摇摇头,嘆气,“算了,我给你指条明路,找许哥试试看吧,现在只有他能救你了。”
    “不然你一个人害的大家都要加磅,结果你应该明白的。”
    钟深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了眼许言的方向。
    只见那傢伙正在跟同桌的李新月说著什么悄悄话,对方便被逗得巧笑嫣然,幸福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钟深咽了咽口水。
    他也明白龚凯的意思。
    许言现在是老王身边的大红人,让他求情的话,虽然自己免不了被叫家长,但至少可以不用给其他人加磅。
    他平时畜是畜了点儿,但基本的良知还是在的。
    老王见班上收卷子,便去走廊里先行过肺一根去了。
    钟深深吸一口气,瞅准机会,几个跨步便来到了许言桌边,脸色沉肃。
    许言看著这傢伙,有点迷惑。
    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要干嘛?
    跟他发起决斗啊?
    然后,下一秒。
    “噗通”一声。
    面前的钟深双膝跪地,大喊:“许爹救我!”
    许言懵了。
    这是闹哪样?
    紧接著,龚凯走过来,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许言目光奇怪,问道:“你一张都没带?”
    钟深摇摇头,“没有。”
    许言摊手,“那没救了。”
    哪知道钟深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许爹,我知道是我平时自不量力,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但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
    “我发誓,以后看见你就叫爹,你说往西我绝不往东,我就是你最忠诚的狗!”
    “嘖嘖。”
    许言摇摇头,“看得出来,你是真想活。”
    钟深连连点头。
    他也是豁出去了。
    反正班上谁没给別人当过狗?
    舔狗一抓一大把。
    虽然之前他把许言视作此生最大的宿敌,但这会儿已经不重要了。
    高三还有一个学期,真要从此成为眾矢之的,他都不敢想这最后一个学期该怎么度过。
    许言呵呵一笑,起身,“行了,就这一次。”
    这狗日的,主要他也不想被加磅啊。
    不然摸摸新月宝宝的小手,看看乐子多好。
    钟深快哭了,心说密码的许言以后抢他小女友都不算事儿了。
    什么,许爹喜欢人妻?
    那他以后爭取多娶几个。
    许言走出教室,看见走廊上正在吞云吐雾的老王,咳嗽一声。
    “王老师,那什么,我作业忘家里了。”
    老王回头瞥了他一眼,“几张没做?”
    “都没做。”许言咧嘴一笑。
    老王指间的菸头一抖,眼角抽了抽。
    那意思很明显,哪怕你是校长眼里的宝,这样子,我也很难办啊。
    “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次开学考试,我能把成绩提高至少二十分。”许言补充道。
    “哦。”
    老王將右眼闭了起来,睁著左眼看他,淡淡道:
    “外面风有点大,吹的眼睛疼,快回教室去吧,別著凉了。”
    ……


章节目录



人在高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人在高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