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笙点头,“你这边呢?”
    “只有一个。”吕建国指向石堆处瘫坐在地的一个年轻人。
    是那名唤作阿旺的青年,此刻抬头看著眾人,眼神显得有些涣散,一副受到了惊嚇的样子。
    没有心思安慰什么,还缺少了两人。
    谢笙:“丧彪,继续。”
    “汪!”
    在狗子的带领下,继续搜寻。
    走出一段距离后,丧彪动作慢下,抽抽鼻子,扭头看向谢笙:“主人,他们好像……出事了。”
    老周头、李亮、阿旺闻言皆是一惊,乾涩地咽著口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些许时间后。
    眾人在一丛枯死的灌木后,找到了那两名失踪的古人。
    如丧彪所说,他们……已经死了!
    死状颇为诡异,身上並无明显外伤,但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恐惧,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老周头、李亮和阿旺,看到同伴死状,顿时面色煞白。
    只是因为至今行来连番惊嚇,大耗心力,无人尖叫,但个个呼吸虚浮,身体微颤,寒意森森不散,心绪杂乱如麻。
    “唉……”吕建国轻轻嘆了一口气。
    在方才那种混乱之下,这样的结果……谁也没办法
    这是无可奈何。
    给了余下三人的一点平復心神的时间。
    小半分钟后,谢笙道:“走吧,继续前进。”
    老周头,李亮,阿旺神色悲戚,麻木迟钝地迈开步子。
    留下必死,前行或有一线生机。
    无论如何,路还得继续。
    这一次,所有人提到了最高的戒备。
    谢笙三人都將力量维持在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以应对任何可能的袭击。
    但接下来的一段路,却是戒备了个寂寞。
    没有袭击到来,很安静。
    就这样,一行人保持著高度警戒,继续行进了约莫十来分钟。
    一座较为高大的丘陵逐渐在前方的雾气中显现出轮廓。
    丘陵呈现土灰色,这片以低矮平地为主的岛屿上,已然算得上是制高点。
    丘陵脚下,有几间用石块和原木垒砌而成的低矮旧屋。
    毫无章法地散落在山脚与荒草之间,也皆是破败不堪,透著一股被遗弃的苍凉。
    屋顶至少坍塌大半,墙壁斑驳陆离,大片的墙皮剥落,裸露出的石头上覆盖著厚厚的苔蘚与尘土。
    枯死的藤蔓爬在墙体,有些甚至从空洞的窗户和破损的门洞中钻出,垂落下来,隨著微弱的空气流动轻轻摇摆。
    其中最大的一间屋子,算是勉强维持著基本的结构,没有完全垮塌。
    歪斜的木门虚掩著,板上布满划痕。
    痕跡不像自然形成,可也不像是什么诡异生物……更像是指甲、牙齿反覆的撕咬!
    “这里……以前平安的时候,是守岛人住的屋子。”
    老周头的声音幽幽响起,听著有种飘忽感,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才过了半年光景,就荒败成了这副模样……”
    没人接话。
    谢笙迈步走在最前面,来到这片废墟之前。
    戒备片刻,但无异常。
    於是便走向那间最大的屋子,在破败的门前停下。
    锈刀一抬,刀脊抵著门板,將其推开。
    “嘎吱……”
    门轴早已锈死,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木门缓缓向內开启,灰尘簌簌落下。
    霉味、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满室的狼藉,目光所及,一片破败。
    角落里堆积著腐烂杂物,一些地方摆著简陋的生活用具,比如裂成碎块的陶製物品、散了架的桌椅,还有一堆辨別不出顏色的破布。
    “你们就在原地待著戒备吧。”
    谢笙说道,然后就踏入屋中,目光如鹰隼般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
    吕建国和郝敏守在门口警戒,同时也探身向內观察。
    三位古人则挤在一起,紧张地望著屋內,不敢踏入。
    “哗……”
    “哐当……”
    谢笙用锈刀拨开一堆杂物,下面除了更多的尘土和虫蛀的木屑,並无特殊发现。
    走向墙壁,上面大多是潮湿的霉斑,也夹杂著许多斑驳的痕跡。
    这些痕跡非常乱,並没有能够看出来的有用信息。
    在检查到靠近里墙的一个倾倒的矮柜时,谢笙注意到柜子背后与墙壁的缝隙里,似乎卡著什么东西。
    “吱……”
    谢笙一抬,將柜子挪开。
    夹在缝隙里的,是一张兽皮!
    看起来有些破损和脏污了。
    挑开兽皮后,谢笙来了点精神,可算是有所收穫。
    上面有字!
    应该是用炭笔写的,写的人似乎很恐惧,字跡相当潦草,並在潮湿之下略显模糊。
    由於又是古文,谢笙仔细看了好些时间,费劲回想自己或在学校学的,或在抖音里看到的古文讲解,勉强对照出来了一些信息:
    “又看到了……不是我……他在看我……他怎么穿著我的衣服?幻觉吗?”
    “灯……不对劲……时间……记岔了?”
    “第几次了?”
    “影子……很多影子……有人……是我?”
    “墙上有字……不是我刻的……是谁?!”
    “字……我写的?”
    “这里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
    字跡从开始的略显慌乱,到后面越来越扭曲,仿佛书写者的精神在承受著极大的折磨。
    最后的一行字,更能让人感觉到书写者的狂乱!
    “谢笙,你来这里看看。”这时,郝敏突然出声。
    她虽听著谢笙的话没进来,但门框就在近前,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嗯?”谢笙疑惑地走去。
    郝敏伸手,抹去门板背面上的污垢。
    一些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刻痕便显现了出来,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石块反覆划出来的。
    那些痕跡不是文字,是纯粹的线条和符號。
    起初这些线条还平稳,但在后面,也是跟著扭曲而混乱了起来。
    “这,莫非是在记时?”吕建国猜测道。
    “应该不错。”
    谢笙点头,然后將兽皮递出,“这皮上记著的字,表明记录者似乎对时间感觉到了出错的疑惑,所以,这应该就是记时。”
    “这字……”郝敏看了几眼兽皮上的鬼画符,沉吟许久后,抬起脑袋:“这你都认识?”
    “还行。”谢笙应付著,將兽皮展向三个古人,“你们识字不?认识上面的內容么?”
    “额……”
    “这……”
    三人全都是被问得愣住,面露惭愧。
    很显然,他们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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