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戴著无框眼镜的男人出声阻止,“你要做什么?”
    丁虎抬头,声音似乎自然就带有著凶悍:“怕什么?不过是一张死皮,那狗都闻过了,还能诈尸不成?”
    “有几分道理。”陆錚声音沉稳,但又警告他:“但危险刚刚发生,任何与之直接接触的行为,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可能。”
    “那正好了不是?”
    丁虎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笑容里透著亡命徒般的狠厉:“就让老子给你们探探路!”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皮肤浮现出暗青色的扭曲纹路,在皮下游走,一双眼睛更是变得浑浊惨白,散发阴冷死气。
    见他如此,有人张口但无声,有人眼中闪烁……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著自己的判断和承担风险的觉悟。
    况且,有人愿意主动试探,也確实能起到“探路”的作用。
    雷被踩出来那就不是雷,不踩,天知道什么时候爆。
    这般想著,都只是戒备起来,都不阻拦了。
    在所有人戒备的目光中,丁虎伸出手指,快速触碰了一下那还温热的皮囊。
    並无异动发生。
    丁虎自己似乎也暗自鬆了口气,隨即他皱紧眉头,竟直接將那整张皮囊提了起来,凑到鼻尖前轻轻一嗅。
    这举动让几个玩家眉头紧锁,面露些许不適。
    片刻之后,丁虎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
    “有发现?”
    “还是不对劲?”
    立刻有玩家接连发问。
    丁虎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確实有股怪味,非常淡,被血腥气压住了……说不清是什么。”
    “我来试试!”一名身姿矫健的女玩家迈步而出。
    她同样谨慎地嗅闻了一下,片刻后摇头:“是有股极淡的异味,但血腥味太冲,我也无法分辨具体是什么。”
    “我也试试。”又一位玩家走出,结果依旧相同。
    丁虎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想试试看?”
    再有两人上前,用手扇动空气细闻了几下,最终都是皱眉摇头。
    丁虎的目光转向了谢笙这边,落在了谢笙、陆錚以及杜仁身上。
    “……”谢笙没有说话,盯著丁虎,又看看他手里的皮囊。
    顿了片刻,他伸手虚悬皮囊之上,確定骨骰没反应。
    “闻就罢了。”谢笙摇了摇头。
    以丧彪的嗅觉都分辨不出来,他去闻做什么。
    至於陆錚,他见谢笙这般,便也摇了摇头。
    杜仁抽著烟,没兴趣,他的目光往边上扫去。
    丁虎见状,也就继续追问了。
    他手上繚绕阴冷气,拂过皮囊,將其上沾染的血污清理乾净。
    隨后,竟毫不在意地將那皮囊捲成一团,掛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这一幕看得周围几人又是惊疑又是不解,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丁虎,你打算一直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嗯哼。”丁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嘖……”发问的人咂了下嘴,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但也没再说什么。
    谢笙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丁虎片刻,並未从他身上察觉出什么异样,便直接问道:“为什么非要带著它?”
    “嗯……”
    丁虎拍了拍手,低头低眉,似乎寻思了下,才答道:“骨头、血肉……什么都没剩下,偏偏就这张皮留了下来。”
    “我琢磨著,这不合常理的东西,说不定……在某个节骨眼上,能派上特別的用场。”
    “想法倒是不错。”戴著无框眼镜的男人负著手,声音冷静,“但你就没考虑过,这或许是陷阱之物?会有诡异变化?”
    “呵呵……”丁虎闻言,狞笑一声,眼神透著几些癲狂,“有可能是好,有可能是坏。正说也对,反说也对!”
    “什么都不做,对不对?!”
    眼镜男人不说话了,看著丁虎的目光认真了许多。
    这看起来凶狠鲁莽的丁虎,脑子似乎是另一种角度的清醒。
    这时,方才將目光投向別处的杜仁忽然出声,命令道:“喂,你,过来。”
    他朝一位身著笔挺西装,髮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经理勾了勾手。
    这位被点名的经理立刻快步上前。
    所有玩家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仔细审视著他的每一丝反应。
    然而,从他的表情到眼神,都寻不到半分异样。
    这位经理满脸恭敬,微微躬身询问道:“二爷,您有什么吩咐?”
    杜仁单刀直入:“刚才,你看我们这边了吗?”
    “二爷,有看……”
    经理点头,面露些许忐忑,担心自己的注视是不是错了?
    杜仁紧接著逼问:“那你看到什么了?”
    经理脸上浮现出困惑,但姿態依旧恭顺:“我看到二爷和诸位贵客围聚在这里,似乎……是在进行重要的商討?”
    他的状態自然无比,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跡。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对近在咫尺,掛在丁虎腰上的皮囊完全视若无睹。
    他显然看不见,也完全感知不到异常!
    “行了,没事了,退下吧。”杜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多问,挥了挥手。
    经理再次躬身行礼,迅速离去。
    “呼!”杜仁呼出一口烟气,眯起眼睛。
    目光再一次缓缓扫过整个大厅。
    隨著夜色深入,原本静雅的空间,也逐渐热闹起来。
    他们大多在享受著他们自己的玩乐。
    也有人投来视线。
    自wj出事,就一直在好奇地看。
    可自始至终,他们没有什么表现。
    所有人都明白——除了玩家,所有人存在著某种忽视之力,或者说叫“知见障”。
    能看见玩家,却无法看见他所遭遇的异常!
    死了一个人,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十四个……不,如今只剩下十三个玩家。
    这么多人统一行动,太多了,也不现实。
    虽是同处一局游戏的队友,但彼此陌生,且都资深人物,各有各的惯性想法、思路。
    丁虎扭了扭脖子,说道:“行了,不在这儿干站著了。”
    说罢,他率先迈开脚步,按照自己內心的盘算开始行动。
    “各位小心,保重。”一名女玩家道一声嘱咐,然后择选一方向,缓步走开。
    很快,玩家们就分散开了。
    或去走向会所的工作人员,试图从“正常”的渠道套取信息。
    或梭於各个卡座之间,目光不断扫视著那些沉醉的宾客,寻找蛛丝马跡。
    或尚无明確目標,只是先踱步隨便转。
    其中有相对熟识的三两结伴,也有习惯独来独往的独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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