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笙摸摸手臂,主要確实是感觉冷颼颼的。
    “哼!”
    一声熟悉的轻哼,但居然不是红鳶的,是眼前这小掌柜。
    谢笙有些莫名:“咋了你这是?”
    孟夭夭撇嘴,不搭理他。
    旁边的钟老鬼嘿嘿笑著,用手肘戳了戳谢笙,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还没出口,就遭了孟夭夭一记眼刀。他咂咂嘴,掂量了一下手里还没喝完的酒壶,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免得待会儿酒都没得喝。
    孟夭夭转而看向顾小暖:“小丫头,琢磨好没啊?”
    “就,就人字號房吧……”顾小暖做出决定,在自己兜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十张冥钞,排在柜檯上。
    然后,她小声地对谢笙道:“总裁,能带我过去吗?”
    谢笙正要点头,孟夭夭突然伸手,一把薅住了他的衣袖。
    谢笙疑惑地转头,只见孟夭夭正对自己使了个眼色,隨即扬声道:“跑堂的!”
    一只青面小鬼应声飘来。
    孟夭夭吩咐道:“带这位姑娘去人字三號房。”
    跑堂鬼躬身领命,引著一步三回头的顾小暖消失在大堂深处的廊道里。
    孟夭夭这才鬆开手,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著谢笙,眼神玩味。
    “怎么了?”
    谢笙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孟夭夭不答反问,语气探究:“你先老实交代,从哪儿拐来这么个傢伙?”
    “最早是在一个公司认识的。”
    谢笙说完,实在觉得奇怪,“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一个小鬼了?”
    “小鬼?”孟夭夭的眉头一下子挑得飞起,“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鬼!”
    “什么意思?”谢笙皱起眉头。
    孟夭夭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发现他似乎真不知情,这才略诧异道:“她没跟你提过她的来歷、出身?”
    “她的出身很普通,而且是最近才过世的。”谢笙解释道。
    “哦哟?”这下轮到孟夭夭惊讶了,“最近才死?!”
    “没错。”谢笙肯定地点头。
    孟夭夭摩挲著下巴,喃喃道:“这……倒是稀奇了。”
    “別光打哑谜啊掌柜的。”谢笙被她绕得有点无奈,“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害!”钟老鬼灌了一口酒,咧著嘴道,“那小丫头片子应该是从哪儿沾著了阎罗的气机,掌柜的估计就是发觉到这个了。”
    阎罗?
    谢笙看向孟夭夭,见她点头確认,顿时奇道:“不是说那些正统的早就崩碎不存了吗?”
    “此阎罗,非彼阎罗。”文縐縐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崔书生。
    孟夭夭也於此时开口,顺著话题:“简单来说,那只是承了他们权柄的傢伙。”
    就是说,有谁弄到了阎王爷的“官职”了?
    谢笙难免惊诧:“竟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有!”孟夭夭肯定道,“也不知道那些傢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的,还在前头建了个小破屋。”
    崔书生托著脑袋上下点头:“人间虽乱,但也臥虎藏龙,能人异士辈出。”
    “唔……”谢笙这会儿倒是逐渐琢磨出来一些了。
    还是之前那个酒店的诡域。
    在那里碰到了未知的神秘势力,並且疑似扎根於诡域之中。
    这么说来,顾小暖新找的工作,就是那个势力咯?
    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见谢笙若有所思,孟夭夭也摆了摆手,“倒也不用担心什么,他们只是路数不同,倒不碍事。”
    “嗯。”谢笙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但他还有个问题:“你刚刚说的前头,是什么意思?”
    “……”
    孟夭夭上下扫谢笙几眼,隨意道:“要不了多久你也能知道。”
    谢笙:“……”
    彳亍口巴!
    ————
    谢笙往自己的房间返回。
    客栈走廊幽深寂静,只有脚下木板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路过一间房时,他发现门开著一条缝,顾小暖正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双眼放光地看著他。
    谢笙停下脚步,盯著她,也不说话。
    等她说。
    顾小暖扭扭捏捏地道:“总裁,我,我有点慌啊!”
    谢笙没好气地道:“慌个锤子,都说了你不惹事就不会有事。”
    “可是……”顾小暖抓了抓她那纤细白皙的脖颈,“我房间里有条白綾自己在那吊著,总感觉它想往我脖子上窜……””
    “哦?”谢笙挑眉,走到顾小暖房门口朝里一看。
    有点熟悉。
    仔细扫了两眼后,嘿,竟然还是之前他曾住过的人字號房!
    並且,確实看见一条白綾,它正垂掛在房樑上晃荡著。
    还是个老熟“人”了。
    “咻!”
    看见谢笙,那白綾咻地一下从房樑上滑落下来,綾缎末端摆动,像是打招呼。
    谢笙看著它问:“你在这里吊著干什么?”
    “哇!”
    顾小暖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总裁,这里的……你都认识啊?”
    谢笙点头,淡定道:“还行,住久了总会眼熟的。”
    “嗖嗖嗖……”
    他们说话间,白綾在嗖嗖摆动著,散发出阴冷波动。
    谢笙隱约能明白它的意思——它只是在这里吊著休息而已,没想干嘛。
    “哦……”
    谢笙点点头,然后看向顾小暖,“別慌,它只是在樑上吊著休息而已。”
    “额……我怕……”顾小暖捏著衣角,迟疑犹豫。
    她表现完全不符合是一只鬼,就像一个怕鬼的小女孩。
    “你个正儿八经的鬼,还怕它?”谢笙觉得有点好笑。
    顾小暖瘪瘪嘴:“怕鬼咋了?我还怕蟑螂呢!”
    “……”
    那可不一样,蟑螂確实是重量级。
    算了扯远了。
    “你换间房吊著去。”
    说完,谢笙还往四处扫了扫,发现边边角角还有一些小东西,便道:“还有你们,都散散,散散……”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谢笙话音落下,好几样奇奇怪怪、散发著阴冷气息的东西窜出。
    或一截断指,或是一只破烂不堪的脏鞋,也可能是一团看不清形状的阴影……
    “啊……这……”
    顾小暖看得瞠目结舌,“这人字號房……居住体验实在不咋地啊?”
    谢笙耸耸肩:“十张冥钞而已,还指望咋样。”
    想当初,他来这里照样遭到了这些“小可爱”的欢迎。
    顾小暖:“……”
    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开局鬼新娘婚礼,催眠自己是新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开局鬼新娘婚礼,催眠自己是新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