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一剎那,他目光落在屋內那个忙碌的身影上,微微一愣。
    “丁秋楠?你也在这儿?”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也有一丝久別重逢的复杂。
    没错,医务室里那位女医生,竟是陈峰中专时期同窗两月的同学丁秋楠。
    当丁秋楠看清那个熟悉又挺拔的身影时,心头微微一震,眼中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欣喜。
    “陈峰?你不是在医学院念书吗?怎么也在这儿?”她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欢喜。
    自从三年前他被保送大学后,两人便再未谋面。
    那时的丁秋楠心里其实藏著几分不舍,只是未曾说出口。
    如今重逢,仿佛命运悄悄牵了根线——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
    陈峰笑了笑:“我提前毕业了,本来在军区医院工作,现在借调到轧钢厂,负责医务室。”
    “真的?太厉害了吧!”丁秋楠眼睛亮了起来,“才三年就毕业了?医学院不是一般要五年吗?你这也太快了!不过以后你是主任了,可得罩著我啊。”她打趣道,笑容明媚。
    她是医专毕业后,在医院实习了一个月,隨后被分配到轧钢厂。
    那些留在大医院的,大多背后有人脉关係。
    而她出身普通,没背景、没人帮衬,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原本她是要去机修厂的,结果原先分过去的医生托关係调去了卫生所,空出一个名额,这才轮到了她。
    否则,她就得远赴郊区上班了。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陈峰笑著回应,语气温和却带著篤定。
    此刻医务室除了丁秋楠和陈峰,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护士张秀梅,以及一位名叫孟向东的中年医生——不过今天孟医生没来上班。
    之前还有一位老医生坐镇,但刚退休不久。
    如今整个医务室连同陈峰在內,仅剩四人:三名医生,一名护士。
    据张秀梅介绍,这里平日清閒得很,大多数时候不过是工人感冒发烧、腰酸背痛,开点药、写个病假条让人能安心休息而已,几乎没什么大状况。
    听罢这些,陈峰心里也踏实了些。
    但毕竟是第一天上任,他还是把屋子转了一遍,查看现有的药品和器械储备,为日后诊疗做准备。
    然而一看之下,不禁皱眉——轧钢厂的条件实在堪忧,许多常用药竟然一概没有。
    他转向张秀梅问道:“张姐,咱们医务室就这么点存货?”
    “嗯,就这些了。”张秀梅嘆了口气,“有些还是以前剩下的,还有几盒药都过期了。
    孟医生早就向后勤部反映过好几次,可一直没人管。”
    “那你把现有药品的清单给我一份,我写个申请递交给杨厂长。
    万一哪天真出了急症,缺药救命,责任也不该由我们担著。”陈峰沉声道。
    “行,我这就去拿。”张秀梅一听这话,立刻起身去找资料。
    陈峰接过清单核对无误后,迅速起草了一份正式申请,隨即再次走向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目前医务室药品严重不足,一旦发生突发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关於补充基本药品和医疗器械的申请,请您儘快上报处理。”他语气平稳却不容忽视。
    杨厂长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小陈主任啊,你也知道,厂里现在经费紧张,你们先凑合用著吧。
    等以后宽裕了,自然会配齐。”
    “可是杨厂长,”陈峰耐心解释,“轧钢厂医务室归卫生局直管,这类物资申请並不动用厂內资金,只需您走流程上报即可。”
    他心中略感不解:这位厂长是真的不懂制度,还是故意装糊涂?
    “呃……这个嘛……”杨厂长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程序。
    其实在此之前,他侄子杨为民一直在耳边吹风,添油加醋地说陈峰如何囂张、还曾动手打了他。
    作为长辈,杨厂长本能地想给自家孩子出口气,於是对陈峰心生牴触,能拖就拖,能压就压。
    但陈峰並不纠缠於对方动机,只认真说道:“希望您儘早將申请报上去。
    若是將来真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杨厂长挥挥手,语气已有些不耐。
    陈峰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尽了职责就够了。
    走出办公楼,路过车间时,没想到迎面又撞见了个熟面孔。
    易忠海刚从车间出来,打算找个地方抽根烟透透气,没想到迎面撞上了陈峰,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陈峰,你来轧钢厂干什么?”他语气生硬地问。
    陈峰一听这腔调,心头火气直往上涌,差点就想动手,但还是克制住了。
    这三年,易忠海的日子可不好过。
    走到哪儿都被人背后议论,厂里更是没人拿他当回事。
    谁不知道他在背地里跟徒弟媳妇搅和到一块儿去?明面上不说,暗地里早就成了笑柄。
    贾东旭和贾张氏也没少趁机敲打他,三天两头找他要钱,憋屈得他胸口发闷,怨气积了一肚子。
    “你管得著吗?多管閒事。”
    陈峰懒得跟他纠缠,转身就往医务室走。
    易忠海站在原地,气得牙痒。
    这小子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窝火,回想自己在四合院里威风不再,不就是从这小子开始不听管教起?甚至他怀疑,那晚自己和秦淮茹被抓个正著,八成也是陈峰在背后搞的鬼。
    那天王主任是许大茂叫来的,事后许大茂还拉著陈峰喝酒庆功。
    想到这儿,心里那股恨意又翻腾起来。
    医务室这边,经过陈峰、丁秋楠和张秀梅几天的收拾,已经焕然一新。
    桌上摆著整齐的登记本,药品分类归档,连墙上都贴了新的制度表。
    陈峰还设计了几份记录单子,看病拿药全都清清楚楚。
    一上午都没什么病人上门,陈峰就坐在桌边翻医书,偶尔和丁秋楠聊上几句,气氛轻鬆。
    到了中午,两人拎著饭盒去了最近的三食堂。
    此时食堂门口早排起了长队,工人们一个个端著饭盒等开饭。
    他们也站进了队伍里。
    前面傻柱正掌勺,见著女工就手一松,饭菜打得满满当当;碰到平日看不顺眼的男工,手就开始“抖”,一勺子菜下去,晃得只剩几根菜丝。
    那些工人也只能忍著,心里却把傻柱记了一笔帐。
    轮到丁秋楠时,傻柱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丁大夫来了!快快快,多吃点,您这身子太单薄了。”说著,一大勺子炒肉直接扣进她饭盒,油汪汪地冒出来。
    “谢谢。”丁秋楠轻声回了一句,可脸上毫无笑意。
    她对傻柱那副献殷勤的模样实在提不起好感,总觉得他眼神黏糊糊的,让人不舒服。
    刚来厂里的时候,丁秋楠可是轰动一时。
    別的女工穿著工装灰扑扑的,她却乾净利落,说话有分寸,又是医生,气质完全不一样。
    那阵子,不少男工借著腰疼头疼往医务室跑,图的就是能看她一眼。
    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冷脸待人的习惯——直到陈峰来了,她才慢慢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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