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庸城头,“汉”字大旗在暮色寒风中猎猎作响。
    关羽一行人的到来,给这座刚刚易主不久、尚显萧瑟的边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带来了荆州剧变的硝烟气息。
    是夜,郡守府內灯火通明,刘封设下宴席,为关羽一行压惊洗尘。
    虽无山珍海味,但热腾腾的酒肉足以慰藉这群刚从鬼门关闯出的將士。
    酒过三巡,气氛却並未完全轻鬆。
    刘封端起酒樽,走到关羽席前,神情郑重,带著深深的愧疚,躬身道。
    “叔父,侄儿……有罪!先前未能体察叔父处境之危殆,只虑及上庸初附,民心未定,恐失城池,以致驰援不及,累叔父受困麦城,险些……侄儿万死难辞其咎!”
    关羽放下酒樽,凤眸扫过刘封真诚而懊悔的脸,又瞥了一眼坐在下首、正默默啃著肉脯的诸葛乔,淡然一嘆,抬手虚扶。
    “封儿不必过於自责。此间种种,皆关某骄矜致祸,轻敌冒进,乃至有此一败。就连关某自己也未曾料到,荆州基业,崩坏竟在反掌之间。你坐镇上庸,顾虑周全,亦是常情。”
    他话锋一转,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感慨与庆幸。
    “此番能脱困,皆赖军师神机妙算,留有锦囊指引。否则,关某此番,定然生死难料,魂断临沮矣。”
    提及诸葛亮,关羽语气中充满了信服与感激。
    隨即,关羽看向诸葛乔,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讚赏。
    “伯松临危不乱,突围求援,更於临沮识破吴狗奸计,助我等脱困,智勇可嘉!此战功劳,你当居首!自今日起,你便在我身边担任主簿,参赞军机!”
    “谢君侯!”
    诸葛乔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行礼。
    主簿!
    这可是个要害职位!
    掌管文书,参与机密,有相当的话语权,而且相比衝锋陷阵的大头兵,安全係数高多了!
    他內心不禁雀跃。
    总算不用当炮灰了!
    哪个名將不是从文职起步的?
    远的不说,吕布……呃,好像吕布是例外?
    不管了,总之是升官了!
    席间气氛稍缓,眾人不免谈及此番惊心动魄的突围歷程。
    当说到东吴如何在临沮险地设下双重埋伏,欲將关羽逼入死局时。
    关羽握著酒樽的手背青筋暴起,凤眸中怒火熊熊,猛地將酒樽顿在案上,酒水四溅。
    “碧眼小儿!紫髯鼠辈!袭我州郡,害我將士,此仇不共戴天!关某必秣马厉兵,夺回荆州,以雪此耻!”
    说著,他炽热的目光转向刘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封儿,上庸现有多少可用兵马?”
    刘封不敢怠慢,立刻回答。
    “稟叔父,城中现有兵马,总计不到一万。”
    “不到一万……”关羽凤眸微眯,快速盘算著。
    “江东鼠辈,倾国之兵不过数万,分散守御,能用於北上者更少。我等若能集结上庸万余兵马,以逸待劳,未必不能寻机破敌,叫他有来无回!”
    威震华夏的傲气与刚刚脱困的憋屈交织在一起,让他急於寻找翻盘的机会,仿佛手握这近万兵马,就能立刻扭转乾坤。
    “君侯,不可啊!”
    诸葛乔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肉,起身劝阻。
    这二爷刚活下来就又想著浪了?
    “君侯,如今上庸城防薄弱,民心未附,自守尚显不足,如何能够主动出击,寻敌决战?”
    他顿了顿,看著关羽不以为然的神色,加重了语气。
    “那朱然在临沮受挫,岂会甘休?定然率其残部追至上庸。若其说动吕蒙,尽起江东精锐,大军压境,届时上庸孤城,如何能守?”
    “纵他来又如何?”
    关羽丹凤眼一挑,傲然道。
    “关某何惧之?彼时粮草不济,士卒疲敝,尚能杀出重围,如今有城可守,有兵可用,正可与其决一死战!”
    “叔父,”刘封也连忙进言,“伯松之言有理。上庸城小池浅,防御工事远不及荆州坚城。若吴军大至,四面合围,恐难久守。宜早做打算,或求援汉中,或……另谋退路。”
    “父亲!”关平也急切道。
    “您就听伯松的吧!若非伯松洞察先机,力主救援,又於临沮设伏,我等恐怕早已……早已性命不保矣!”
    王甫、周仓、赵累等人也纷纷附和。
    “君侯,诸葛主簿深谋远虑,还请三思!”
    见眾口一词,尤其是儿子和多年老部下都站在诸葛乔一边,关羽眉头紧锁,虽心有不甘,但也知眾人所虑非虚。
    他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战意,目光灼灼地看向诸葛乔,沉声道:“伯松,既如此,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诸葛乔身上。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迎上关羽的目光,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放弃上庸,將全城军民,悉数迁往汉中!”
    “什么?!”
    “迁……迁往汉中?”
    “放弃上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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