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马腾与另两个儿子皆是一震,眼神交错,各自心念翻涌。
    许枫……
    此人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如今坐镇青徐,竟將那两片曾经贫瘠之地,打造成人人称羡的乐土。
    西凉商旅归来说起,皆道:“青徐如画,恍若仙境。”
    比起在这苦寒荒漠里挣扎求存,何不放手一战?
    更何况——曹丕步步紧逼,欲借西凉为跳板入蜀,视我等如棋子、如草芥!
    而许大人呢?从未欺我族人,未曾辱我部眾。哪怕立场不同,也始终留三分余地。
    “好!”马超猛然抱拳,声震帐幕,“与其苟延残喘,不如铁骑踏尘!便让天下看看,我西凉儿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父帅!儿愿为先锋,提枪出征!”
    庞令明亦起身拱手,甲冑鏗然作响。此人乃马腾麾下第一悍將,凶名远播,仅在马超之下,一怒则万夫辟易。
    此刻眼中战意沸腾:“主公!末將请命同往!”
    “大军东进,就在天水关外,迎头痛击!西凉铁骑,从飞熊军到虎狼骑,再到今日精锐,何曾惧过谁?”
    他冷笑一声:“曹操虎豹骑厉害?那是靠著青州老兵,靠著许枫当年亲手打下的威名!可许枫又如何?不也被孟起在羌地並称双雄?他能破虎豹骑,我们为何不能败曹丕?”
    马超听得畅快,嘴角微扬:“说得好。”
    马腾霍然起身,身躯魁梧如山,黑髮披散,仅用一条赤带束於额前。他大手一挥,豪气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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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烫酒!斩牛!明日点兵,直取长安——让那曹丕还没到门口,先尝尝我西凉铁蹄的滋味!”
    “喏!!”
    ……
    西陲烽火將燃,而千里之外的青徐大地,却依旧安寧。
    兗州境內,炊烟裊裊,市集喧闹,仿佛这场风暴,从未触及这片土地。
    战事刚歇,长安的硝烟尚未散尽,许枫便已腾出手来,梳理麾下兵马、整顿內政。千头万绪,终究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这一夜,徐州下邳大营灯火通明,鼓乐喧天。一场盛大的夜宴正徐徐拉开帷幕。军中高层尽数列席,將领们甲冑未卸,杀气犹存,却已换上几分酒意豪情。主位之上,许枫端坐如山,目光沉静。
    席间宾客之中,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鲁肃。
    江东鲁氏,世代簪缨,名门望族。当年本有机会举族北迁,投靠青徐文脉鼎盛之地,可惜错失良机。如今家中老少皆以鲁子敬马首是瞻,而他早已应下周瑜之託,答应为孙策筹措一囤粮草。此人重信守诺,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所以,他现在是孙策的人。
    孙伯符还活著,许枫並不意外。世道早已变了模样,许多轨跡都已偏移。那人如今也年过三十,將近不惑,心境自然与少年时不同。这才派鲁肃北上,名义是“做客”,实则另有所图。
    所图为何?商路。
    这一场宴,表面觥筹交错,暗地里刀光剑影——不过是金银铜钱的刀锋罢了。
    江东富庶,水网纵横,商贾云集,可再富,也比不上眼前这片土地。此地如今称“齐”,乃许枫封国。齐地之丰饶,天下无出其右——青徐旧產、荆州稻米、兗州铁器、扬州绸缎,再加上江东诸郡特產,乃至西域胡商带来的香料、鲜卑毛皮、乌桓骏马……琳琅满目,匯聚於此。
    真正是货通四海,利贯八方。
    诸葛孔明与郭奉孝陪坐席侧,谈笑风生,言语间儘是市舶司、盐引、船股、兑票等新词。鲁肃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频频举杯,与隨行的江东官吏、商贾互相对视,眼神发僵。
    寻常寒暄早没了意思。酒过三巡,话锋渐转,试探与交锋悄然展开。
    许枫始终沉默,早有安排——这些琐务,无需他亲力亲为。诸葛亮在侧,自会应对。
    臥龙执扇而坐,神色从容,谈吐如流,条理分明,滴水不漏。郭奉孝则懒散倚案,似醉非醉,实则冷眼旁观,心中早已推演数遍。
    “上酒!切肉!”一声令下,武將们纷纷从怀中抽出短刀,寒光一闪,刀刃已落玉盘之上。刀锋过处,筋骨俱断,肉片齐整如裁,连最硬的肋骨也如豆腐般被剖开。
    鲁肃瞳孔微缩。
    这刀……不是凡品。
    青徐士卒,人人配此利器?那得多少精铁?多少匠作?多少財帛?
    他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掀起波澜。这一幕,他记下了。回江东后,一字不落,必报孙权。
    此行名义是商议入股商会,实则是探虚实。看许枫军容,察其內政,摸清底细。
    “诸葛令君,”鲁肃放下酒盏,拱手道,“我等至此三日,所见所闻,无不震撼。原以为不过一河之隔,南北相通,谁知竟如天地之別。实在令人感慨。”
    诸葛亮轻抿一口清酒,姿態儒雅,羽扇微扬,点了点桌面,唇角含笑:
    “子敬啊,你这一来,江东的富贵,怕是要翻上几番了。不过嘛——”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江东若愿归心大汉,这点本事,我自然乐意相授。”
    鲁肃心头一震。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锋利如刀。
    他听得明白——许枫肯教,不是求你,而是赏你。
    只因这些年,江东守了规矩。合肥之后,再未北犯;钱庄初立,船队尚弱时,是孙策第一个打开关隘,放“许印”商船入境。
    这份顺从,换来了今日这场“宴会”。
    但这不是盟会。
    是恩赐。
    鲁肃在学堂听了一整天,只觉脑中翻江倒海,心神震盪。原以为不过是个讲经论道的閒地,谁料许枫治下的青徐之地,竟如铁桶江山,风雨不动。哪怕当年与曹丕在兗州、冀州两线鏖战,后方依旧粮草不断、商旅不绝,还能腾出手来南北通贸,银钱滚滚。
    这哪是治世?简直是造神!
    百姓信他如天,官吏奉令如律,境內安泰得不像乱世该有的模样。鲁肃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尤其是诸葛亮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直接把许枫抬到了凌驾群雄的高度。
    这话一出,谁敢异议?逆此言者,便是逆天下!
    狠,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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