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太守,正是臧霸。张文远则屯兵镇守,立此大功后,已升为西线主帅,仅赵子龙可与之並列。
    许枫本为陈留公,转眼天子下詔,晋封汉永公,定都青州,建齐国於东方。
    拜大汉丞相,位极人臣,又是天子国舅,权势滔天。其势之盛,不止比肩曹操,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怪就怪在这儿——
    举国上下,士族百姓竟无一人反对。连走个形式都省了。
    没错,许枫根本不讲规矩。
    加九锡?朝臣一提,立刻准奏。
    唯独王爵之位,始终未受。
    於是新占之地,一律宣示为“光復汉土”,百姓非罪籍,皆为赤子。设计院调派眾院士主持重建,壮丁编队施工,甚至有数千十四少年学子来自各地学堂,日夜绘图测算,干劲十足。
    以粮为资,拆阁楼、改院落,统建民居,集约居住,腾出更多空地。重划郡县,整治荒原,轻徭薄赋,確保百姓有饭吃、有屋住。
    他心里清楚:这些地方要真正富起来,至少还得三年,全靠青徐输血支撑。
    所以大军再次按兵不动——
    不是停歇,是在蓄力。
    兗州东北这一大片地界,看似肥沃,实则鸡肋。攻下来没用,反而拖累后勤——百万人口能住得下,可粮草供不上,商业也起不来,许枫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硬啃骨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布防。
    他直接让张辽率军压进寿张,十万铁甲屯於城中,锋芒直指东郡。寿张这地方歷来就是块烫手山芋,当年曹操在时就来回拉锯,一会儿归许枫管,一会儿又划给曹仁,谁占著都不踏实。
    如今许枫大军一动,局势瞬间崩塌。泰山郡、东平国一路望风而降,连抵抗的念头都没生起来。东郡守军更是慌了神,连夜北撤,退守濮阳,跟冀州兵马抱团取暖。
    割据之势,就此成型。
    眼下濮阳空虚,夏侯惇还在魏郡鄴城坐镇,调兵过来至少得十五日。而张辽手握重兵,虎踞寿张,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东郡咽喉。曹魏那边哪怕喘口气大点声,都怕惹来雷霆一击。
    於是,兗州东北彻底易主。
    昔日鲍信经营一生的济北,如今已入许枫版图。鲍家上下尽数归附,地方官吏照常运作,名义上重归天子治下,实则听命於青徐中枢。
    春耕已毕,兵戈暂息——乱世规矩,向来是秋收之后才动手。趁著这段空档,青徐之地日夜操练士卒,战鼓不绝於耳。商路也活了起来,船队穿梭南北,却不西行一步,全走纵线流通。
    南北互补,各取所需:缺粮的拿金银矿產换米粟,缺兵器的用粮食珍宝换军械。许枫淘汰下来的旧式装备——单发手弩、三连机弩,统统流入黑市,换回滚滚財源。
    別的州郡眼红也没用,造不出来。
    他们没有天工院,那些精巧机关、复合弓臂、联动扳机,拆开了都拼不回去。技术壁垒,高得离谱。
    转眼到了八月初,青徐与兗州交界处阴雨连绵,水汽蒸腾,大地泥泞不堪,已有泄洪之兆。
    幸好诸葛亮早有准备。此人通晓天象,近来又研习风候,早已推演出暴雨將至。提前下令疏散百姓,弃守低洼田亩,同时在雷泽、濮水两处筑起巨闸,日夜蓄水,静待时机。
    上游无声,下游无觉——东郡与济阴毫无防备,还以为只是寻常秋雨。
    ……
    此时,夏侯惇终於抵达东郡。
    这里是他的老根据地。当年他便是东郡太守,坐镇濮阳,威名赫赫。后来在北方伐袁之战中立下大功,擢升征北將军,位列四征,封侯拜將,权势滔天。
    此次亲临前线,只为守住兗州门户,绝不容许许枫再进一步。同时还要组织九月初的抢收——今年的粮食能收多少,直接决定来年能不能扛住围困。
    隨行的还有于禁。
    这位外姓大將素以治军严整、善理屯田著称。早年曾在许枫麾下任职数月,时任大司农主管后勤,而于禁归属后將军曹洪,正是那时学来了整套屯田制度。
    两人巡视田间,走到濮水岸边,忽见河水平缓,竟无一丝涨势。
    于禁眉头紧锁:“这雨下了这么多天,为何河水不涨?”
    夏侯惇一笑:“地势塌陷,排水顺畅,这是老天开眼。再过半月就能收割,到时候满仓囤粮,不怕许枫来犯。”
    于禁却越想越不对劲:“会不会……上游在蓄水?”
    “荒谬。”夏侯惇摇头,“连日暴雨,时急时缓,从未停歇。若真拦河蓄水,岂不是淹了自己的地盘?不可能。”
    “此言差矣。”于禁沉声道。
    他盯著那条平静得诡异的大河,心中寒意渐生。
    这场雨,已经下了整整七八天,整个八月几乎不见晴空。按理说,如此久雨,河水早该暴涨如怒龙出渊。
    可眼前的濮水,却像被什么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涓涓细流,温顺至极。
    说明上游根本没放水。
    有人,正在悄悄囤积一场灾难。
    “將军,咱们得防著点,下游河堤要是垮了,庄稼全泡水里,秋收就彻底完了。不如提前布防,把沿河百姓全撤到濮阳城去,等雨季过了再回来收粮。”
    夏侯惇眸光微闪,唇角一扬,低笑出声:“晚了。若没粮,只能等鄴城运,可这些年賑灾放粮,府库早就见底。今年再收不上来,后方拿什么餵前线?”
    他顿了顿,声音压沉:“再说,下雨真就那么糟?文则,你想想——这天泥泞难行,战马踏地都打滑,行军如陷沼泽。许枫那廝的投石车、巨弩全架在高坡上,如今大雨连天,山路塌方不断,他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力气下山劫营?”
    “咱们和他处境一样,但兗州雨势远轻於青徐,这可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你当真以为我为何非要在秋收前就把粮往回搬?”
    于禁眯眼沉思,片刻后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莫非……您是想趁徐州还没开镰,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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