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诸葛亮领著这位故友遍览科学院全貌,唯独那最华美的天工院不得其门而入。
    “此处莫非藏有精妙军器?鬼斧神工之物?”
    庞统满脸激动,声音微颤。
    “或许如此,我们亦多有揣测。但切记——绝不可於夜间擅入。此院唯有许大人可自由进出。”
    诸葛亮凝视著天工院的朱门,神情肃然。
    继而低声嘆息:“前些日子,有人违令夜探,私自开启大门,当场被院中一名女匠拦下,惊动宿卫典韦將军。一戟刺杀,毫不容情。”
    “我……这,那咱们快些离开吧。”
    为一时好奇丟了性命,实在不值!
    庞统急忙拉起诸葛亮往外走,临行仍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那庄严巍峨的门墙,心中已將其奉为不可侵犯的圣地。
    走出科学院,旁侧便是学堂。
    此地乃徐州下邳內城设教之所,却被诸多士人讥为“离经叛道”,说是背弃儒门正道、滋生异端邪说的污浊之地。
    庞统望著学堂大门,神色复杂,眼中交织著犹豫与决意。
    “从今往后,我庞统便將在这高墙之內,授业苦读,潜心求知了。”
    诸葛亮轻拍其肩:“勤勉自持,日后定当飞黄腾达。以士元之才,断不会埋没尘埃。他日或可辅佐大人左右,匡扶汉室,建不世之勛!”
    庞统轻嘆一声:“只恐我满腹谋略,终究无处施展。”
    “学堂每月初一举行科考,分门別类测试才学。工学一路,由大敫圆蒲风主持,你可多与他切磋交流。若有所成,便可荐入评议之列。届时登台献策,自有展露才华之机。”
    “评议……”
    庞统默念此词,胸中热血翻涌。
    若来日得以列席评议,定要与大人促膝深谈,倾尽所思。
    这是一次,如龙腾渊的契机!
    ……
    本月过去十余日,学堂之中依旧作息如常,眾人昼夜攻读,极少踏出校外一步。
    於是,一座学堂,隔开了两个世界。
    乔公与黄承彦抵达徐州已有时日,却始终未能踏入学堂半步。
    然而黄承彦知晓,庞统已在其中担任敫圆。
    堂堂儒生,竟入铁匠工坊学习冶铸之术,沦为下邳士林笑柄。
    更有甚者扬言:不出半年,徐州必將財用枯竭,军备废弛,耗尽资財,不过养了一群工匠、农夫、商贾罢了!
    陈府之中。
    “不过如此!”
    陈珪猛拍案几,面露愤慨,“今日我去拜会乔公,竟被拒之门外!”
    “他如今沉迷何事?竟在钻研一种叫『数独』的玩意儿!”
    眾儒生闻言譁然。
    “何为……数独?”
    陈珪鬚髮皆白,显得苍老了许多,虽已入夏,却仅著一件轻薄长袍,双臂裸露在外,形如枯槁之枝。
    他负手而立,缓缓道:“听闻,不过是学堂里一些无甚大用的新奇玩意。”
    “如此荒唐!许大人为何还要大力推行……”
    “我听说今日正是月旦科评揭晓之时,第一批学成之人即將出炉,前三名者皆有赏赐,不知那赏赐究竟是何物?”
    “实在令人扼腕嘆息!”
    一眾儒生纷纷感慨,有人甚至动了迁居他乡的念头。
    但不久之后,他们又打消了此意。
    有个名叫王煜之人,原是徐州小沛一带的士族子弟,因不堪忍受许枫的“弃儒”之举,曾举家迁往襄阳。可刚到不久,却又迅速搬回。
    旁人问他缘由。
    他只答道:“连襄阳的名士都纷纷前来徐州,我又何必往外逃?”
    他也察觉到了异样——本想去襄阳拜会旧识,不料那些故交竟尽数来到了徐州,只为亲眼见证许枫新政施行之效。
    “你们看!你们快来看!这是我昨日探得的工学之术!他们所授之课,儘是些怪诞不经之说!”
    “此乃『燉牛力学定律』!”
    “所谓定律,便是千古不变之法则!这般歪斜杂乱之图,如何能称得上恆久之理?岂非儿戏!”
    “今日便去亲眼看看,这些旁门邪说,究竟有何能耐!”
    “走!”
    ……
    儒生们齐聚学堂门前,陈家父子对视一眼。陈登如今在学堂中讲授儒学,每日归家,总被堵在门口不得进。
    这些士子仿佛在他家安营扎寨,赶也赶不走。若用其子的话讲,便是——毫无廉耻。
    日日所谈,无非是哀嘆世风日下,悲呼天道不公。
    恨不得將“苍天无眼”四字掛在嘴边,痛陈儒道衰微、圣人蒙尘,断言背离儒术必將国破家亡。
    陈登每每听了,真想怒喝一句:“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去杀了许大人?敢不敢去?!”
    骂天有何用?
    不,你们凭什么在我家里骂天?!
    说真的——
    陈登累了。
    他觉得,连与父亲也渐渐难以沟通。
    “去吧,”陈珪低沉说道。
    “嗯,我该去学堂了。”
    陈登整理了几卷竹简,这是今日要讲的课业。
    如今学堂广纳眾生,多为战乱遗孤,这些孩子心思纯朴,虽不通辞章,却极懂礼数,学儒之道、识字断句,很快便知尊师重道。
    在学堂中,孩子们追著他唤一声“先生”。
    青年学子恭敬行礼,每每令他心中触动。
    就如同当年他任典农官时,以典农之策救活无数百姓之家。
    因此,陈登深知,这是一场变革。
    一场令人震惊至极的变革。
    ……
    学堂门前,榜单高悬。
    这是头一回收榜,待名单公布,月旦科评也就落下帷幕。
    唯有儒学科目需经教员多轮评议,其余诸科,则全凭成果定高下。
    或为理论构想,或依所学造出军械实物。
    內城百姓蜂拥而至,更有不少权贵人家前来观望——
    他们的子弟亦在此处求学。
    可以说,除却士子阶层外,凡年岁相符、略具才智者,皆可入学堂受教。
    许枫自车輦步下,左右有將军护卫相隨,身旁还立著如今声名赫赫的郭嘉与诸葛亮两位先生。
    皆是下邳城中最受瞩目的人物。
    不仅仪表堂堂,且才学渊博,智慧超群。
    另有一位年长学者,姓贾,只是百姓一时记不起其名。
    学堂之內,教员以曹昂为首,正等候许枫驾临。
    “孔明,宣榜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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