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我们在此纠缠陈氏父子,实非君子所为。不如各自归去,正如许大人所言,他的选官之策,终究是以招贤纳士为主。”
    “教员乃教化儒学之职,为人师表,自当以德为先。若一味胁迫陈登父子,於我等声名有损,岂不令人耻笑?”
    “袁涣先生!”
    “曜卿先生,此话不可如此讲。”
    “绝不能就此罢休!他们父子必定知晓部分考题,也清楚许大人所考经义究竟为何。”
    “倘若我们今日退让,待明日学堂开启,恐怕陈家父子將重获官身,而我等却沦为庶民,顏面尽失!”
    这些儒生寸土不让,毫无离去之意。
    如今士人寒窗苦读,所求不过仕途。
    而眼下他们本已有官可做,却因辞官而失去职位。
    而这辞官之举,正是陈珪一言而定,仿佛早与许大人暗通款曲。
    儒生们並非愚钝之人,早已心生疑竇,此刻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这父子二人早已暗中得悉试题。
    若明日真被重新启用,那今日的坚持便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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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们索性堵在府门前,拒不离去。
    府中僕从见状,也不好强行驱赶。
    毕竟从未见过如此固执蛮横的士族!
    袁涣再度开口:“然而办学取士,本应凭才学而定。若诸位靠非正当手段取得答卷,日后才不配位,终將受罚,甚至获罪,难道就不惧吗?”
    惧……当然惧。
    我天!
    有人心头猛然一颤,脸色微变。
    “许大人出身卑微……儒学方面,似乎並无著述流传……”
    一人低声嘀咕,话音未落,立刻遭人呵斥:
    “胡言乱语!许大人的《临別表》你可曾细读?他的词作你可曾研习?那些词本不该入诗,却意境独特,別开生面!堪称前无古人的创体!”
    “正是!明日考题必定艰深!若让寒门子弟捷足先登,我等士族何顏立於世间?!”
    “陈家父子先前在曹仁將军治下,便与徐州官场往来密切。要说他们与许大人毫无瓜葛,我是断然不信的。”
    “我也绝不信。”
    “曜卿先生,还请你代为劝说!天下岂有如此无耻之徒?!”
    咣当!
    屋门猛然被拉开,陈登怒火中烧,几乎气得浑身发抖!
    他方才一直躲在门后倾听,只想看看这些人究竟在嚷些什么。
    谁知连袁涣先生出面调解,他们仍不肯散去。
    最令他愤恨的是,竟污衊他们父子与许大人勾结,蓄意打压士族、扶持寒门学子!
    这简直……欺人太甚!
    我昨日亲自前往许府,已是放下身段低声下气!
    换来的却是这般揣测与羞辱?!
    “你们真是无耻至极!在我家中肆意猜忌,无端构陷,败坏他人清誉!”
    陈登转身衝进內室寻剑,片刻后手持长剑大步而出,厉声喝道:“今日我便与你们拼个死活!”
    “誒,元龙!元龙息怒啊!!”
    几位年长老者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劝阻:“你就告诉我们,许大人到底还说了什么?只求一句实话!”
    “什么都没说!一句都没有!满意了吗?!我问不出来!许大人根本不愿与我多言!不就是考校儒学吗?!你们不会读经吗?!都是苦读出来的!学识高下自有分晓!有能者入学,无能者回去耕田便是!”
    “元龙!你这话太过分了!”
    另一位地方望族出身的士人勃然大怒:“当初我们信任你父子,才依你们之言去见许大人,说了几句话!结果反被罢官!”
    “如今你们却袖手旁观,丝毫不予援手!”
    袁涣见眾人爭执不休,默默退后几步,轻轻摇头。
    唉,这群士族……
    实在太过迂执。
    他低声说道:“既然如此,诸位何不联合起来,互帮互助?若有一二人得以入学为教员,他日亦可提携同儕。”
    “总比现在彼此攻訐、僵持不下要好得多。”
    “嗯?”
    陈登闻言,一时怔住。
    不,准確地说,是此地的儒生们纷纷怔住了片刻,对啊。
    先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真是糊涂了,糊涂了。
    我们可是士族出身啊,只要齐心协力,自然远胜那些寒门子弟。
    况且,儒学又能难到何处去?无非就是经义训詁罢了。今夜大家彼此切磋指点,明日便都能生出不少新颖独到的见解。
    “嘿嘿嘿……不愧是曜卿先生,果然才识渊博。”
    “正是正是,元龙!你以为如何?!”
    陈登双眼一睁,我能说啥?恨不得將这群人尽数赶出门外!
    他只得轻嘆一声,道:“如此甚好。”
    隨即摆手做了个“请”的姿態,將满堂儒生士族一一迎入厅中。屋內炭火正旺,寒气顿时消散,眾人脸上皆浮现出欣然笑意。
    看来今晚又得之乎者也彻夜不休了。
    陈登目光一转,见袁涣仍立於门外,便上前相询:“先生不进来共敘片刻吗?”
    袁涣恭敬作揖,答道:“在下就不进去了,见到诸位重归於好,已觉欣慰,就此告辞。”
    “好,那便慢走。”
    送走袁涣后,陈登面色阴沉地回到屋中,心中烦躁至极——想到接下来整晚都不得清静,还得应付这群士族虚与委蛇,几乎想衝进后院把自家父亲狠狠骂上一顿!
    胡说什么辞官就辞官!
    若没辞官,如今岂不是安逸自在?
    日子过得舒坦得很!何至於沦落到这般田地,千辛万苦只为重回起点?
    不!別说起点了,如今连当初的光景都远远不及!
    与此同时,许枫已在衙署著手筹备明日的办学事宜,可他这一番安排,却让诸葛亮与郭嘉看得一头雾水。
    只见案前伏笔疾书的,竟是贾詡。
    原因无他——许大人的字跡,实在不堪入目。
    平日里凡是需落笔成文之事,皆由许枫口述、郭嘉执笔。但此次內容繁杂,而贾詡字跡工整细密,能容纳更多细节,故改由他代笔。
    倘若许大人亲自动手,恐怕二十张帛书都不够写下那歪歪扭扭的字。
    他还坚称自己的书法其实极为出色,只是尚未“流行”开来。
    对此言论,郭嘉与诸葛亮一致点头附和:诚然如此,只不过再过百年,怕也无人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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