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降书送达曹操驻於淯水的大营,士卒迅速通报,谋士武將纷纷自外赶来,齐聚帐中。
    曹操面露喜色,手持降书,在眾人面前来回踱步。
    “瞧瞧,瞧瞧!”
    “哈哈哈!!我早说宛城易取,如抚平川,顺手可得!明日张绣必开城门迎我!宛城唾手而得!!!逐风还说我有风险,典韦,你说有没有?”
    典韦咧嘴大笑:“哪有什么风险!张绣不过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哈哈!”
    戏志才与程昱也含笑不语。
    唯有曹昂、曹安民心中隱隱不安——太顺利了,反常。
    这时,曹昂上前一步:“父亲,临行前我曾请教小叔,小叔叮嘱,若您至此地,张绣若降,须令其卸甲孤身前来军营,且將周边兵马撤退二三十里,方可受降。”
    曹操闻言立刻皱眉:“这是什么道理?断然不可!逐风总是过分谨慎!”
    “每每如此多虑,当年陈留便是如此。那时確因吕布在侧,是我疏忽。可如今你看看张绣的军队——毫无锐气。”
    “甚至毫无斗志。”
    “即便让他们重执长枪,这些人也早已不是能战之兵,军心已溃,何来再战之理?!”
    曹操志得意满,神采飞扬。更重要的是,宛城竟如此轻易到手,逐风想必再也无话可说了。
    典韦也將永远归於自己麾下。
    “明日!隨我入宛城!登高赋诗!!”
    ……
    翌日。
    宛城城门大开,曹操携谋臣猛將率五百骑入城,接受张绣军民归降。
    百姓多盼王师到来,欢欣鼓舞。
    张绣素未与曹操结怨,此次归顺,旧事自然不究。
    將来必得封赏。初时或因无功而地位不高,但时日渐久,自会累积战功,晋升將位,前途无忧。
    “末將张绣,恭迎曹公大驾!”
    张绣亲立门前,引曹操徐步入城,刀兵未起,三军皆鬆一口气。
    曹操满脸春风,意气风发,城头早已遍插曹军旌旗。
    不久,他瞥见一名清瘦文士,貌不惊人,却有六名护卫环伺左右,显然身份非凡——否则张绣不会待之如此恭敬。
    “那人是谁?”
    曹操低声问道,身旁的张绣微微一怔,目光投向队伍前方——那位军师自然便是贾文和,即贾詡先生,一位素来以智谋著称的人物。
    然而此人常常显得深藏不露,仿佛腹中千般计策从不愿轻易示人。
    “贾詡乃我帐下谋士,若主公身边缺人运筹,儘管取去。”
    “哦?当真可以?”曹操双眼骤然一亮,脸上浮现出掩不住的欣喜之色。
    心中甚至暗想……
    这张绣果然识时务,归降之后毫无保留:我要他的地盘与兵马,他毫无怨言;徵调粮草军餉,他也未曾推辞。
    如今连自己的军师都肯相让。
    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眾人抵达衙署,將领们卸下鎧甲,换上常服。武將身姿挺拔,文官气质清雅,齐聚厅堂。
    曹操端坐主位,典韦立於其后,如一座巍然不动的山岳,令张绣不由得忆起战场上那令人胆寒的勇猛气势。
    真是个虎賁之士。
    为何我未能招揽这般猛將?
    他的双戟威力惊人,若弃戟徒手,或许二十余人便可將其围杀。
    此等人物世间罕有,恐怕连吕布也难以轻易取胜。
    乱世之中英雄辈出,果然不虚。
    正思忖间,后厨陆续上菜,家中女眷亦出来相见,意在引荐相识。
    这时,一名身著绿萝裙的少妇缓步走入,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容貌绝美,堪称倾城之姿。尤其她年岁已届——正是风韵成熟的时节。
    这个年纪的女子,最合曹操心意,因她们通晓人情,不惹烦扰。
    若是年轻少女,羞怯忸怩,不解风情,你稍有亲近,她竟还要问你为何碰她。
    而这妇人绝不会如此。
    约莫二十三四岁光景,正值韶华巔峰,体態婀娜,曲线玲瓏,身上轻纱罗裙宛如环绕身边的美景,令曹操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自他率军出征以来,已在营中驻留两月有余,久疏闺房之乐。
    今日乍见此女……
    心头不免泛起一丝波澜,当然,只示威乎其微。
    张绣已將兵马献上,粮草奉上,金银、玉帛、五銖钱、珍宝器物尽数归我。
    一个女人,只要不是他的正妻,应当无妨。
    此刻,那妇人行至曹操面前,轻轻一拜。
    俯身之际,身形轮廓更显动人,曹操不禁眯起了双眼。
    “邹氏见过曹公。”
    声音也如此悦耳动听……
    曹操顿时心神荡漾,这一句问候让他浑身舒泰。
    “好,好……”
    张绣在一旁说道:“此乃我叔父之妻。前些时日,叔父在与刘表交战中不幸阵亡,如今唯余这位遗孀。”
    “实在可惜……”曹操轻嘆一声,“你叔父张济,曾为破虏將军,威名远播,我也听闻过不少他的事跡。”
    “一代豪杰竟陨落於刘表之手,令人扼腕。留下这般孤寡,日后恐难独撑门户。”
    张绣一时语塞。
    贾詡亦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戏志才与程昱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也都知晓这邹氏,生得极为美貌……
    不逊於曹操任何一位夫人。
    甚至其姿容,可比擬当年被誉为闭月羞花的貂蝉。
    但主公这般言语,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良久,张绣才勉强开口:“呃……话虽如此,但邹氏毕竟是我的婶母,我自当善待於她。”
    曹操眉头微皱,道:“张绣,你这话就不妥了。邹氏年岁与你相仿,名义上虽为婶母,若由你奉养,岂不招人非议?”
    待其余將士与文臣退下,厅內仅余几位亲信,曹操便愈发无所顾忌。
    “不如这样如何?我可纳其为妾,代张济將军照料此妇。如此一来,你我关係更进一步,亲上加亲。我亦可上表天子,封你为宛城侯,日后长镇宛城,如何?”
    言毕,曹操依旧含笑而坐。
    哪怕是张济的夫人,可如今也已成了寡妇,女子既已被他人收留,倒也不必拘泥於旧礼,再嫁亦非不可。
    张绣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惊愕,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而他心底深处,一股羞愤之意却如烈火般升腾而起。
    这时,贾詡缓缓开口:“主公,此事尚可徐徐图之,不必急於一时,毕竟天色尚未昏暗。”
    曹操眼神微动,略一迟疑,隨即收回目光,脸上再度浮现笑意,点头应允。
    於是,宴席正式开启。
    张绣在宛城內城为曹操及其隨行五百士卒安排了歇息之所。
    然而曹操本人与其核心谋士却无法离开宴席,整场皆在觥筹交错间纵论天下大势。
    张绣心中恨意翻涌,几乎咬牙切齿,面上却仍得强顏欢笑。
    而他的婶母邹氏,则如同家宴主妇一般,亲自为曹操斟酒奉食,言语温婉,谈笑自若。
    她面颊微红,目光闪烁,那副楚楚动人之態,愈发令曹操心生怜意。
    此时,贾詡悄然將张绣引至內堂,低声说道:“將军何不顺势而为,將邹氏献予曹公,以悦其心?如此一来,將军便可稳据宛城,长享安寧。”
    张绣闻言,脸色骤变,怒火中烧。
    他死死盯住贾詡,压低声音怒斥:“我恨不得立刻取他性命!”
    “大丈夫立於世间,岂能靠出卖亲眷换取荣华安稳?若真如此,不如让我就此死去!否则將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叔父!”
    须知,叔父非寻常叔伯,乃血缘至亲,情同父子。重孝之人,视之如父。因此在张绣眼中,邹氏实如继母一般,名分虽异,亲情无二。
    我张绣归降,是认你曹操为主公,你竟妄想成为我父辈之人!
    此等行径,岂能容忍!叔可忍,侄不可忍!
    剎那之间,张绣心神俱裂,几近崩溃。
    就在此刻,贾詡贴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冷静:“既然將军不愿屈从,也並非全无对策。”
    “何策?”张绣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早知贾詡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必有奇谋可用。
    “今夜便叫曹操命丧宛城。隨后我军出城追击,不出数日,其所率之眾必溃不成军……”
    贾詡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抹冷峻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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