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年春耕时节,已是公元196年。
    曹操虽粮草未足,但已可就近用兵。
    深夜,许枫造访司空府,与曹操对坐堂中。
    “逐风,夤夜前来……所为何事?”曹操披著外袍,略带困意地打了个哈欠。
    许枫神色凝重道:“宛城之战,务必提防贾詡。”
    “贾詡?此人是谁?我仅闻其名,知其胆小如鼠、狡诈如狐,然並非善谋军略之人。宛城六万大军压境,必可攻下。逐风,你还不信我?”
    这一年来局势稳定,周边各县郡大小战事皆由曹操幕后调度,眼光深远,所向披靡。
    只是许枫並未隨军亲歷,故而未曾目睹详情。
    “主公自然能胜。但请勿忘,当初你我初见时所言『道、天、地、將、法』五事。若失其道,则心易乱。切记,切记,切记。”
    这番话已是再明显不过的警示,连说了三遍,简直就差指著曹操鼻子喊出“別去碰邹氏”了。
    此时曹操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就为了这事来找我?嘖,逐风,若你不放心,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许枫一拍额头,又来了。
    “若我未能拿下宛城,任你提一个条件;若成功攻克,典韦归我所有。”曹操挤眉弄眼地笑道。
    许枫露出一抹尷尬却仍保持礼节的微笑:“好啊。”
    ……
    次日,曹操集结六万大军,自兗州出发,直指宛城。
    此前,张济因爭夺穰城而中箭身亡,其子张绣接管父军,统兵四万余人,据守宛城。
    不仅获得大量军粮財货,更劫掠百姓积蓄,与刘表形成相互呼应之势。
    於是荆州境內诸多官吏与地方势力纷纷上表,向张绣输送粮草,
    以此支持其与曹操抗衡。
    半月前,曹操已遣曹洪频繁袭扰宛城属县,目的便是激怒张绣,诱其开战。
    曹操此举,远不止为夺取钱粮,更是为了肃清南方隱患,以便腾出手来征討袁术!
    继而剿灭吕布。
    据密报,吕布自徐州败退后,竟转至青州北海一带平定叛乱,收编部分黄巾余部,占据孔融旧地,建立根基,並与袁术暗通声气,仍对徐州虎视眈眈。
    若今年粮草再度丰足,曹操便可不再依赖士族供给,掌握军事主动权,彻底掌控朝廷中枢,將天子牢牢握於掌中。
    是以,可以说他对宛城张绣,势在必得。
    其部队於三月顺流而下,声势浩大,黄尘蔽日,所过之处烽烟四起。
    然而百姓並无惊惧之色,反倒沿路相迎,更有民眾將家中存粮尽数献出。
    令曹操心中极为畅快。
    不过数日,大军已抵达宛城北岸淯水,就地安营扎寨。
    六万將士的营地,连同隨军携带的粮秣,以及许枫輜重营源源不断从后方运来的米谷,累计已达数万石,足可支撑一月有余。
    粮草虽丰,却也消耗极快。
    倘若战事拖延,便不得不撤军回防。
    曹操率领典韦、李典、张辽、曹洪、于禁等人亲往巡视营地。
    行至五里外山岗之上,遥遥便可望见宛城北门轮廓。
    “真乃一座雄伟壮阔之城。”
    “待我整军完毕,明日便前往挑战。典韦,你替我斩他一二副將,入夜我请你痛饮一番!”
    典韦咧嘴大笑,魁梧身躯上的肌肉猛然隆起,宛如盘绕虬龙。
    “好嘞!嘿嘿……”
    巡视完毕后,曹操已有多种策略可破宛城,至少短期內攻防无忧。
    隨军而行的戏志才熬过寒冬,在张仲景与华佗精心调理下,已暂戒酒癮,身体状况大为好转。
    如今正式出任隨军谋士。
    他对破城亦有良策,且力求减少伤亡。
    “若宛城愿降,实为上策。张济新亡,张绣虽有名望,却尚缺威压之势。”
    曹操闻言立即点头称是:“不错,军师见解高明,不逊逐风。”
    戏志才微微欠身,面露笑意。
    “那张绣年纪尚轻,传闻武艺出眾,还获『北地枪王』之称,实则不过是与草寇山贼交手罢了,不足掛齿。”
    曹操冷哼一声,自信满满,以为胜券在握。
    戏志才接著说道:“依我看,杀敌並非首要。彼军初败,主將刚丧,人心未稳。此时若能施以威慑,或可劝降。这支队伍本因飢困来投,不愿再受飢饿之苦,未必不肯归附。”
    此言一出,张辽、曹洪等將领皆深以为然。
    “若能收编其眾,我军实力必將大增。”
    曹操轻笑两声:“正是如此。诸位,明日隨我前去叫阵。若张绣敢开城应战,便让典韦挫其锐气。只要打得他闻风溃退,纵使张绣本人有骨气,麾下士卒也必生离叛之心。”
    与此同时,许枫派出二百名輜重营士兵押送粮草,在许昌至前线每二十里设一粮站,就地取材搭建棚屋,储存粮食,形成一条稳固的补给通道。
    此举既能防范突袭,也可抵御盗匪劫掠。
    即便许昌境內本无盗患,亦不可掉以轻心。
    他的精锐小队此刻已抵达宛城以北,仅与曹操大军隔一座山岭相望。
    许枫偕同郭嘉、赵云、黄忠登高远眺,实为勘察宛城內外形势。
    城中布防並不严密,阵型散乱,缺乏章法。
    对此,许枫感触颇深——他阅兵无数。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当属昔日刘备所率五千士卒,由关羽、张飞统带,赵云仅为借调之將;可全军上下对刘备无不敬仰至极。
    指挥之间如臂使指,赴死无悔。
    其次便是曹操之军,尤以夏侯惇所部为甚。但凡主帅长枪一举,振臂高呼,全军肃静无声,落针可闻,人人眼中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此等军容气势,未战已先夺人胆魄,战力焉能不强?
    至於许枫麾下这五百輜重精兵,则多显傲然与无所畏惧之態。毕竟平日训练侧重小队协同作战,面对大规模衝锋冲阵尚欠经验。
    近来虽强化骑射技艺,箭术愈发精准有力,又得骑弓名將黄忠亲自统领,整体战力自然不容小覷。
    反观宛城守军,阵容鬆懈,毫无纪律。
    许枫凝神片刻,已然明白其中缘由。
    “张绣是张济的侄儿,而张济刚去世不久,这支军队是他仓促接管的,尚未经过整顿与操练,因此军中战力並不充足,更准確地说,主將与部属之间尚未建立威信,指挥体系也未能深入人心。”
    郭嘉闻言,不禁露出疑惑之色,说道:“既然如此,许大人又何必亲临此地?依我看,以曹公之雄才,不出半月定能克敌制胜。”
    许枫轻轻摇头,语气篤定:“不用半天。”
    “我若说宛城今日便会投降,你可相信?”
    郭嘉一怔。他並非没有想过归降的可能——张绣如今如孤犬一般,北有曹操压境,南有刘表虎视,若执意抵抗,无异於困兽之斗,终究难逃覆灭,逃亦无路。
    然而人心难测,世事多变,谁能断言其抉择?
    “我相信。”
    他最终苦笑著应道。
    只因这几日与许大人相处下来,深知此人所言,往往成真,哪怕听来荒诞不经。
    “我军装备精良,鎧甲坚厚,长枪皆经千锤百炼,密度极高;所用材料更是大汉疆域內最优等之选。輜重营中將士皆为精锐,训练严整,绝无疏漏。”
    郭嘉反覆强调数遍,继而总结道:“眼下局势,可谓万全无虞。”
    许枫却轻嘆一声:“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前来,方保万无一失。”
    “您究竟在担忧什么?”郭嘉百思不得其解,夜夜辗转难眠。
    就宛城这一局而言,他左思右想,皆为必胜之势。
    可偏偏许大人每每提及此事,总是一声长嘆,还屡次斥责典韦为“傻婢”,真是如此称呼的……堂堂典韦將军,堂堂男儿,怎会被唤作“婢”?
    郭嘉几乎要魔怔了。
    “我担心什么?我担心老曹跑去睡人家张绣的婶娘!”
    许枫没好气地答道。
    郭嘉当场愣住。
    睡……睡人家的婶母?
    这是何等怪癖?!
    “这……这岂会属实……”
    郭嘉低声呢喃。曹公素来持重,怎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原本他若不问,尚能心安;如今一经点破,反而愈发迷惘——天下哪本兵书曾记载这般谋略?!
    还能预判他人去私通妇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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