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过年了。
林见鹿每天加班加到很晚，她不想把工作拖到明年，想好好收尾。
李言这天下班晚，出来后发现林见鹿还坐在工位，他上前，调侃道：“我们这些有老婆孩子的都没你努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养家呢。”
林见鹿听见声音后抬头，笑著道：“趁年轻，多打拼，多赚点钱。”
李言点点头，“注意身体。”
“好。”
她看著李言的背影，脑子里闪过养家这个词。
没有意外的话，三十岁之前她都不需要养家，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只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除夕前几天她信誓旦旦三十岁之前不用养家，但除夕这晚，她好像跟养家这个词掛上了鉤。
她肚子里多了个东西。
她和许绒欢每个除夕都会约出来坐坐，聊聊心事。
这次选的是一家很普通的餐馆。
两人都吃了年夜饭，但许绒欢怀孕了，容易饿，也饿得快。
“怀孕可真折腾人。”
许绒欢坐在她对面，埋怨道：“即便我老公和他家人对我很好，无微不至，但生理上的难受还是会让人觉得委屈。”
她嘆了口气，摇摇头，“如果可以选，我肯定晚几年再生。”
林见鹿看著她圆滚滚的肚子，眼神温柔，“不是说，生孩子得趁早？”
“再过几年估计身体跟不上。”
许绒欢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女人三十岁生孩子也不迟，生孩子得趁早是男人想出来的pua话术，男人过了25岁之后精子质量会直线下降，但他们又不想背这个锅，所以就到处说女人生孩子得趁早，不然高龄產子身体容易出问题。”
“是吗？”
林见鹿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笑著道：“那还准备二胎吗？”
“嘖”
许绒欢认真思考了下，“如果这胎是儿子，那我再拼一次，我想要个女儿。”
“如果这胎是女儿，打死都不生了。”
这一代年轻人的確重女轻男的多，林见鹿也是，但她还是好奇，“公公婆婆同意啊？”
“虽然生孩子是你们自己的事，但那一代人，还是重男轻女的多。”
许绒欢：“我试探了下，他家的確想要个儿子。”
“越是这样，我就越不生男孩，生下来我女儿会被区別对待。”
林见鹿笑出声，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
“可不是嘛，都什么年代了，还能逼我生啊。”
许绒欢清醒得很，“要真逼我，那就离婚，我直接带著女儿回自己家。”
林见鹿知道，许父许母疼爱许绒欢，哪天真走到离婚这一步，两人也会稳稳接住许绒欢。
两人聊了一会，一条鱼送了上来。
林见鹿给她夹菜，然后用筷子挑了一片鱼肉，只是，还没送到嘴里，鱼腥味突然让她觉得反胃，她连忙放下，乾呕了几声。
“怎么了？”
对面的许绒欢觉得奇怪，“你不是最爱吃鱼的吗？”
林见鹿眉心皱了皱，盯著那块鱼肉，也觉得奇怪。
“估计，是大鱼大肉吃多了。”
她呼出一口气，没放在心上，“一会就没事。”
只是，五分钟后，她再次乾呕。
饭桌上的那道鱼一直散发著腥味，她没法忽视。
“小鹿。”
许绒欢看著她，皱眉，安静了好一会，才试探道：“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握著水杯正准备喝水的林见鹿一怔，动作停在半空。
“我刚怀孕那会，就是这样。”
许绒欢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会，问道：“你生理期多久没来了？”
林见鹿直到回了家坐在客厅，都没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事太多，她刻意用工作麻痹自己，忙起来才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却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她的生理期已经很久没来了。
她不敢耽误，隔天一早就去了医院做检查。
她果然怀孕了。
那天晚上去找郁藺的那一次，他没戴套，唯一一次没戴，就中招了。
她应该打掉的，毕竟和郁藺已经结束了。
“小鹿，想什么呢？”
赵敏买完菜回来，发现自家女儿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魂不守舍的，面色也不好。
林见鹿摇摇头，隨意道：“我晒太阳呢。”
生日这天，林佟生两人还是照旧给她庆生。
结束后，林见鹿起身，刚准备去洗澡，就被赵敏喊住，“小鹿，坐下，我们聊聊。”
“嗯？”
林见鹿觉得两人奇怪，重新坐下，“怎么了？”
赵敏起身走到客厅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单子，打开摆在她面前。
是她的孕检报告单。
林见鹿低头看著，许久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赵敏先开口，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她语气和缓，没有任何质问或者不悦，像平常聊天一样。
林见鹿低垂著眉眼，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
怀孕这种事一般需要和丈夫或者男朋友商量，可是，她和郁藺已经结束了。
原则上，这个孩子打掉是最优解。
但林见鹿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一直沉默的林佟生问了句话：“小郁怎么打算的？”
林见鹿不是会乱来的人，和她有密切往来的男人，也就郁藺一个，这个孩子，自然也是郁藺的。
“他不知道。”
林佟生和赵敏对视一眼，也没觉得意外，毕竟去年，两人看起来就不对。
“你不打算告诉他？”
林见鹿嗓音轻得像羽毛，“他辞职了，回美国。”
想了会，又补充道：“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林佟生嘆了口气。
三人围坐在饭桌前，许久都没说话。
“小鹿，这个孩子，不要最好。”
林佟生考虑得比较多，“单亲家庭没那么容易。”
林见鹿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收紧，不敢抬头。
“但……”
短暂的安静后，林佟生看了眼赵敏，交换了个眼神，又看向林见鹿，“如果你认真考虑之后要留下，我和你妈也支持，你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外孙，我们会像对待你一样对待孩子。”
林见鹿独自一人呆坐在客厅，看著窗外走神。
直到假期结束，心里依旧没有答案。
林见鹿每天加班加到很晚，她不想把工作拖到明年，想好好收尾。
李言这天下班晚，出来后发现林见鹿还坐在工位，他上前，调侃道：“我们这些有老婆孩子的都没你努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养家呢。”
林见鹿听见声音后抬头，笑著道：“趁年轻，多打拼，多赚点钱。”
李言点点头，“注意身体。”
“好。”
她看著李言的背影，脑子里闪过养家这个词。
没有意外的话，三十岁之前她都不需要养家，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只是，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除夕前几天她信誓旦旦三十岁之前不用养家，但除夕这晚，她好像跟养家这个词掛上了鉤。
她肚子里多了个东西。
她和许绒欢每个除夕都会约出来坐坐，聊聊心事。
这次选的是一家很普通的餐馆。
两人都吃了年夜饭，但许绒欢怀孕了，容易饿，也饿得快。
“怀孕可真折腾人。”
许绒欢坐在她对面，埋怨道：“即便我老公和他家人对我很好，无微不至，但生理上的难受还是会让人觉得委屈。”
她嘆了口气，摇摇头，“如果可以选，我肯定晚几年再生。”
林见鹿看著她圆滚滚的肚子，眼神温柔，“不是说，生孩子得趁早？”
“再过几年估计身体跟不上。”
许绒欢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女人三十岁生孩子也不迟，生孩子得趁早是男人想出来的pua话术，男人过了25岁之后精子质量会直线下降，但他们又不想背这个锅，所以就到处说女人生孩子得趁早，不然高龄產子身体容易出问题。”
“是吗？”
林见鹿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笑著道：“那还准备二胎吗？”
“嘖”
许绒欢认真思考了下，“如果这胎是儿子，那我再拼一次，我想要个女儿。”
“如果这胎是女儿，打死都不生了。”
这一代年轻人的確重女轻男的多，林见鹿也是，但她还是好奇，“公公婆婆同意啊？”
“虽然生孩子是你们自己的事，但那一代人，还是重男轻女的多。”
许绒欢：“我试探了下，他家的確想要个儿子。”
“越是这样，我就越不生男孩，生下来我女儿会被区別对待。”
林见鹿笑出声，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
“可不是嘛，都什么年代了，还能逼我生啊。”
许绒欢清醒得很，“要真逼我，那就离婚，我直接带著女儿回自己家。”
林见鹿知道，许父许母疼爱许绒欢，哪天真走到离婚这一步，两人也会稳稳接住许绒欢。
两人聊了一会，一条鱼送了上来。
林见鹿给她夹菜，然后用筷子挑了一片鱼肉，只是，还没送到嘴里，鱼腥味突然让她觉得反胃，她连忙放下，乾呕了几声。
“怎么了？”
对面的许绒欢觉得奇怪，“你不是最爱吃鱼的吗？”
林见鹿眉心皱了皱，盯著那块鱼肉，也觉得奇怪。
“估计，是大鱼大肉吃多了。”
她呼出一口气，没放在心上，“一会就没事。”
只是，五分钟后，她再次乾呕。
饭桌上的那道鱼一直散发著腥味，她没法忽视。
“小鹿。”
许绒欢看著她，皱眉，安静了好一会，才试探道：“你……该不会怀孕了吧？”
握著水杯正准备喝水的林见鹿一怔，动作停在半空。
“我刚怀孕那会，就是这样。”
许绒欢欲言又止的模样，想了会，问道：“你生理期多久没来了？”
林见鹿直到回了家坐在客厅，都没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事太多，她刻意用工作麻痹自己，忙起来才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却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她的生理期已经很久没来了。
她不敢耽误，隔天一早就去了医院做检查。
她果然怀孕了。
那天晚上去找郁藺的那一次，他没戴套，唯一一次没戴，就中招了。
她应该打掉的，毕竟和郁藺已经结束了。
“小鹿，想什么呢？”
赵敏买完菜回来，发现自家女儿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魂不守舍的，面色也不好。
林见鹿摇摇头，隨意道：“我晒太阳呢。”
生日这天，林佟生两人还是照旧给她庆生。
结束后，林见鹿起身，刚准备去洗澡，就被赵敏喊住，“小鹿，坐下，我们聊聊。”
“嗯？”
林见鹿觉得两人奇怪，重新坐下，“怎么了？”
赵敏起身走到客厅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单子，打开摆在她面前。
是她的孕检报告单。
林见鹿低头看著，许久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赵敏先开口，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她语气和缓，没有任何质问或者不悦，像平常聊天一样。
林见鹿低垂著眉眼，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
怀孕这种事一般需要和丈夫或者男朋友商量，可是，她和郁藺已经结束了。
原则上，这个孩子打掉是最优解。
但林见鹿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一直沉默的林佟生问了句话：“小郁怎么打算的？”
林见鹿不是会乱来的人，和她有密切往来的男人，也就郁藺一个，这个孩子，自然也是郁藺的。
“他不知道。”
林佟生和赵敏对视一眼，也没觉得意外，毕竟去年，两人看起来就不对。
“你不打算告诉他？”
林见鹿嗓音轻得像羽毛，“他辞职了，回美国。”
想了会，又补充道：“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林佟生嘆了口气。
三人围坐在饭桌前，许久都没说话。
“小鹿，这个孩子，不要最好。”
林佟生考虑得比较多，“单亲家庭没那么容易。”
林见鹿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收紧，不敢抬头。
“但……”
短暂的安静后，林佟生看了眼赵敏，交换了个眼神，又看向林见鹿，“如果你认真考虑之后要留下，我和你妈也支持，你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外孙，我们会像对待你一样对待孩子。”
林见鹿独自一人呆坐在客厅，看著窗外走神。
直到假期结束，心里依旧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