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点头，状似隨意道：“总得有原因吧？不然为什么没留在老家呢？”
毕竟，林见鹿一开始的想法是这个。
“误打误撞吧。”
林见鹿降下窗户，凉爽的风吹进来打在脸上，脑子清醒了一些，也看清了很多东西。
“这座城市充满了魅力，让无数的年轻人想要在这站稳脚跟，拥有一席之地。”
她拨开额前被吹得凌乱的碎发，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想，这座城市的人，也充满了魅力。
“原本没有方向的人都主动或被动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只能选择努力朝著方向前进，不然就会被淘汰。”
沈辞问道：“你的方向是什么？”
“努力工作，升职加薪，爭取不被淘汰。”
“你害怕被淘汰吗？”
害怕吗？
林见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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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之后就回老家，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还能多陪陪父母，好像也没什么恐惧的。
她心里清楚，林佟生夫妇思想开明，认为结婚只是人生选项，而不是人生任务。
她结不结都行，甚至，不努力也行，父母的愿望很淳朴——一家三口无忧无难，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顺遂。
所以林见鹿从小到大隨父母，也没什么斗志，不追求出人头地，粗茶淡饭也能过。
家，是她的避风港，永远都是她的退路。
但似乎会有点不甘心……
脑海里闪过郁藺这个名字。
她不得不承认，她努力的原因里，有郁藺这个人的存在。
喜欢上郁藺是个意外，也许，这种天之骄子，生来就对人有著极致的吸引力。
她开头只是想著既然不能恋爱，那就当周末情侣，拥有之后祛魅再结束，却没想到自己越陷越深。
和郁藺相处的那几年，没有对他祛魅，反而觉得这个人的內在比外表更吸引人。
不甘心於只做周末情侣，而妄想和他发展成恋人关係。
她希望和郁藺有未来，她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很大，所以不得不好好努力，想要减小彼此之间的差距，做一个站在他身边没那么突兀的人。
郁藺，成了她努力的目標。
但如今看来，她像个笑话。
郁藺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和她有进一步的想法。
两人好几个月没往来，只是偶尔会在公司碰见。
他在得知自己的想法之后，也许会觉得自己痴心妄想吧。
两人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社会地位都差了一大截，如果不是他一时衝动，和她发展成周末情侣，两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睡了几年就妄想靠他实现阶级飞升，少奋斗好几年。
也许，现在在他眼里，自己和网上的那些捞女无异？
她扭头看著窗外，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换做她，也会这么认为。
沈辞没得到答案，也没追问，他感觉到林见鹿的情绪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到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沈辞往外看了眼，小区有夜间保安，外立面看著也不错，应该挺安全的。
“好，谢谢。”
林见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小鹿！”
没走几步，就听到沈辞下车的声音，追了几步后站在她跟前。
她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
沈辞垂眸，身侧的双手紧了紧，显然是有些紧张。
林见鹿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隱约猜到什么，在他开口前说道：“沈辞，我的答案並没有变化，还是和从前一样。”
沈辞第一次跟她表白，她的答案是：“你很好，但我们真的不合適。”
沈辞听懂了，却不肯放弃，这么多年过去，他多了点勇气，对林见鹿的执著……更深了。
他学会了前进一步。
“你目前没有男朋友。”
林见鹿摇头，“没有。”
“也没有喜欢的人。”
林见鹿沉默，眼神多了点波动，但沈辞没看出来。
“不是恋爱恋爱，只是尝试著做朋友。”
沈辞深深吸了吸气，眸色认真：“你总说我们不合適，但也许，做朋友很合得来呢？而且，人都有多面，你或许是看到了你不喜欢的那面，我也有討喜的一面，你可以尝试著走近我，理解我。”
沈辞比那一年更加执著，也更加真诚，林见鹿拒绝的话停在喉间，不忍心出口。
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知道。
追求她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一段时间后觉得她確实没想法，很快就扭头走人。
也有一部分人品一般的，被她拒绝之后破口大骂，言语羞辱，甚至造谣她被有钱人包养，所以才看不上他们这种穷学生。
沈辞却不一样，温和有礼貌，人品也好，被拒绝之后平静询问原因，没有动怒，选择尊重。
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放下对她的执念。
她不认为年少时的怦然心动能发展成情深意重，心动只是一时的，会被时间抚平，最后消失得乾乾净净，或者由未来的自己当成年少的幼稚和衝动用开玩笑的方式提起。
但沈辞，是个例外。
他的一时心动，经由时间的洗涤，成了心里的执念，她成了他放不下的所谓白月光。
“我……”
林见鹿皱眉，心里纠结，不是在考虑，而是在思考怎么婉拒沈辞。
她的確想过，要不也找个各方面合適的人试试，也许爱不爱的不重要，合適最重要。
但这个念头，此刻被她推翻了，她不能这样做，反正不能是沈辞。
沈辞喜欢她，她做不到心安理得拿他做实验，万一哪天她后悔了，不想继续了，对沈辞来说不公平，也太残忍。
“你不用急著回答，先考虑考虑。”
沈辞害怕她拒绝，率先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说完就直接上了车，驱车离开。
林见鹿在原地站了会，刚准备进小区时，感觉有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凭著感觉看过去。
几米开外的地方，郁藺靠著车，嘴里咬著根烟，目光看著自己。
烟雾繚绕，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也无意揣摩。
她应该问他，“你怎么在这？”“站在这干嘛？”“听到了多少？”
但最后还是沉默，对视片刻后，转身就走。
“我这么大个人，你没看见？”
毕竟，林见鹿一开始的想法是这个。
“误打误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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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开额前被吹得凌乱的碎发，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想，这座城市的人，也充满了魅力。
“原本没有方向的人都主动或被动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只能选择努力朝著方向前进，不然就会被淘汰。”
沈辞问道：“你的方向是什么？”
“努力工作，升职加薪，爭取不被淘汰。”
“你害怕被淘汰吗？”
害怕吗？
林见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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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之后就回老家，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还能多陪陪父母，好像也没什么恐惧的。
她心里清楚，林佟生夫妇思想开明，认为结婚只是人生选项，而不是人生任务。
她结不结都行，甚至，不努力也行，父母的愿望很淳朴——一家三口无忧无难，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顺遂。
所以林见鹿从小到大隨父母，也没什么斗志，不追求出人头地，粗茶淡饭也能过。
家，是她的避风港，永远都是她的退路。
但似乎会有点不甘心……
脑海里闪过郁藺这个名字。
她不得不承认，她努力的原因里，有郁藺这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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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郁藺相处的那几年，没有对他祛魅，反而觉得这个人的內在比外表更吸引人。
不甘心於只做周末情侣，而妄想和他发展成恋人关係。
她希望和郁藺有未来，她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很大，所以不得不好好努力，想要减小彼此之间的差距，做一个站在他身边没那么突兀的人。
郁藺，成了她努力的目標。
但如今看来，她像个笑话。
郁藺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和她有进一步的想法。
两人好几个月没往来，只是偶尔会在公司碰见。
他在得知自己的想法之后，也许会觉得自己痴心妄想吧。
两人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社会地位都差了一大截，如果不是他一时衝动，和她发展成周末情侣，两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睡了几年就妄想靠他实现阶级飞升，少奋斗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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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看著窗外，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换做她，也会这么认为。
沈辞没得到答案，也没追问，他感觉到林见鹿的情绪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到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沈辞往外看了眼，小区有夜间保安，外立面看著也不错，应该挺安全的。
“好，谢谢。”
林见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小鹿！”
没走几步，就听到沈辞下车的声音，追了几步后站在她跟前。
她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
沈辞垂眸，身侧的双手紧了紧，显然是有些紧张。
林见鹿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隱约猜到什么，在他开口前说道：“沈辞，我的答案並没有变化，还是和从前一样。”
沈辞第一次跟她表白，她的答案是：“你很好，但我们真的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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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急著回答，先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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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开外的地方，郁藺靠著车，嘴里咬著根烟，目光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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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还是沉默，对视片刻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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