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乍起,吹起白幡动再搭配著偶尔传来的古怪叫声,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淑太妃也止住了苛责的话,皱起眉。
    骤然一道凌风闪过,唰的一声烛火灭,颳起阴风阵阵
    寒光闪,刀光剑影在上空划过。
    嚇得淑太妃脚下发软跌坐在地。
    “太妃?”虞沁楚赶紧上前去搀扶。
    两人蹲下时院子里跃过几个黑衣人的背影,个个手提著刀,见人就砍,这动静惊动了外头的禁卫军。
    禁卫军很快赶来,和黑衣人相互斗在一起。
    虞沁楚顿时也被嚇得花容失色:“刺,刺客……怎么会有刺客?”
    一声尖叫引来了黑衣人,淑太妃气得当场捂住了虞沁楚的嘴:“蠢货,你不要命了!”
    黑衣人提刀劈来。
    二人顾不得害怕愤愤往后躲,危急之际虞沁楚竟一把拽住了淑太妃,淑太妃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噗嗤!
    还不等淑太妃反应过来,一刀落,淑太妃的左小臂直接被砍下来。
    血溅当场!
    疼得淑太妃一声惨叫:“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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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咚咚!
    外头又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以及禁卫军的穷追不捨,黑衣人並未恋战,扬声:“撤!”
    四周很快寂静下来
    虞沁楚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颤抖著身爬出来,忽然掌心摸到了一处黏腻,借著月光看清了是半截小臂。
    “啊!”虞沁楚嚇得將小臂扔出去,再看淑太妃已经晕死在了一旁,血流不止。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虞沁楚有些慌了。
    “靖王世子要是知道我刚才丟下太妃逃命,肯定会嫌弃我的。”
    倏然她又想起了谭时龄,在宫宴上救过了靖王妃,被靖王府厚底,就连聘礼也是十足十的丰厚。
    剎那间虞沁楚眸光看向淑太妃时,激起了一抹狠厉。
    ……
    璟王府
    长廊下裴玄一副醉醺醺的姿態往回走,大半个身子由平安搀扶著,等转过弯,眾人都看不时他鬆了手,眼神清明哪还有半点醉態?
    平安道:“世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事儿办成了,不过……”
    裴玄扬起眉,瞥了眼他。
    “那位虞二姑娘可真是个狠人,竟將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他嗤笑:“裴衡那个蠢货,简直瞎了眼!”
    放著这么好的阿寧不要,偏偏看中了一条毒蛇,也幸亏他瞎了眼,否则哪轮得著自己?
    “盯著点儿,今日谁敢擅闯芳菲阁,不必留情!”裴玄忽然对著平安一脸凝重道。
    平安立即点头:“世子您就放心吧,今日芳菲阁的守卫绝对够用。”
    如此,裴玄才鬆了口气。
    月色下
    他放轻了脚步,伸出手推开门便看见了少女手里握著一卷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她褪下了繁复的嫁衣,只穿了件单薄的红色外裳,长发隨意地散披著,肤色赛雪,五官精致出挑宛若画中人。
    虞知寧听见动静抬起头,和裴玄的视线撞了个正著,她放下手头上的书,站起身,却被裴玄快一步来到身边,拉住她的手。
    “阿寧。”
    “阿寧。”
    一遍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
    虞知寧哭笑不得:“我在。”
    身后鸳青提醒:“世子,该喝合卺酒了。”
    闻言裴玄鬆开一只手,扯著虞知寧坐在了椅子上,递过来一杯酒,二人抬起手腕互相交织一饮而尽。
    汪嬤嬤毕竟是过来人,立即摆摆手招呼丫鬟们都出去了,並將门都给关起来。
    虞知寧眼皮一跳,来不及害羞便被裴玄弯腰倾身袭来,冰冰凉凉的唇瓣亲吻她的脸颊,眸中欲色渐浓,凤眼微垂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肢,沙哑著声音在她耳边说:“阿寧,我一定会对你好。”
    虞知寧眉目间的紧张鬆动了一些,点点头。
    裴玄弯腰將人横抱起,边走边低著头亲吻她的脸颊,惹得虞知寧来回躲,裴玄仍是不罢休地堵住了红唇。
    “呜……”
    猝不及防,心跳急速。
    这一夜却將虞知寧折腾够呛,裴玄宛若破了戒突然沾上了荤腥,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再到著了魔一般。
    “呜,不,不行了。”虞知寧疲倦得快要睁不开眼,伸出手拍著他僵硬的胸膛,带著哭腔。
    裴玄低著头亲了亲虞知寧的脸颊,不捨得地赔礼道歉:“是我的不是,没克制住。”
    温柔地捧著她脸颊亲了又亲,扬声喊水。
    房门被敲了几下后,推开门,丫鬟拎著水去了耳房后又退了出去,裴玄確实睡意全无,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一把將人捞起来去了耳房。
    坐在浴桶中,舒適的热水让虞知寧呜咽一声,舒展了眉心,仍是软软地趴在了木桶边缘。
    看著她白皙如瓷的肌肤上青痕点点,裴玄越发懊恼心疼,將人洗漱乾净后再捞起来,放回榻上时,拿来膏药小心翼翼地涂抹。
    许是很舒適,虞知寧哼唧两声。
    折腾完天际已逐渐泛白。
    裴玄心满意足地搂著她。
    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月华院,璟王妃听说芳菲院被围得跟个铁桶一样,连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门口的侍卫谁也不认,任何人不得擅闯。
    “王妃,世子得了京郊大营两万兵权后,越发不好对付了。”素月道。
    璟王妃一而再地被闹了个没脸,心里的怒火积攒了一堆,但现在冷静下来,她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日裴玄打了裴凌,璟王气冲冲的入宫告状回来后却又信誓旦旦的说这璟王世子的位置一定是裴凌的。
    这么些年璟王上奏求废黜世子,也没成功,璟王最多只是安抚,却从未这么坚决说这番话。
    璟王妃立马就想到了一种猜测,当时惊愕得合不拢嘴。
    东梁帝膝下无子要过继侄儿入嗣是板上钉钉,眾人都在传,这人一定是裴衡。
    可不知怎么了,裴衡失宠,裴玄不声不响地入了东梁帝的眼。
    莫非,东梁帝要立裴玄做太子?
    裴玄为储,璟王世子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才能轮得到裴凌。
    一想到璟王妃不淡定了。
    怒火蹭的一下就冒出来,同为皇家子嗣,凭什么裴玄要处处压了凌儿一头?
    爭了多年的世子之位是裴玄不要了,才给了裴凌。
    凭什么?
    “王妃,天亮了,该洗漱了一会还要等著新人敬茶呢。”素月劝。
    璟王妃回过神,却突然冷笑:“昨日拿出来牌位噁心我,今日敬茶,也未必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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