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长安。
    曹操自从汉中兵败撤军关中。
    为防止刘备趁机北伐,一直亲率大军坐镇长安。
    十多万曹军云集城內外,让这座落魄城池恢復了些许繁华。
    一座奢华的院落內,刘曄、辛毗、贾詡正襟危坐,与上位的曹操宴饮。
    不过刘曄、辛毗等人並没有饮酒的心情,因为关羽率军大举北伐了。
    曹操心情同样不好,他又想起汉中之败,还折了夏侯渊,眉宇间有一丝阴霾。
    跟老狐狸贾詡、墙头草刘曄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军师辛毗硬著头皮劝諫:
    “大王,刘备既夺取汉中之地,关羽趁势率军北伐襄樊,孙权亦率军十万窥伺合肥。”
    “而今关羽连战连胜,势不可挡,吕常困守襄阳城,子孝將军屡次营救不得。”
    “还望大王早做应对,不若留下一员大將镇守关中,早日回师许都!”
    曹操瞥了一眼辛毗,神色平静,似乎毫不在意刘备、关羽:
    “佐治不必忧虑此事,我已传令于禁、庞德,命他们率精兵三万救援襄樊。”
    “文则乃五子良將之首,庞德更是绝世猛將。”
    “有此二將为援在外,子孝、吕常守城在內,可保襄樊二城不失!”
    “至於孙权,呵呵,有文远、李典镇守合肥,东吴鼠辈不足为虑!”
    在辛毗欲言又止时,时任主簿、隨军参谋司马懿在门外躬身道:
    “启稟大王,有斥候传来汉中刘备的最新消息!”
    “哈哈,原来是仲达,在我面前何必如此拘束!”
    曹操端著酒杯的手一顿,隨后对司马懿露出一个笑脸。
    因曹操曾被司马防举荐的缘故,曹操还是愿意对司马氏多亲近。
    可是司马懿依旧是毕恭毕敬,毫无半点散漫。
    他知道自己这个职位的前同事叫杨修,更知道曹操的可怕。
    当初司马懿不愿接受曹操徵辟为官,曹操为此大怒,差点要杀了司马懿。
    对司马懿的战战兢兢,曹操露出满意的微笑。
    接过呈上来的情报,认真翻看一遍之后,曹操忽然抬头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煞我也!”
    辛毗、刘曄、贾詡好奇的看向曹操,又看向司马懿。
    魏王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曹操爱笑,无论开心还是愤怒,都会突然大笑。
    刘曄、辛毗经歷过赤壁之战,顿时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资歷略浅的他们不敢开口,师勖、杨修的教训犹在眼前。
    司马懿更是战战兢兢不敢吭气,喜怒无常的主公惹不得。
    最终是贾詡微微摇头,温声询问:“大王,不知適才为何发笑呀?”
    曹操也忽然感觉这段对白好熟悉,於是收敛笑容,对贾詡等人解释:
    “孤乃是在笑大耳贼——刘备刘玄德!”
    “诸君知晓,汉中本就地域狭窄,百姓眾多时,都难以供养大军屯驻。”
    “汉中张鲁积攒数十年的库藏,汉中数十万百姓都被孤迁移关中之地安置。”
    “刘备十万大军衣食皆赖蜀地供应,如此吃力的情况下依然不愿撤军。”
    “孤镇守长安迟迟没有撤军,也是担心刘玄德趁机北伐关中。”
    说到这里,曹操举著手中的情报,又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孰料刘备在汉中称王时,声称太祖高皇帝眀灵垂降。”
    “自称获得太祖眀灵庇护,还举办盛大的祭祀,哈哈哈哈,笑煞我也!”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理解曹操的脑迴路。
    刘备在汉中祭祖很正常吧?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辛毗更是纳闷道:
    “大王,汉中乃大汉龙兴之地,太祖高皇帝以此席捲天下。”
    “刘备进位汉中王,身为高皇帝苗裔,在汉中隆重祭祀,却又有何可笑之处呢?”
    “哈哈,佐治,尔当初不曾与刘备交往,不懂刘备刘玄德!”
    曹操饮了一杯酒,才继续缓缓解释,
    “孤早年便与刘备结识,其出身苦寒,却性格坚韧,目標坚定,百折不挠。”
    “那年刘备被吕布驱逐逃奔许都,恰逢青梅时雨,孤一时兴起,便邀刘备在吾院中青梅煮酒。”
    “犹记当时品评天下群雄,袁术、袁绍、刘表、刘璋、孙策、张鲁、马腾、韩遂皆碌碌之辈,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见曹操满脸怀念当年的神色,贾詡神色一动,捧了一句:
    “数十年转眼间,关东群雄皆为冢中枯骨,唯有大王与刘备爭锋天下!”
    “可见大王眼光卓著,知天下英雄人物,只是大王如今又因何嘲笑刘备呢?”
    曹操又是抬头哈哈大笑一阵:
    “哈哈哈,文和必然猜到,却又故作不知,也罢,孤便好好讲给你们来听!”
    “当初刘备坚韧不拔,可与孤並列为天下英雄,孰料年近甲,竟也开始痴迷鬼神手段。”
    “这说明刘备已经老了,他的心气弱了,他不再是志在千里的伏櫪老驥,已经不配再做孤的对手!”
    可以说,蜀汉完全就是靠著刘备个人魅力凝聚起来的。
    若刘备年老志衰,曹操真就少了一个大敌。
    待多个斥候、探子传来汉中的情报对照,曹操终於放下心来。
    隨后下令移军洛阳。
    以便於隨时策应关中、襄樊、合肥三个战场。
    又命曹真为征蜀护军,接替夏侯渊部分防务,镇守关中西部,防备刘备从汉中进犯。
    杜袭、徐晃守长安;张郃、郝昭守陈仓;郭淮、夏侯楙守雍凉。
    由此能看出,哪怕曹操嘴硬,心中对刘备的忌惮却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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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马岱不错,文长做的也不错!”
    汉中,刘备也在大笑。
    他非常满意马岱、魏延等人的成果。
    隨著曹操移军洛阳,汉中面临的军事压力骤减。
    刘备立刻做出相应的安排,主要针对阴平郡、武都郡。
    利用换取的白、精盐、米麵,让麾下將领各自出击,软硬兼施。
    根据马岱、魏延等將领传回来的消息。
    不仅从阴平郡、武都郡的羌人、氐人手中换取大量牛羊马匹,还引来不少羌人、氐人归附。
    仅仅是挑选青壮,便可以凑出来上万人,充实蜀汉麾下兵力。
    李川还是小瞧了白、精盐在三国时空的影响力。
    虽说蜀汉拿出大量黄金、珠宝、玉石、蜀锦提供给李川进行交易。
    刘备却有信心仅凭白、精盐两样,就能抹平蜀锦卖到后世带来的財政缺口。
    战爭从来都是一笔经济帐,什么时候都是一笔烧钱的买卖。
    何况还有那多达百万斤的白米、白面。
    看似还不够汉中数万大军一个月的需求,对军心士气的提升是无与伦比的。
    刘备最近看似表情一直乐呵呵。
    实则了解的后世歷史事件越多,心里越是憋著一股怒火。
    他绝不能容许蜀汉在歷史上的悲剧重演。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曹操、孙权遭到最严重的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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