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在桥头停下。
    “姑娘,这大桥还没修好,都没通车,你去干啥?”
    寧溪付了钱,答的简单。
    “去找人。”
    那个,曾给予她无数感动与勇气的人。
    那个,她这一生都无法忘却与释怀的人。
    季景行与她之间,仅仅只说爱,实在是过於浅薄了。
    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很多。
    港城的冬天,比京城暖和许多。
    寧溪站在桥头,感受著徐徐吹来的夜风,並不觉得冷。
    不远处就是港城的夜景。
    霓虹的灯火笼罩著整座繁华的城池,那风景可真美啊……
    寧溪突然在想,即便是死在这里,也值了。
    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咬紧了后槽牙,稳步朝著桥中央走去。
    远远的,能看到几个黑色的人影。
    像是季云深的保鏢。
    桥中间堆砌著几个木箱子,还有一些建筑材料。
    季云深左脚屈膝踩在一个木箱子上,双手抄在西裤的兜里,正对著箱子后冷笑。
    “哥,我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说要来陪我。这你可怪不得我了……”
    寧溪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
    “季景行!”
    她不受控制的喊著。
    季云深身边的保鏢本来想上前拦住寧溪,但季云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寧溪一口气跑到了木箱子后面,果然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季景行!
    那一瞬,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颤抖著双腿,缓缓靠近他……
    越是走的近,越能看清楚他白色衬衣上绽放的无数血色……
    几乎没有一块乾净的布料。
    黑色的西裤上全是刀割出的裂口。
    一些伤痕已经结痂。
    另外一些还在流血……
    他那英俊的五官也布满淤青。
    甚至连呼吸,都十分的微弱。
    寧溪眸中泪水翻涌,她双唇微动,却发现自己喉间哽的厉害。
    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很困难。
    “季……景行,我……我来了……”
    她小心的捧著他满是血跡的脸,感受著那淡淡的体温,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前几天还好好的一个人。
    还能说能笑,抱著小玥宝抱著她……
    怎么一转眼,就伤成了这样?
    季景行没有回答。
    像是昏迷了。
    紧闭著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过。
    寧溪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有没有致命的,迅速为他检查起来。
    “季景行,你別嚇我……你快醒醒……”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掉。
    可她又急切的想要看清他的伤口,拿手背胡乱的擦著眼角的泪水。
    將他的血抹到了自己脸上也毫不自知……
    无论她怎么呼喊,季景行都没有半点反应。
    季云深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瞧著,突然丟出来一句。
    “放心吧,人还没死。死了有什么好玩的?不够也快了。”
    他怎么会让大哥先死呢?
    最终的盛宴还没开始呢……
    殊不知这话击垮了寧溪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
    她看向季云深,一张脸冷的好似冰雪堆就。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这就叫折磨了?我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不说?”季云深耸了耸肩,“我不过是想让他体会一丁点我的痛苦罢了……”
    寧溪实在不明白。
    季景行对这个弟弟那么好,为什么到头来还被记恨上了?
    “柳南絮的母亲救了你的命,你那么感激她们母女。季景行这么多年来为你做的这一切,你难道就看不到吗?”
    季云深晃了晃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你別误会,我不恨我哥。我只是希望他一直陪著我。”
    说著,又开始打量起了寧溪。
    “还有你,小时候你说过会永远陪我,后来也还是走了。寧溪,你这个骗子。”
    他像个告状的小孩子,带著委屈与愤怒。
    寧溪听他反覆的在说这些话,眸底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
    “我可以陪你。放了你哥。”她缓缓开口,白皙的小脸上都是果决。
    季景行身上的伤太多,必须儘快接受治疗。
    季云深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东西。
    “別想打歪主意了,这整座桥上我都装了炸弹。咱们三个,一起死吧……这样,我们就永远都不分开了!哈哈哈!”
    寧溪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手里拿著个引爆器!
    来之前就料到季云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没想到他竟然想同归於尽?
    “你真的彻底疯了。”
    寧溪知道与他多说无益,重新俯下身抱著季景行。
    挪动他的时候,忽然从他的西裤的口袋里滚落出一个东西。
    寧溪下意识伸手去拿,发现是个被血染红的小锦盒。
    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又有一丝熟悉。
    寧溪打开了那盒子。
    外面虽然被染红,但里面却是纯白的一片。
    高级丝绒中,一枚苹果造型的钻石戒指静静的躺著。
    月光洒落,钻石中仿佛透著七彩的光。
    寧溪鼻尖一酸,温热的泪急急滑落。
    这是……季景行跟她求婚时的那枚戒指。
    没想到他还带在身上。
    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身上什么东西都没了,手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却还如此固执的带著那枚戒指。
    寧溪朦朧的视线看向季景行那毫无血色的的俊脸,哽咽著说,“季景行,你说过,要跟我求婚呢……你起来啊!我答应你了……我愿意嫁给你……”
    她胡乱的说著话,拿出那枚戒指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她想给他看。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答应你了,季景行……”
    不论她怎么哭喊,季景行依旧紧闭著双眼,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感知。
    寧溪感觉到他的体温在逐渐的流逝。
    那种生命被一点点剥离的感觉,让她无助极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紧紧的抱著他的身体,搓热自己的掌心给他捂著脸,捂著心臟……
    她想將自己的体温传给他。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季景行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巨大的恐慌笼罩著寧溪,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
    “不,你別死……季景行,你说要陪我一辈子,你说过的……”


章节目录



离婚当天怀孕,季总悔红了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离婚当天怀孕,季总悔红了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