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夜
许言站在门口，看著门外站著的女生，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在沉默中迅速蔓延。
许言率先败下阵来，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让出进门的路：“那个……要不，先进来吧。”
女生的目光微微偏转，小巧的鼻子轻轻动了一下，平静地提醒道：“焦了。”
许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我知道你肯定是交了出租费的，快进来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都哪跟哪啊。
女生摇摇头，依旧没什么表情，伸手指了指屋里：“我是说，锅里煮的东西，焦了。”
一股明显的焦糊味这时才钻入许言的鼻腔，他猛地反应过来——
“我的蛋！”他惊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美女什么房客了，转身就往厨房冲。
锅里那个可怜的煎蛋已经变得漆黑，牢牢粘在锅底，正冒著充满焦味的烟。
许言手忙脚乱地关火、倒水、刷锅，一阵叮咣乱响，总算把煎锅清理乾净，只是今晚的蛋白质是没得补充了。
他擦擦手走到客厅，发现那个女生还安静地站在门外，身边立著那个大行李箱，似乎是在等他发话。
许言挠挠头，再次说道：“进来吧，別在门口站著了。”
女生这才轻轻点了点头，拉著行李箱的拉杆，慢慢走了进来。
许言见状，赶紧上前两步：“我来帮你吧。”
他伸手去接行李箱，入手一沉，同时注意到女孩身后还背著一个细长的黑色琴包。
“你还带著吉他？”他有些意外。
“嗯。”女生微微頷首，声音轻盈。
许言这才看清她的全部家当——
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號行李袋，一个沉重的行李箱，以及那把吉他。
他心里嘀咕，这装备还挺齐全，看来是打算长住？
他把行李箱拖进客厅中央，暂时放下，然后看向女孩，试图让气氛自然一点：“房东老张有跟你说安排你住哪个房间吗？”
这房子是个三室一厅，他自己住主臥，两个次臥一直空著，堆了些杂物。
女生摇了摇头，说话语气依旧很平淡：“张大叔说，让我听你的安排，他说这一整间都是你的，以后的出租费也直接交给你就行。”
许言当场傻眼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被老张做局了。
老张手里房子好几十套，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空屋子？
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老张坐在家里呲著大牙乐的模样。
可现在人已经到门口了，他总不能把人轰出去。
他嘆了口气，指了其中一间杂物较少的次臥：“那边还有一间空房，不过我平时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点乱，你先坐会儿，我吃完泡麵就帮你收拾一下。”
女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客厅里缓缓踱步，姿態保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许言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但话实在太少了，像是电视剧中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难不成是海归大小姐？还是偶像歌手？
他甩甩头，不再多想，反正只是个合租室友而已。
他准备去厨房盛泡麵吃。
就听见身后次臥房间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紧接著是东西落地的声音。
许言心里一紧，立刻转身衝过去：“怎么了？”
只见宋知意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撑著地，另一只手指著敞开的衣柜底层，脸上带著一丝惊慌，脸颊微微泛红。
她穿著连衣裙，刚才显然是因为突然的后退被自己绊倒了。
“有……有蟑螂。”她侧过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似乎觉得在陌生人面前这样大惊失色有点丟脸。
许言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不小的蟑螂正优哉游游地在衣柜角落抖著触鬚。
他顿时鬆了口气，还以为怎么了呢。
许言熟练地抽出几张纸巾，上前一步，精准地包裹住那只蟑螂，隨手扔进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解决了。”
他走到宋知意身边，伸出手：“没事吧？没摔著吧？”
宋知意借著他的力站了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摇摇头：“没事，谢谢。”
她飞快地瞥了许言一眼，又低下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气氛反而没那么僵了。
许言看著地上散落的几件她刚刚拿出来的衣服，又看看时间，提议道：
“折腾一晚上了，你估计也还没吃饭吧？要不……先一起吃碗泡麵？垫垫肚子，吃完我再帮你一起收拾。”
宋知意沉默了一下。
她的脸颊依旧有点红，內心挣扎了几秒，抬头看了看许言。
对方眼神坦率，刚才处理蟑螂和扶她起来的样子也挺绅士，不像坏人。
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厨房里，许言將煮好的泡麵分成两份。
家里唯一的碗给宋知意用了，他只好端著那个小煮锅，锅里是泡好的面。
两人就坐在客厅的小茶几两边，默默地吃著面。
宋知意看著他用锅吃麵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面，动作很斯文。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许言挑起一筷子面，打破沉默：“我叫许言。”
“宋知意。”她轻声回应道。
简单的交换姓名后，话题似乎又中断了。
客厅里只剩下吃麵的细微声响。
吃完面，身体暖和了，人也精神了些。
许言主动帮著宋知意继续整理房间。
他看到宋知意打开的行李箱，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中间似乎还有几件顏色素雅的內衣。
他立刻移开视线，语气平静道：“你整理衣柜吧，我来铺床单被褥。”
说著就转身去拆那些放在柜子顶上的全新床上用品。
宋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好像……是怕碰到我的私人物品？』
这种细心和分寸感让她一直有些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老天爷，我好像遇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合租室友？』
许言手脚麻利地铺好床单，套好被套，又把枕头拍松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便离开了这个瀰漫著淡淡香气的房间——
那是一种洗衣液混合著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味，和他房间里那那股六神露水味道完全不同。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盘旋不去：好香，原来女孩子盖的被子都是这种味道的吗？
许言来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脸上那不正常的温度降下去。
深吸几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擦乾手，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果然看到一条来自房东老张的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內容让他哭笑不得：“小徐啊，最近毕业季嘛，租房紧张，叔也是没办法，你要理解我一下嘍【呲牙笑】”
许言对著屏幕翻了个白眼，手指用力戳著键盘，回復过去一个標准的、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四目相对，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在沉默中迅速蔓延。
许言率先败下阵来，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让出进门的路：“那个……要不，先进来吧。”
女生的目光微微偏转，小巧的鼻子轻轻动了一下，平静地提醒道：“焦了。”
许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我知道你肯定是交了出租费的，快进来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都哪跟哪啊。
女生摇摇头，依旧没什么表情，伸手指了指屋里：“我是说，锅里煮的东西，焦了。”
一股明显的焦糊味这时才钻入许言的鼻腔，他猛地反应过来——
“我的蛋！”他惊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美女什么房客了，转身就往厨房冲。
锅里那个可怜的煎蛋已经变得漆黑，牢牢粘在锅底，正冒著充满焦味的烟。
许言手忙脚乱地关火、倒水、刷锅，一阵叮咣乱响，总算把煎锅清理乾净，只是今晚的蛋白质是没得补充了。
他擦擦手走到客厅，发现那个女生还安静地站在门外，身边立著那个大行李箱，似乎是在等他发话。
许言挠挠头，再次说道：“进来吧，別在门口站著了。”
女生这才轻轻点了点头，拉著行李箱的拉杆，慢慢走了进来。
许言见状，赶紧上前两步：“我来帮你吧。”
他伸手去接行李箱，入手一沉，同时注意到女孩身后还背著一个细长的黑色琴包。
“你还带著吉他？”他有些意外。
“嗯。”女生微微頷首，声音轻盈。
许言这才看清她的全部家当——
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號行李袋，一个沉重的行李箱，以及那把吉他。
他心里嘀咕，这装备还挺齐全，看来是打算长住？
他把行李箱拖进客厅中央，暂时放下，然后看向女孩，试图让气氛自然一点：“房东老张有跟你说安排你住哪个房间吗？”
这房子是个三室一厅，他自己住主臥，两个次臥一直空著，堆了些杂物。
女生摇了摇头，说话语气依旧很平淡：“张大叔说，让我听你的安排，他说这一整间都是你的，以后的出租费也直接交给你就行。”
许言当场傻眼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被老张做局了。
老张手里房子好几十套，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空屋子？
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老张坐在家里呲著大牙乐的模样。
可现在人已经到门口了，他总不能把人轰出去。
他嘆了口气，指了其中一间杂物较少的次臥：“那边还有一间空房，不过我平时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点乱，你先坐会儿，我吃完泡麵就帮你收拾一下。”
女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客厅里缓缓踱步，姿態保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许言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这个女人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但话实在太少了，像是电视剧中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难不成是海归大小姐？还是偶像歌手？
他甩甩头，不再多想，反正只是个合租室友而已。
他准备去厨房盛泡麵吃。
就听见身后次臥房间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紧接著是东西落地的声音。
许言心里一紧，立刻转身衝过去：“怎么了？”
只见宋知意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撑著地，另一只手指著敞开的衣柜底层，脸上带著一丝惊慌，脸颊微微泛红。
她穿著连衣裙，刚才显然是因为突然的后退被自己绊倒了。
“有……有蟑螂。”她侧过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似乎觉得在陌生人面前这样大惊失色有点丟脸。
许言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不小的蟑螂正优哉游游地在衣柜角落抖著触鬚。
他顿时鬆了口气，还以为怎么了呢。
许言熟练地抽出几张纸巾，上前一步，精准地包裹住那只蟑螂，隨手扔进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解决了。”
他走到宋知意身边，伸出手：“没事吧？没摔著吧？”
宋知意借著他的力站了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摇摇头：“没事，谢谢。”
她飞快地瞥了许言一眼，又低下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气氛反而没那么僵了。
许言看著地上散落的几件她刚刚拿出来的衣服，又看看时间，提议道：
“折腾一晚上了，你估计也还没吃饭吧？要不……先一起吃碗泡麵？垫垫肚子，吃完我再帮你一起收拾。”
宋知意沉默了一下。
她的脸颊依旧有点红，內心挣扎了几秒，抬头看了看许言。
对方眼神坦率，刚才处理蟑螂和扶她起来的样子也挺绅士，不像坏人。
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厨房里，许言將煮好的泡麵分成两份。
家里唯一的碗给宋知意用了，他只好端著那个小煮锅，锅里是泡好的面。
两人就坐在客厅的小茶几两边，默默地吃著面。
宋知意看著他用锅吃麵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面，动作很斯文。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许言挑起一筷子面，打破沉默：“我叫许言。”
“宋知意。”她轻声回应道。
简单的交换姓名后，话题似乎又中断了。
客厅里只剩下吃麵的细微声响。
吃完面，身体暖和了，人也精神了些。
许言主动帮著宋知意继续整理房间。
他看到宋知意打开的行李箱，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中间似乎还有几件顏色素雅的內衣。
他立刻移开视线，语气平静道：“你整理衣柜吧，我来铺床单被褥。”
说著就转身去拆那些放在柜子顶上的全新床上用品。
宋知意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好像……是怕碰到我的私人物品？』
这种细心和分寸感让她一直有些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老天爷，我好像遇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合租室友？』
许言手脚麻利地铺好床单，套好被套，又把枕头拍松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便离开了这个瀰漫著淡淡香气的房间——
那是一种洗衣液混合著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味，和他房间里那那股六神露水味道完全不同。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盘旋不去：好香，原来女孩子盖的被子都是这种味道的吗？
许言来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脸上那不正常的温度降下去。
深吸几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擦乾手，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果然看到一条来自房东老张的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內容让他哭笑不得：“小徐啊，最近毕业季嘛，租房紧张，叔也是没办法，你要理解我一下嘍【呲牙笑】”
许言对著屏幕翻了个白眼，手指用力戳著键盘，回復过去一个標准的、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