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冯,你有机会打听打听,那个姚涓以前是干嘛的。”
    “打听那个干嘛?你在哪个夜总会见过她?”
    “玩儿去!我怀疑她可能是杨蜜以前的助理。”
    “杨蜜的助理?不能吧,那她怎么跑回天津当护士来了?隔行如隔山哪!”
    “我也纳闷呢,所以让你打听打听。”
    “你为嘛自己不问?”
    “我跟她关係没到。”
    “我跟她关係…”
    “怎么著?”
    “还没发生呢。”
    “我看你们俩介意思,快了。”
    贺尘看看熟睡的老爹,推推冯文韜:“你回去吧,今儿晚上我守著。”
    “也好,睡了好几天躺椅了,我回去直直腰。”
    冯文韜起身往病房外走,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你说姚涓可能给杨蜜当过助理?”
    “十有八九就是她。”
    “张筱婭又是刘艺菲的助理…呵呵,有意思。”
    “你说的嘛?”
    “咱哥儿俩不愧是髮小儿,真默契,小姐都归你,丫鬟全归我,你说多尼玛有意思。”
    “什么乱七八糟的?满嘴跑火车,快点儿滚蛋!”
    冯文韜走后,贺尘昏昏沉沉迷糊到后半夜,脑子攸忽一亮:明星和助理、小姐和丫鬟?
    这事儿还確实挺踏马有意思!
    天亮了,贺尘收起摺叠床,准备去给父亲打早饭,门一开,一个女医生走了进来,四十多岁,小脸盘,短髮,瘦削,神情肃穆,不苟言笑。
    贺尘连忙站直:“李主任,您查房?”
    女医生点点头走到病床边:“贺师傅,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天天躺著身上彆扭;李主任,我的手术有信儿了吗?”
    见贺景华神情有些紧张,女医生淡淡说道:“贺师傅,肾源我们早就申请了,如果有了合適的还需要看配型结果,这事儿急不来。”
    “可我躺在这儿一天得花多少钱哪?”
    贺景华惴惴不安,贺尘插话:“爸,钱的事儿您甭操心,都有我呢,您老老实实听李主任安排,配合治疗就完事儿了。”
    女医生看看贺尘:“贺师傅,你好福气呀,亲儿子乾儿子都那么孝顺。”
    “我们孝顺是应该的,我爸想儘快好,最重要的是得靠李主任妙手回春哪。”
    女医生听了贺尘的马屁也没露出半点笑意,只是一副未置可否的表情。
    她是贺景华的主治大夫,总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医师李晶。
    李晶是院內名人,三十六岁那年就当上了科主任,在这家大型综合性三甲医院里实属凤毛麟角,极受院领导器重。
    病房门又开了,姚涓端著托盘进来:“十三床,吃药…”
    她猛然发现李晶在场:“姐,你那么早就查房来啦?”
    李晶没回答,眉头微微皱起。
    姚涓吐吐舌头:“李主任,查房啊?”
    “病人昨天的二十四小时指標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都记录好了。”
    “病人隨时可能手术,要密切关注,如果情况有了变化立即报告给我。”
    “我知道了。”
    李晶转身离开病房,姚涓目送她背影消失,按住胸口吐口气:“哎呦,没想到碰见她了。”
    “李主任是你姐?”
    贺尘挺好奇。
    “她爸爸是我大舅…跟你有关係吗?”
    “没事儿没事儿,我隨便问问。”
    姚涓发完药环视病房,面露疑惑之色,贺尘解释:“我昨晚叫大冯回去歇歇,这几天他够累的了。”
    姚涓迟疑片刻:“等他来了你告诉他,把钱给我。”
    “钱?什么钱?”
    “你跟他一说他就明白了。”
    冯文韜记掛乾爹,吃过午饭就匆匆赶来,刚进门,贺尘衝著他手心朝上:“拿来。”
    “拿嘛?”
    冯文韜很懵。
    贺尘走到面前扶著他的肩语重心长:“大冯啊,有两种债欠不得,一种是赌债,一种是花债。欠赌债,输了人品;欠花债,输了德行,你可要记住三叔的话呀。”
    “玩儿去,什么乱七八糟赌债花债的?我欠谁债了?你是谁三叔?我还是你三爷爷呢!”
    贺景华实在听不下去了,连连咳嗽。
    “哎呦,乾爹,我让他气糊涂了,我可没有占您便宜的意思啊!”
    “没欠债?没欠,人家护士姐姐为嘛一大早来找你要钱?大冯啊,提起裤子就不认可不像你的作风。”
    冯文韜眼珠飞快一转:“我知道了!”
    隨即手心朝上伸向贺尘:“拿钱!”
    “大冯,花债別人代付不合適吧?”
    “有多远给我死多远!什么花债?她是要乾爹的护工费,上个礼拜就是我垫的,既然你回来了,別废话,拿钱!”
    贺尘不在的日子,冯文韜与姚涓接触不少,除了家属和护士,他们还有另一层关係:客户和中间人。
    贺尘敢断定,冯文韜和姚涓的第三种关係为期已然不远了。
    他俩之间藏不住的那股曖昧味道,鼻竇炎患者都闻得出来。
    京城片场那边,全心陪伴刘艺菲左右的张筱婭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贺尘不止一次在脑子里对比过两位铁哥们儿:论能力,两人各有胜场;论人品,黄武略完爆冯文韜。
    事业上,黄武略是贺尘的左膀右臂,前世他能创业成功,大黄至少占据一半功劳;
    但在生活上,冯文韜才是跟贺尘最合拍的那个,两人脾气秉性、兴趣爱好、待人接物都出奇的相近,基本算共用一套三观。
    贺尘得出过一个令他自己不寒而慄的结论,但他一直拒绝承认。
    我不是冯文韜,我跟他不一样;我不是冯文韜,我跟他不一样…
    经年累月、反反覆覆的碎碎念几乎快要自我麻痹成功了,但就在过去的两天里,贺尘陡然惊觉:他错估了自己。
    “那俩大小姐的事儿你想明白了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搞得贺尘一惊,他扭头迎著冯文韜的目光,不说话。
    “別想了,小孩子才做选择题,能全要为嘛不全要?”
    “冯文韜,我不是你。”
    “装,接著给我装,贺尘,你们演艺圈的人是不是必须得满嘴仁义道德?”
    “满肚子男盗女娼?”
    “你看,自己承认了吧。”
    “我承认你奶奶个孙子!”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暴怒呢?
    往往是被一刀捅在要害的时候。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深夜,病房里除了贺景华的呼嚕声別无动静,贺尘躺在摺叠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无论如何也睡不著觉。
    他终於昏死过去之前,迷迷糊糊感觉有两张面孔在眼前乱入,一会儿这个挤开那个,一个那个挤开这个,你来我往,简直要烦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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